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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今生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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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有压迫的地方就会有反抗,不能反抗就忍受。不能忍受的时候,就等待吧!等待把它毁灭的时机!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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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真的很痛!!!
身体里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疯长,锯子一样撕扯着神经肌肉,指节像被钢钉穿过,骨头被硬生生拉长,压扁,仿佛又重新开始生长,拉长、拉长,快要把身体撑破。骨头上长出一只只尖牙利嘴的蝙蝠,一口一口咬着身体,从脚到腰,到手臂到心脏,那些贪婪的东西把血肉撕了下来,嚼碎了吞进肚子,再换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头上脸上好像有万蚁噬咬,我伸手在脸上狠狠地抓,指甲里抠满了皮肉,挖出一条条血痕,却还是不能停止地越抓越狠。
突然,感觉又麻又痒剧痛钻心的感觉停了下来,出现了另一股力量与它对撞,只一瞬又是一股更深更剧烈的痛,我全身痉挛,死死地扭着手上的铁链。在不大的玻璃缸里翻滚,
“嗒嘣”
“啊啊啊• • • • • •”
一头撞在坚硬的玻璃缸壁上,裂出一圈螺纹,体内的痛苦一点也没有减少,“咚咚”“啊啊• • • • • • •”一头一头自虐一样地撞着玻璃缸,很痛,真的很痛,我现在只想撕开这身皮,把那两股厮杀的力量放出来。
“一级戒备!”
看到情况越来越不受控制,结城知冈打开防御结界,命令守在暗处的人采用瓦史托德级的大虚诞生时一级戒备,眼睛却狂热地盯着玻璃缸里头破血流的绝佳实验品,整个人不停地抖着,都已经虚化了一半以上,脸上的面具都长出来了,到这种地步居然还能抑制得住• •嗯嗯啊• • • • •再强一点• • • •再强一点• • • • • • •
“啊啊• • • • • •”长吼了一声,一掌拍碎碍眼的玻璃缸,我滚到地上,破掉的玻璃缸扎进肉里,我操起一块短刀大小的直接往胸口捅去。
“啊• • • • • •”
巨大的灵压从胸口泻出来,十几个人支撑的结界瞬间瓦解,一道耀眼的光柱冲到半空,把漆黑的夜空照得有如白昼,让整个静灵庭都骚动起来。
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对视一眼,神情凝重,加快了手下的动作,把手里的犯人往“蛆之巢穴”一丢,就飞快地往灵压波动的地方瞬步,
小白兔• • • • • •
苏桑 • • • • • •
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显然已经换了地方,起码没再让我睡在玻璃缸里,身上的伤也被处理过了,也没再让我带手镯,握了个拳头再张开,啧~~除了房间里的杀气石让我有些难受,待遇倒是提高了不少,连知觉都恢复了,没有了之前那种麻木的感觉,只不知道现在的老娘到底算是个魂呢,还是该算个虚??
把手搭到眼睛上,摸到一条条已经结痂的疤痕,笑了一下扯到了嘴边的伤口,我闭着眼睛突然间想起上一次跟人做个实验的情景。
“从今天起,你就是苏白!苏月的苏,白色亮光的白。而我苏月,就是你唯一的主人。”才十岁大的女孩已然有了高傲睥睨的气势,尽管稚嫩,尽管微弱,却足以决定另一个女孩的命运。
“是!”肖似的面孔,安静柔弱的姿态,同样的年龄,分属两个极端的人生。
“在这之前我们先来做个实验吧,苏家生死场是让影子从三岁开始训练的,我想看看已经十岁的人进去之后是不是会做得更好。所以,苏白,活下来的话你就一直是苏白,否则的话就只是个失败的实验品哟~~~!”
“是!”
那时候的自己是为什么回答得那么毫不犹豫的?是因为没有退路么?死亡和实验品之间理所当然地选择后者?还是因为那句“一直是苏白”?那时候的自己真的是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不会再变更的名字吧,而且相信着眼前的这个女孩有能力完成她的承诺。
啧~~现在想想还真是讽刺~~~
苏家的生死场的训练最开始是在一个原始丛林,毒蛇猛兽、沼泽、会吸食人血的植物都是教练,一把刀,一个人一周的淡水和食物,就是全部的武器,只要能够走出丛林就算合格。即便如此,那些被送进来的一百个候选里面最多也只能留下二十来个,而这片丛林,却是被称为“生场”的。
死场,是一个训练基地,要在这里学习格斗、武技、射击、隐匿,甚至是琴棋书画、谈吐气度,因为从死场出来的人就是苏家的影,既是苏家人的肉盾,也是苏家人的前锋,必要的时候,还要易容成主人的样子成为替身。所以,主人会的,影子都必须会。
除了学习,影子们还必须适应各种各样的暗杀、袭击、和药物,而且我进生死场的那一年,二十几个人只要留下七个影,弱的人就在课业或是互相残杀中消失了。
啧~~我大概还算幸运,进去的时候比他们大了七岁,有身高优势,也没人知道我的实力,不敢贸然打我主意,虽然我当时大概弱的连里面最小的一个都打不过。
三年还是四年?
百无聊赖地靠墙坐下,我难得有心情回忆十几年都没有想过的往事:我用了差不多四年的时间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强到“死场”里没有人能够对我构成威胁,即使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可我要掌握自己的生死,我要活着!也要强得让所有人不敢挑战,这样,就可以不用杀那么多人!!
笑了一下,我突然意识到那时候自己其实是很害怕的,害怕被杀,却更害怕杀人!毕竟我不是从小就当成工具训养的,我已经是个人,没办法把人命看得那么轻贱。
第四年的时候影子只剩一半,而我是里面最强的人,我以为这就是通过考验了,却还是低估了大家族的黑暗和严苛,我被交给了审判者。
所谓审判者,就是判断一个人该活着还是死的人,主管着苏家的保全和暗杀,左手保护,右手夺命,判断的标准是那人活着还是死了会对苏家更有利。所以,“教官”告诉我,他其实只是一个商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地挥着鞭子,带着密密麻麻倒钩的长鞭抽到背上陷进肉里再拔出去,不准躲、不准避,在审判者手里要学的第一课就是受刑和忍耐。要把惩罚的记忆深切地刻在骨头上,即便以后被抓住了,他们留下的痛苦记忆也让所有人不敢透露苏家的秘密,生死都不能逃离苏家。
鞭笞、电击、火烙,甚至是凌虐和强~~暴,苏家的影不需要感情,苏家的审判者不需要知觉,也不需要人性。每天都有人减少,通不过考验的人就沦为玩物被玩弄至死,不论男女。而玩弄他们的过程亦是课程的一部分,看几个甚至十几个男人同时在一个人身上发泄欲~望,不能躲闪,看清并牢牢记住他们扭曲痛苦的表情,从此对性本能地恐惧或麻木,训练我们对身体的控制,在任何时候都不会为情~~欲所动。
我在审判者底下呆了两年,离开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是不是个人?或许,站在那里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所以,对于让我离开的苏月,我是感激的,即使最后死在她手里亦是不变。
记起了这么多偏偏对死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苏月的身手极好,那一枪没给我反应的时间,也没感觉到痛,调整了个姿势闭上眼睛,我勾起嘴角无声地笑出来,其实说起来苏月才是比较吃亏的那一个,直到十六岁才有了自己的影,居然才用了两年就得换了,尤其还是在她十分重要的十八岁生日前夕,啧啧~~~苏家的那帮老少主子们可有的她头疼了~~~~
在我无所事事忆当年的同时,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已经把医馆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搜了个遍,然后蹲在门口的那团血迹前。两人的脸色都不好:浦原青海再次失踪翻查整个流魂街也没有踪影;苏白失踪,灵力暴走后再探测不到灵压反应,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而医馆里残留下来的另外几个灵压,明显被人动过手脚,虽然不能确定是什么人,但显然是斩魂刀的能力,矛头指向了静灵庭里。
而另一边静灵庭的某处,蓝染勿佑介捏着一截焦黄的纸片,看过上面寥寥无几的几行字后,递给身边的五番队新任三席,笑得意味深长:
“银,这就是你说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吧!”
市丸银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妖艳的红芒一闪,听到蓝染的话嘴角一弯,浓重的关西腔独特,却没有太多的波动:“蓝染副队长你果然很会举一反三~~”
“呵,银是在担心么?”
把纸条放到烛火上,棕发副队长在火苗舔上手指前松开,散了指尖的灰烬,问得随意,镜片后的眼神犀利。
“呃?有什么需要我担心的吗?”
银发三席挠挠脸,在突然升高的灵压里神色不变,弯嘴弯眼,十分不解。
“呵呵• • • • • • •银,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啊啦?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