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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17-15欺骗与背叛 卷十七: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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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得知沈庆之的死讯,楚玉便在打算将身边的人尽数遣走,她不想到时候连累他们。
既然碰上了,那便从流桑开始吧!
“流桑啊……既然你的亲阿姊寻你来了,那你便跟她走吧!”楚玉笑了笑,但语气却极其认真。
流桑闻言,赶紧大步跑到楚玉身边,拉着楚玉的衣袖摇头道:“不,公主,我不走!流桑不走!”
楚玉狠下心一甩袖,将流桑摔了一个趔趄。
楚玉语气冰冷,绝情道:“流桑,以前见你年幼无依,我动了恻隐才留你在府,如今你既有亲人,我公主府又为何要继续养你?你走吧。”
流桑怔了怔,还想再拉楚玉的衣袖,楚玉冷冷的看了流桑一眼。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让你走便走,莫要惹我厌烦。”
流桑的手僵在了原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钟年年深吸一口气,她拉过了流桑,看着楚玉做了一个‘谢谢你’的口型。
楚玉看着背对自己的流桑,眼中无奈与不舍一闪而过,她对着钟年年点了点头,回了一个‘照顾好他’的口型,接着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向公主府的方向大步走去。
出来的时候是三个人,回去的时候却只剩两个。
楚玉虽然无奈,但对他们来说,离开她,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不光是流桑,桓远、柳色也一样。
她没有能力带着那么多人,也不能自私的带着那么多人跟她颠沛流离。
回到明玉阁,楚玉揉了揉额头,对越捷飞道:“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越捷飞皱着眉看着楚玉,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想了想,他还是咽下了口中的话,应了句“是”,接着便转身走出明玉阁,然后离开公主府,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这时,屋内响起了一个轻微的声音,接着一道黑影便出现在了明玉阁之中。
楚玉抬眼看向来人,知道他是为了不吓到她才故意发出了响声。
“一段时日不见,看来是事情都办妥了。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是吧?鹤绝。”
鹤绝穿着的衣服虽然与上次不同,但大体还是黑色调。
楚玉很无奈,谁规定刺客就要穿黑色啊?难道大白天的穿着黑色晃,不是更显眼吗?
“见过主上。”鹤绝虽然还是中规中矩的行了礼,但是,这次他却没有一开始那么僵硬抗拒。
起身之后,鹤绝拿出了一沓纸还有一个小小的瓷瓶,上前了一步放在了楚玉面前。
楚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伸手便去拿那一沓纸。
这时,鹤绝却开了口:“其他事情也都已经办妥,到时候我们的人自会就位配合。至于容止,他的事情,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在看之前做好心理准备。”
楚玉的手顿了顿便收了回来,她没有继续拿那沓纸,既然鹤绝这么说,想必这里边应该有不少她意想不到的内容。
鹤绝原本对楚玉查容止不以为然,但是随着下边的各路人送上来各种各样的消息,鹤绝心中的震撼便越来越多。他没有想到这容止竟然是这样一个心思缜密、深不可测的人!
若非刺客联盟人脉甚广,能够打听到各路消息,他绝对想象不到,一个公主府的门客竟然能够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不过也是,容止的身份,又何止是区区一个门客?
“还有……我还查了和花错有关的事情,我想告诉花错。”
听到这,楚玉摇了摇头,不用猜也知道,这事必定是和容止有关,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你和花错的感情好。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是我想现在即使你告诉他,他也不一定会信。况且,这样一来,说不定还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数。”楚玉顿了顿,安抚道:“你放心,等时机成熟,我绝对不会再拦你。”
鹤绝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好。可还有其他事情要我去做?”
“这几日辛苦你了,那些从公主府转出去的财物,你去取一些分给下边忙了几日的兄弟们吧!另外,把这封手书交给建平王刘景素手下的一个人,他叫……江淹。”楚玉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封书信。
鹤绝点头,接过了手书。
听楚玉提到那些银子,就是鹤绝也不由咋舌。这公主府简直是富的流油啊!甚至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多少人这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不可能见到见到那么多的财物!
小皇帝,大概是把国库都搬了一大半给他的阿姊吧?
事实上,鹤绝猜的没错。
刘子业每日就怕楚玉缺少什么东西,长年累月下来,几乎把整个国库里边的好东西都给了楚玉。
后来,刘彧登基之后,发现国库空虚,想起了楚玉,于是立即下令查抄公主府。可是,那时候公主府里,连快铜板都没有剩给刘彧。暴怒之下,刘彧大肆剥削民脂民膏,一时间,民怨四起……
鹤绝走后,楚玉又一次低头看向了桌上那些与容止有关的资料。楚玉深吸一口气,坚定的拿起了那些纸张,低头看了起来。
‘容止,大魏太后冯亭之弟,官封昌黎王。武功极高,自三年前来到大宋……’
楚玉一口气将所有的内容全部看完,合上纸张后,她长叹了一口气,抬手将纸张扔到碳盆中烧了个干净,看着火光,楚玉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没想到,容止的身份在大魏其实竟然和她差不多。没想到,这几年即使身受重伤,身在公主府中,他竟然还做了这么多事。没想到……没想到……对于容止,她的没想到简直太多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她不在意以前被容止利用,因为那时候她还没有喜欢上容止。她不在意什么宋、魏江山,因为在时间的长河中,一切都是泡影。她甚至不在意什么天下苍生,什么黎民百姓,因为她可以痛快的承认,她就是一个自私的女人。
当一切尘埃落定,只要容止对她也有感情,她可以带着容止一起离开。或者,只要容止喜欢,她甚至可以为了容止,与他携手争一争这天下。她不争,只是因为不感兴趣,并不是她没有这个能力!
第二天,楚玉是在一阵喧哗吵闹声之中醒过来的。
楚玉皱着眉,怒道:“幼蓝,外边怎么回事?”
听到楚玉呼唤,幼蓝快步推门走了进来,慌乱的结结巴巴道:“公主,不好了。外边来了一队禁卫把公主府围了起来,还说陛下要召见你。”
楚玉脸色阴沉,冷声道:“慌什么慌!给我更衣,我到是要看看,这一大清早的,是给本公主演的哪出?”
府门外,宗越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正想派人进去催促时,便看到楚玉施施然的从府中走了出来。
楚玉看了一圈四周的禁卫,对宗越道:“宗将军,摆这么大阵仗,你是想干什么?”
宗越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楚玉,阴□□:“公主,皇上召你立即入宫,进了宫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楚玉盯着宗越,嗤笑了一声,像宗越这样的墙头草,还真是惹人讨厌啊!
“公主!公主……”
这时,桓远从府中快步走了出来,他担心的看着楚玉,问道:“公主,可是出了什么事?是否需要我陪你入宫?”
楚玉看也没看桓远,冷声道:“你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陪本公主入宫?给我老实在府里待着!”
说完,楚玉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闻言,宗越也轻蔑的看了一眼桓远,看起来人模人样,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女人的玩物。
宗越摆了摆手,转身便吩咐车夫出发。
桓远几乎呆愣在了原地,他从未见过楚玉这样傲慢、冷漠、疏离、轻蔑的态度。这是怎么回事?
皇宫之中。
楚玉进入大殿,除了刘子业之外,里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法师,怎么回事?”楚玉走过去,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
刘子业听到楚玉的声音,第一次没有立即转身扑到楚玉身边,而是依旧背着身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阴郁、暴躁的气息。
刘子业低沉着声音,语气满是失望,缓缓开口道:“阿姊,你为什么要骗我?”
楚玉一怔,不明所以,她沉了沉脸色,疑惑道:“你在说什么?”
刘子业依旧没有回头,委屈、失望、愤怒几乎要将他埋没,然而他却还是那种平静的语调,再次道:“你一直都在骗我。”
见刘子业这个样子,楚玉也愤怒了起来。
楚玉伸手,一把拉住刘子业的胳膊,将他拉的转过身子,看着刘子业的眼睛,气道:“刘子业!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刘子业一把甩开了楚玉的手,暴躁的紧紧盯着楚玉的眼睛。
“好!我的好阿姊,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刘子业一把拉下了楚玉习惯性挂在腰间的香囊,举在了楚玉面前。
楚玉心中一沉,香囊的事情,只有容止知道!是容止?是他吗?如果是他,他这么做是想要干什么?
楚玉的思索,在刘子业的眼中,便是心虚的表现。
刘子业内心痛苦万分,他不知道他一心一意爱护的阿姊,他极其信任的亲阿姊,为什要这么对待他?
“……我都知道了。这个香囊中的香料,能够让我平静下来。你知道,但是却不告诉我,只是每日佩戴这个香囊。呵……也怪不得,怪不得上次我向你讨要这个香囊,你不敢给我。”刘子业顿了顿,他抓着楚玉的双臂,几乎是喊出来的:“天如镜身为天师,是方外之人,他有必要诬陷你吗?还有越捷飞,你的贴身侍卫,他也在作证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天如镜?楚玉皱眉,这事又跟天如镜那个神棍扯上什么关系了?越捷飞,他竟然也参与在其中了?
听刘子业喊完,楚玉这才叹了口气,淡淡的开口道:“法师,阿姊没什么好解释的。只是,阿姊这个香囊空了很久了。”
“你承认了!啊?什……什么……空的?”刘子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没错,你自己看便是。”楚玉顿了顿,就算原来有这回事,做这件事的是原来的那个刘楚玉,自从她来到这个位面,刘子业说的这件事,她的确没有做过,她也不需要多此一举。
楚玉想了想,继续开口道:“从前我带的香囊里的确是放了些安神香,但是后来阿姊觉的闻不惯就倒了香料。上次你向阿姊讨要香囊,阿姊不给你,只是因为这个香囊是阿姊喜欢的人送给阿姊的而已。”
刘子业怔了怔,下意识的伸手打开了香囊,发现香囊里边的确是空的。甚至,连一点残余的味道都没有,的确是空了很久的样子。
楚玉看着刘子业,叹了一声,又问道:“法师,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派人围了阿姊的府邸?”
刘子业看了一眼楚玉,沉默着走到了一边坐了下来。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让他进来。”
随着刘子业话音落下,一个一身翠绿的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楚玉定睛一看,走进来的人竟然是柳色!楚玉有些惊讶的看着畏手畏脚不敢看她的柳色,心中更加疑惑不解,柳色,他究竟怎么又会牵扯进来?
“公、公主……草民柳色,见过陛下。”柳色跪在不远处,结结巴巴道。
刘子业眼中杀意闪烁,冷冷的低声道:“说。”
柳色整个人抖如筛糠,跪伏在地上,看也不敢看楚玉一眼,就这么低着头道:“是……公主、公主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派人向外转移府内的财物。”
楚玉面沉如水,心中怒意滔天,她还真是没想到,平时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背叛起她来,还真是一点也不含糊。
刘子业又对门外喊了一句:“来人。”
闻言,宗越从殿外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楚玉和跪在地上的柳色,对刘子业行礼道:“陛下。”
刘子业指着柳色,轻描淡写道:“拖出去,杀了。”
“陛下,饶命啊!陛下……公主、公主,救我啊!柳色不想死……”
柳色大惊失色,天师告诉他,出面作证是大功一件,事后陛下会赏赐他足够一辈子吃喝不愁的银子。天师没有告诉他,陛下反而会要杀他!
柳色留在公主府,为的就是钱财,所以每日最关注的就是账房、宝库。
桓远按照楚玉的吩咐转移财物,虽然有心掩人耳目,但是却还是被柳色给发现了。
宗越拎起柳色的衣领,又行了一礼,便退出了大殿。
楚玉听着柳色的呼喊,心中没有丝毫波澜,背叛了她还想让她救?这是把她刘楚玉当成大慈大悲的观世音了?
刘子业看向楚玉,沉声道:“阿姊,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甚至,你想要这江山,我都可以分你一半。但是……阿姊,你为什要离开我?为什么?”
楚玉转移财产的行为,对刘子业来说,除了他的阿姊准备离开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合理的解释了。
这件事,楚玉现在的确不能解释,难不成要她现在就告诉刘子业:刘彧要造反杀你?
想了想,楚玉也不打算解释了,如果她和刘子业‘闹翻’,或许对她的计划有利无害。
刘子业满心期待,等着楚玉开口解释,只要阿姊解释,他就相信。他希望这件事也是他搞错了,是他误会了他的阿姊。然而,等了半天,楚玉却只是一言不发,没有丝毫开口解释的意思。
“阿姊……你……”刘子业心凉了半截,愤怒几乎冲昏了他的头脑,她真的要离开他!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他啊!
刘子业强忍住即将喷薄而出的暴虐,撇开了脸,压抑道:“你走,我不想看见你。”刘子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没有我的吩咐,你一步也不准离开公主府。”
楚玉还是沉默着,她看了一眼刘子业,接着便转身走出了大殿。
她知道,刘子业现在虽然生气,但是这件事绝对不会影响刘子业对她的感情和依赖。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走在皇宫之中,宗越带着一队禁军,亦步亦趋的跟在楚玉身后。宗越满面阴沉,他身为禁卫军统领,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看守失势公主的‘狱卒’?对他来说,这简直是一种侮辱!想到这,他看着楚玉的眼神就更加不善。
楚玉丝毫不在意宗越,只是自顾自的在前边走着。在路过观星台的时候,楚玉便见到了站在上边的天如镜。
楚玉看向天如镜,天如镜也望向了楚玉,接着便抬脚走下了观星台,向着楚玉走了过来。
来到楚玉身边,天如镜看向了宗越,淡淡的开口道:“宗将军,我有要事与公主相谈,请你回避。”
宗越看着天如镜,不敢得罪,只能点点头,带着禁卫军,走到了稍远一点的地方站定。
楚玉冷笑一声,打量了几眼天如镜,冷声道:“天如镜,本事不小啊!我到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你?”
天如镜面无表情,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看着楚玉,淡淡道:“我做这一切并非是针对你,只是遵循天道而已。我给了你很长时间,你却没有做你应该做的事情,我所做的只是推动你顺应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