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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真相 温辰醒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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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大概真的很难存在永恒不变的爱情和幸福吧……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进入了鼻腔,温辰躺在病床上轻轻皱了下眉,随后薄如纸张的眼皮缓缓张开了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还有那束刺得他想要再次合上眼睛的灯光。
“辰辰?你醒了?”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可是梦中那阳光到让人移不开眼的笑容却消失了,看起来甚至有些许疲惫和沧桑。
直到此刻才发觉他的右手是一直被紧紧握着的,皮肤上早已沁出细微的汗渍,湿湿黏黏的,却并不难受。温辰一双半睁的眼睛有气无力的,像要下一刻便会立马昏睡过去,可仍在直愣愣的盯着黎松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不知道出神在想些什么。
这样维持了几秒后,温辰轻轻抬起了左手想要去触碰黎松的脸。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现在非常虚弱,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才只能在他脸上轻微的触碰了下。
他慢慢的张开了嘴,声音很轻很轻的问:“你怎么不笑了啊?”
黎松抓住了他的左手,贴上自己的脸,看着温辰,眼眶瞬间红了。他硬扯出了一个笑容来,没心没肺的,像往常一样,“笑,你让我笑就笑。辰辰,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开心。”
终于见到黎松笑了,像是真的回到了十九年前上大学的日子,尽管身体难受,温辰还是渐渐开心了起来,嘴角微微弯起。
实际上在分离的十年间,他做过各种各样的梦,有梦到黎松再婚,夜晚会抱着其他omega入睡……梦到黎松有了其他孩子,他们一家三口过着自己往常般的幸福生活……梦到黎松渐渐忘了自己的存在,把以前对自己的好去对别人……梦到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再没见过他一面,甚至死后黎松都没来他的墓碑看过一眼……可独独没有梦到过一点点他们曾经的甜蜜日子,这是唯一一次。
温辰难过的想,如果这个梦再长一点就好了,最好是永远在梦里醒不过来,这样他就可以和黎松在另一个世界度过一辈子了。
没有变心、没有争吵、没有离婚、没有抛弃……
突如其来的推门声打断了他的所有幻想,黎琛进来了。
“爸,你终于醒来了。”他急切的快步走到病床边,喜悦中掺杂着担忧,“腺体那里还难受吗?用不用叫医生?”问完又不放心的说,“我还去找下医生吧。”
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走了。温辰目送他离开,盯着门口久久缓不过来。
黎松也不敢说话打扰他,大约安静了一分钟才听到他喃喃道:“原来不是在做梦。”
随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原本紧握的一双手被抽离了出去。
黎松抬起眼,才发现不知何时温辰的眼睛里竟带了些恐惧,顿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深深刺痛了一下。
“辰辰。”想要再抓住逃离的手,却被躲开了。黎松心慌慌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多少时间,黎琛便领着医生进来了,接下来就是一顿操作,先是检查了一翻眼睛,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让他往前坐一坐。
温辰听话向前挪了挪,疑问道:“医生还要检查什么?”
医生道:“腺体啊,还能是什么,快坐好,我看看发育的怎么样了。”
闻言,温辰瞬间整个人都僵了僵,条件反射的捂住自己后颈向后逃离,睁大眼睛看着他慌张到磕巴:“我、我已经没有……腺体了,还要检查什么?”
“哼。”医生被逗笑了,“你有没有腺体我还不知道?你那假腺体我早就给你摘除了,它多危害身体你知道不知道,要不是送来及时差点要了你小命。快点过来,再检查一下。”
这话一出,温辰更加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就这样被当面挑开了来。
当初离开黎松仅剩的一点点尊严在十年后的今天消失的一丝不剩,他即将变得更加可悲。
“好了,他不愿意,还是明天再检查吧。”黎松看着温辰这副样子实在是不忍心,“医生,辛苦你了。”既然家属说了,医生也无所谓耸了耸肩,便出去了。
剩下黎松、黎琛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床边,满脸担忧的看着床上的人。
温辰将自己蜷缩起来躲在角落里,他昏迷了整整一周,期间做了假腺体摘除手术,发了几天高烧,医生说他本身的腺体因为长久处于休眠当中一时接触外界容易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需要标记他的alpha信息素的维持才能渐渐好转,所以黎松一直待在他身边,从未离开过。
他现在还有轻微的低烧,头埋在自己臂弯,整个人都在发抖,黎松看着心疼的要死。
“辰辰,先盖上被子吧,发烧加重会很难受的。”
黎琛也劝道:“对,爸,你先躺下来,有什么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温辰不吭声,只是自顾自的蹲在角落,像是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他似的。过了几秒,黎松叹口气便拿起被子试探的靠近他,就在距离他咫尺之间,快要将被子抱住他的前一刻,温辰终于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带着哽咽:“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作为聪明懂事的孩子,虽然还是看不惯自己老父亲,黎琛也悄悄离开了,留给他们两个自己解决。
面对温辰的问题,黎松沉默了片刻说了声:“嗯。”
当初没有做腺体摘除手术,也没有做洗去标记,只是弄了一个假腺体把这些全部覆盖住了,这些他全部都知道了。
黎松简直不敢想象,这么多年,数不清的发-情期……他究竟是怎么忍过来的。
一个被终身标记过的omega,用不了抑制剂,也没有做手术,究竟……究竟……都承受了些什么啊!?
十年间,他没有接受过来自自己alpha哪怕一丝一毫的信息素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