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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7-09影子 卷十七: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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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年龄虽然不大,但是身体一直不好,大概是因为当年殷淑妃得宠的时候陷害留下的暗疾。
当楚玉到永训宫的时候,太后正面色苍白的倚在床上喝药,表情木然。
“母后,我来看你了。”楚玉虽然叫着母后,但是话中并没有一丝温度。
太后闻言,抬头看向了楚玉,半晌才忽然一声嗤笑:“是你?呵,你不是跟你那个弟弟一样,对我这个无能的母亲嗤之以鼻吗?你怎么会那么好心来看我?”
楚玉对着一旁的侍女摆了摆手,冷声道:“你们都下去,本公主有话和母后说。”
太后的贴身侍女看了看太后,太后微微点了点头,那侍女这才摆手带着宫内的侍女和太监们退了出去。她跟着太后有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了,当初的事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今上和公主活下来都不容易,只是,当年太后也真的是无能为力。眼看太后身体每况愈下,只希望在这最后的时间,公主能够原谅太后吧……
“说吧,几年未曾踏足我这永训宫,今天却忽然说来看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太后见人都走了,于是便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楚玉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冷眼看着太后道:“我来向你寻求帮助。”
“帮助?”太后笑出了声,“如今你弟弟身为皇帝,又对你言听计从,你想要什么他会不给你?好笑,你竟然来找我一个半截入土的人寻求帮助!”
楚玉抬了抬眼,哼了一声道:“怎么,你的意思是不帮?”
太后沉默了一下,神情复杂,摆了摆手道:“罢了,你说吧。”
“当初殷淑妃得宠,多次对你下手,然而你却平安活到了现在。虽然当时我还年幼,但是我记得很清楚,你身边有一个影子。”
“玉儿!”太后拔高了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母后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活着而已。”楚玉顿了顿,继续道:“我身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皇室的影子比暗卫还要隐秘、忠诚,我只是想要你藏起来,没有交给法师的影子。”
“不可能!”太后想也没想,当即一口回绝。
影子这种东西太可怕了,那就是皇室为了杀人不见血而创造的工具。当初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个皇帝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决定不把影子的事情说出。
她当初若将影子交给刘子业,这个皇城现在说不定就已经血流成河了。也正因为影子的存在太过可怕,她只想让影子从她之后永远消失。没想到,楚玉竟然会知道影子的事情,并且向她讨要。
又是一阵沉默,太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皱着眉道:“我还没有老糊涂,我身边的影子是绝对不可能被你看到的,即使你还小,影子也绝对不会在你面前现身的。你跟我说实话,影子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或者……我该问,你到底是谁?!”
楚玉苦笑,骗这一招,果然是行不通了。没想到她这个母亲虽然无能,但是还是有几分头脑的。看来想要争取到这个力量,她只能说实话了。
“好,既然这样,那我告诉你。我……”楚玉把她‘死’后重生,以及最后刘子业、她和其他皇族的下场统统告诉了太后。
“……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重活一回,我不想自己三个月后还是同样的下场。至于影子,是我死后在你的陵前,见到了一个黑衣男子,从他的自言自语中听来的。”
太后听完,内心的震惊简直无法言喻,同时还有的就是心痛、后悔等等的复杂感情,她也相信楚玉没有必要编这样一个离奇的故事骗她一个将死之日。
“好。玉儿,我答应你。”太后咬了咬牙,她年轻的时候自私懦弱,没有保护好她的孩子,如今就让她做最后一点能做的吧!
离开永训宫的时候,楚玉心满意足,她摸着手指上戴着的玉戒指,心中安定了许多。
有了这股力量,最后即使一切还是避免不了,就算是硬碰硬,她也一定能安然的把法师给带走!
楚玉正心情好好的向着宫外走去,转头间,她忽然看到观星台上正站着一个人,而那人正一脸古怪的看着她。
楚玉初见那人,闪神间竟也愣了愣,那人容貌不甚突出。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却让人觉得他能够洞悉世间万物。
楚玉正奇怪这人是谁,一边的成群结队的宫女已经为她解惑了。
“啊!是天师,天师来了!大家快来看啊……”
天师?天如镜?楚玉轻蔑的笑了笑,她才不信那劳什子天师。要是什么天师真的灵验的话,那就不存在什么朝代更替了!
楚玉转过了头,不再看那人,但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骂道:“装神弄鬼,神棍!”
楚玉大步走出了皇宫,站在观星台上的天如镜却皱起了眉。
“奇怪?!一个人的命格竟然会忽然之间改变……女命七杀入命宫,七杀为搅乱世界之贼,贪狼为奸险诡诈之士,七杀、贪狼现世,若破军出现,此三星一旦聚合,天下必将易主,无可逆转!只是这七杀……七杀周围怎么会有帝星紫薇之相?”
天如镜此时面色古怪至极,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一个人命格突变,还能解释,古时也由此先例。但是女命七杀还带有紫薇帝星,那就是前所未有的古怪了!
七杀、破军、贪狼,这三颗星,只要碰逢一颗,那必然会三颗一起遇上,这是天命。
破军为纵横天下之将,天如镜不知道的是,大魏军中有一女子,名霍璇,三星终会相遇。
如今的楚玉一心只想带着弟弟刘子业离开朝堂,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舒舒服服的度过下半生。
但是一切在冥冥中都有注定,命定七杀,她天生便具有运用帷幄的能力,拥有理智而独立、冒险犯难的特性。这样的她,想要平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公主也太过分了!说什么你受伤了让你好好养伤,把事务暂时交给桓远。什么暂时?!她就是要夺了你的权!容止,这你也能忍?刘楚玉把你当什么人了!”花错满面不愉,对着坐在一边静静喝茶的容止不平的抱怨道。
听了花错的话,容止只是淡淡一笑,平静的开口道:“她……自然是把我当门客。花错,在这公主府里,她是公主,她说的算。况且,不用管这些事情,我也乐得清闲,多些时间陪你练剑不好吗?”
“练剑?”花错白了容止一眼,抱着剑坐到了容止对面,“你都在这喝了一上午的闷茶了,我觉得你可是一点都没有和我练剑的想法。说起来,容止,我竟然是第一次见你这样反常,你难道不是在气那公主夺了你的权利?”
容止一顿,收回了本想拿茶杯的手,原来他已经在这坐了一上午了吗?
容止低头不语,没有回答花错的话。
自从前日他去找楚玉,楚玉拒绝见他,回来后他便觉得有些烦闷。一开始本以为是天气不好,再加上旧伤复发导致的。然而经花错刚才那么随口一提,他似乎才明白,他的烦闷可能……可能跟楚玉有关。
容止皱眉,第一次觉得心里有些举棋不定。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刘楚玉这个他握在手里的棋子,竟然也能拨动他的情绪了。怎么,会这样?
明玉阁。
“怎么样?”楚玉淡笑着问道。
桓远有些迟疑,或者说有些羞愧的开口回答道:“容止那边已经派人把印信和账册全部交给我了,但是……府上事务庞杂,我也只能勉力而为。”桓远不得不承认,他到底是比不过容止,管理府内的事务也并没有他想象的简单。不知道容止究竟是如何将这公主府管理的这般井井有条,他的这份睿智还真是不容小觑。
楚玉笑了笑,她自然是知道桓远初次处理这种事情会抓不到要领,那日进宫见太后,临走的时候她还多向太后要了一个人。
“进来吧!”楚玉看向门口,微微提高了声音唤道。
楚玉话音刚落,一个约么有四十岁的老太监便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的低头行礼道:“老奴见过公主。”
“喜公公,这位是桓郎君,从今天开始,你便辅助他管理公主府大小适宜。”
那叫做喜公公的老太监抬头看了一眼桓远,忙又行了一礼道:“是,老奴谨遵公主吩咐。见过桓郎君。”
老太监眼神精明,一看就是十分圆滑的人物,不过也正常,在宫里混了多年,哪个不是人精?
楚玉点点头,又对桓远道:“他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太监,深谙处理府内事务的方法,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他询问。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将府内的财务理出一份详细清单给我,之后的事情我会再跟你安排。”
桓远虽然不明白楚玉要他整理财务的用意,但是多话并不是他的性格,他要做的只是按照约定,忠诚的做事而已。
桓远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桓远顿了顿,“还有,多谢公主费心。”
“嗯”楚玉摆了摆手道:“你先去忙吧!”
桓远闻言,又行了一礼,接着便和喜公公一起退出了明玉阁。
楚玉依旧坐在桌前未动,她早料到容止并不会在意这掌管公主府的权利,如今容止痛快的交出印信也很正常。
刚刚桓远说容止并没有放下香料、药材和尚药司的管辖权,楚玉才想起来之前被她忽略的那个香囊。
药材和尚药司是因为容止要安排治疗花错和他自己的伤势,然而香料,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跟那香囊有关。
想了想,楚玉便摇了摇头,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知道容止心机深沉,善于谋算,而且于她有所求,或者说白了,容止就是在利用她。
容止是一个有野心、有能力的人,楚玉知道容止留在公主府必定有他的目的,否则他早就走了。只要容止所求,不和她的目的有冲突,那于她而言就是无所谓的。
其实,最重要的是,楚玉清楚,如果她真的想要弄清容止所有的用意,只怕她会累死!
楚玉伸手从一边的柜子里取出了那个香囊,把香囊里边的香料全部倒了出来,接着随手又把香囊挂在了身上,当一个装饰罢了。
想了想,她又吩咐人准备了几种常见的安神香送进了宫里,之前答应法师的事情她差点忘记。
楚玉心里清楚,刘子业被夺位是必然的,她其实也并不想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她现在做的就是为了将来做准备。她知道刘子业并没有治国之才,勉强让他待在那个位置上,他也不会快乐。
楚玉看着手上的玉戒指,虽然她想要尽快找到影子,但是她作为公主,断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出府。她并不信任身边的任何人,她必须找一个机会,找一个能自由活动的机会!
要桓远清点财务无非是为了接下来将财务转移出去,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将来她和法师隐姓埋名,逍遥江湖手里也要有资本不是!
&……
“丑八怪!全是丑八怪,给我滚!滚出去!”
大殿之中,刘子业烦闷的一脚踢翻了桌子,看着眼前跳舞的舞姬,他没由来的便想发火。
华愿儿见状心头一寒,忙上前一步喝道:“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又惹得陛下不高兴,全都滚出去!滚出去!”
舞姬给刘子业献舞本就提心吊胆,见到这种情况自然是迅速的退出了大殿,能保得一条命就不错了!
华愿儿看人退了出去,他便换上了一脸的谄媚,讨好的笑道:“陛下,奴才去换一帮美人来,让她们陪您玩游戏?”
刘子业摇头,暴躁的开口道:“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要阿姊,我要阿姊!我要阿姊入宫!”
华愿儿心里怕的要命,忙开口道:“是,陛下,奴这就去宣。”说完,华愿儿转身就向殿外跑去,这公主果然就是治疗陛下最好的药。
“等等!”刘子业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又开口叫住了华愿儿,担心的边摇头边道:“阿姊昨日才入宫,今天我又宣阿姊,阿姊说不定会不高兴的。算了!”
“是是是,全听陛下……”
华愿儿话还没说完,刘子业便猛地拍了拍脑袋,“对了!我怎么没想到,走,我们出宫,去公主府看阿姊!”
公主府,明玉阁。
“……公主,陛下来了,御驾马上就要到府门了。”幼蓝在门外低声禀告。
楚玉一愣,起身走到了门口,打开门看着幼蓝有些诧异的问道:“你说什么?法师来了?”
“是的,公主。”
楚玉笑着摇了摇头,法师啊法师!真是个孩子……
楚玉刚收拾停当走到府门,刘子业的车架和一大堆侍女、侍卫,已经停在了公主府外。
刘子业一看到楚玉,兴奋的直接从车架上跳了下来,小跑着到了楚玉面前,挽着楚玉的胳膊撒娇道:“阿姊,我今天心情特别不好,所以我来看你了!你开不开心啊?”
楚玉一边带着刘子业向府内走去,一边笑着回答道:“阿姊当然开心了!”楚玉随即便想到了什么,接着楚玉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法师,你也很久没有出宫去玩了吧?今天阿姊带你出去玩可好?”
刘子业一听,眼睛就亮了起来,“出去玩?!太好了,每天在宫里我都快无聊死了,还是阿姊对我好。”
楚玉带着刘子业进了明玉阁,接着对门外的越捷飞和幼蓝道:“你们都下去吧!不叫你们的话,都别过来。”
越捷飞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公主,我还是贴身保护你吧……”
这时,一边的刘子业闻言,危险的开口道:“怎么,脑袋不想要了?滚!”
越捷飞又看了楚玉一眼,楚玉对着越捷飞点点头,越捷飞这才抱拳行了一礼,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