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卖铺》三别

2、chapter.2

　　江琰没有接，咳嗽了几声然后咬牙轻声说：“没钱，吃不起。”
　　“啥，大声点。”段珩问，“我报销。”
　　听到这句话后江琰才放心的接过。
　　“刚才那人叫你哥，你权威有那么大？”江琰嗦着面条说。
　　“不要了解哥，哥只是个传说。”段珩回答。
　　这句话差点没把喝汤的江琰给呛死，连忙捶了几下自己的胸口，鼻腔里还有一股辣椒油味。
　　段珩笑了一下，拿出手机在那边摸索着什么。
　　“噔噔噔，小猪佩奇。”手机里传出了声音。
　　还没缓过神来得江琰又被呛了一下。
　　“妈的，你有病啊，大男人看小猪佩奇。”江琰连忙拿纸擦擦鼻涕，“智障。”
　　“关你啥事，我看动画片我又没犯法。”段珩瞟了一眼说,“吃你的吧。”
　　江琰：“……”

　　下午四点多，江琰在店里陪着段珩看了快接近五小时的小猪佩奇，中途还有些重复播放，也不知道段珩无不无聊反正江琰是快被愁死了。
　　店里就跟生意一样死气沉沉。
　　“唉，你的店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吗？”江琰托着脸问，“一个人没有。”
　　段珩的精力全在手机上的小粉猪上，就跟与外界隔离了一样。
　　“你在修仙啊段珩。”江琰吼到。
　　段珩慢慢抬起头，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眼里还有稍许的困意。
　　“你多久睡的？”江琰问。
　　“刚刚。”段珩回。
　　江琰傻眼了，小猪佩奇一集也就五分钟多一点，也就说段珩就睡了五分钟，打瞌睡也没有像他这样的啊。
　　段珩又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这次听音效应该是天线宝宝，此时此刻江琰只有两个字……
　　智障。

　　终于熬到了晚上了，现在可能最有趣的事对江琰来说就是做菜了，比看店有趣得多。
　　“咳咳，我做饭去了。”江琰飞速站起走向那扇通往后院的门。
　　江琰看了眼冰箱满脸失望，今天段珩好像没有买菜，好不容易来的兴致就这么摧毁了，江琰烧了壶开水把隔夜饭用饭勺捣鼓了几下。

　　半小时后，江琰端了两大碗东西过来。
　　“今吃啥。”段珩明知故问。
　　“白开水泡饭。”江琰回，“自己不买菜不怪我。”
　　天还没完全暗下里，饭做的有点早了，与其说做饭不如说就烧了个开水，下午有有些热，江琰索性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门口吃。
　　微风徐徐，显得挺惬意。
　　段珩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一手拿碗一手拿凳子嘴里叼着一包豇豆榨菜，看起来像个杂技团里的猴子惹人发笑，坐到了江琰旁边，手往江琰那边凑了凑，江琰往自己碗里夹了两筷子。
　　江琰正沉迷在夕阳里，一下子店里来了人，江琰手忙脚乱地走进前台。
　　“中华，云烟，玉溪，黄鹤楼，红塔山各二十条。”一个女人下眼睑红红的看来不久前哭过。
　　江琰有些小吃惊：“确定？”
　　女人点点头。
　　女人又要了几大箱零食，买完之后叫江琰和段珩搬上车付完钱后默默离开了。
　　“段珩这咋回事。”江琰看向段珩，“暴发户？”
　　“忘给你说了。”段珩用手把扎在小揪揪上皮筋往上推了推，“沿着这条路走个两公里有个殡仪馆，位置太偏也就我家开在这个位置所以一般都来我家买一买还买得挺多。”
　　“哦，也就是说这两天生意不好是因为没有人去世。”江琰说，“也真够晦气。”
　　“况且这边很少有人来，所以只要来个眼睛红红的人排除沙子进眼的可能性多半是大单子。”段珩沾沾自喜地说。
　　“还挺自豪。”江琰无语道。
　　“刚好你下班了。”段珩说。

　　楼梯间跟昨晚一样，阴风时不时就吹过来，加上段珩说的那些小破事难免不让人有些小忌讳，当然这也加快了江琰的脚步。
　　江琰用被子裹住脑袋，手在摸遍全身上下。
　　艹，没带手机。
　　有个手机只是看点东西还能分散注意，现在不东想西想都不合理，满脑子现在都印着他爸死那天那张狰狞扭曲苍白的脸，现在任何一个东西出现在他面前他都会脑补出来。
　　江琰在被窝里冒着冷汗，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爸走了一提去世这词就会让他陷入恐慌。
　　愧疚感占了一半另一半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可能也就是这种感觉吧。

　　困意悄眯地来了夹带着恐惧江琰缩着睡着了。

　　江琰整理着杂货，早上他一来段珩就没了踪影，以前总想一个人没有人打搅现在恨不得的来点人。

　　段珩来了养老院，可以说每天都会，有时下午有时早上。
　　“小段又来看外公了啊？”护理员说。
　　段珩点点头，走上了楼。
　　段珩的外公已近耄耋，两三年前他外婆死后他外公就自己跑来了养老院，段珩三番五次来接他回去，可外公就是不愿意，后来段珩也就不强求，就这样小卖铺养老院两边跑。
　　“外公。”段珩喊，“我来了。”
　　外公抬起了头，呆呆看着段珩嘴角带着笑意，慢吞吞站起来背已经驼成了个弧形，杵着拐棍慢悠悠走了过来。
　　“唉。”外公答应。
　　段珩插了杯豆浆给外公。
　　“店关着嘞吗？”外公问。
　　“不是，我招了小工。”段珩又给了外公一根油条，“你不用担心。”
　　“不要乱花钱。”外公看着段珩，“你不用经常来看我。”
　　段珩沉默了一会。

　　到了中午段珩就回去了，江琰在店里托着脸吃着薯片。
　　“要给钱的，我不报销。”段珩说，“七块。”
　　“从工资扣。”江琰不耐烦，“吃你包薯片要你命。”
　　“过两天我要去上课了。”段珩把手伸进薯片袋里，“你好好看店。”
　　“嗯。”江琰连续夹了好几块薯片往嘴里塞。
　　“你看起来跟我同岁。”段珩问，“你不读书了？”
　　江琰读完初一就没有读了，原因一个就是因为他爸死了就剩他妈养活不了了二个单纯的不想读，江琰成绩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反正拉低不了班级平均分。

　　不读书正好也随了他的愿。

　　他冲着段珩点点头：“不读书多爽啊。”
　　“那你爽着好了。”段珩笑笑说，“那开学那天你帮我搬搬东西。”
　　江琰低着头头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你今天买菜没有。”江琰眯着眼看他。
　　段珩有些小尴尬。
　　“现在去还来得及。”江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