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大人你礼貌吗》子时北

62、开业第一天 热闹非凡

　　美食带给人们的从来都不是悲伤。
　　这一晚，吵吵闹闹，食物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见了底。

　　最后，还是鲁尔和米纳斯用魔法，帮忙清理了聚会后一片狼藉。

　　波尔和乔尔斯喝多了，本来关系没那么好的两个人走的时候勾肩搭背，嘴里嚷嚷着下次一起出去喝酒。
　　爱莲娜喝了一些甜甜的特调酒，最后也是不胜酒力，被塔塔送了回家。
　　——塔塔在这个时候真的是非常可靠呢！

　　鲁尔真诚地感谢格利亚的款待，格利亚也趁此机会提了提招工的事。
　　刚巧被阿蒙听见，年轻的守河侍卫一脸激动地问格利亚：“格利亚先生，你看我怎么样？”
　　格利亚愣了一下，阿蒙当然是好的，而且值得信赖。以前他就总在厨房繁忙的时候无条件过来帮忙……
　　如果阿蒙没有工作的话，格利亚当然愿意让他留在食肆。
　　鲁尔看了阿蒙半晌，转头喊了一声尤戈。

　　“你们之前人员调动了吗？”

　　尤戈如实道：“嗯，有一些人目前是没有职位的状态，我正在考虑分配。不过，阿蒙好像还是守河侍卫。”话落，他看了一眼有些尴尬的阿蒙，“你想来食肆工作？”

　　阿蒙一直是尤戈手底下的侍卫，此时有种被上司抓包自己要跳槽的感觉。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解释道：“尤戈侍卫长，请让卡普大叔回来继续守河吧。他做守河侍卫半辈子了，这次人员调动，我们想过许多中可能，就是没想过卡普大叔会被调走……”

　　贸然向格利亚毛遂自荐肯定有不妥的地方，但阿蒙想赌一把。
　　他自从入职魔王城就在卡普大叔的带领下工作，他像自己的入门老师一样，这次工作调动本以为会把一些年轻侍卫调走，没想到却是最年长的卡普大叔。

　　如果能让卡普大叔回到原来的岗位，他愿意莽撞一次。

　　“卡普？哦……”尤戈对于这位老资历侍卫还是有点印象的，“没问题，那你就来食肆工作好了，我会把卡普调回去。”

　　阿蒙：“真的吗！”
　　格利亚：“哎？”
　　这下轮到格利亚不好意思了。

　　尤戈见状，朝他微微笑了一下。
　　“只是守河侍卫不需要那么多了而已，才会随机调走一些人另作安排。如果阿蒙自己有目标，也省的我去安排了。”
　　尤戈在格利亚面前几乎不会撒谎，他比较随心，有什么就说什么。
　　见他真的不为难，格利亚才松口气，对阿蒙道：“欢迎入职！明天早上早点来哦，至少六点就要到！”
　　阿蒙：“是！”

　　他们都走后，格利亚只觉得很开心。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每一个人都来了。

　　重新回到厨房，格利亚一点都不累，把之前早就准备好的食材搬出来，开始一点一点处理。
　　不过一会，空旷的食肆里出现了第二道身影。

　　披着浓重的夜色，瑟斯踏入这小小的食肆里。
　　空气中还惨留着食物的香气，他顿了顿，寻着厨房里发出的声音找过去。

　　突然察觉厨房门口站了一个人，格利亚吓了一跳，幸好手里没有拿东西，不然肯定要摔了。
　　“你怎么不出声啊！”下意识地抱怨一声，想到瑟斯也不是会主动打招呼的性格，便道：“你去餐厅等我吧，随便找一个你喜欢的位子坐，我马上就来！”

　　瑟斯嗯了一声，却没有离开，而是走向柜台。
　　那里有几盘已经准备的好的美食，他先端起来两盘，沉默地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又回来，继续端盘子。

　　格利亚看着他来回进出的身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很喜欢这样‘亲自动手’的瑟斯。
　　亦或者说，大概只有瑟斯会用手去端盘子，而不是直接用魔法。
　　当然，如果他直接用魔法的话，格利亚也不会说什么的，但现在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不会魔法的格利亚用自己的双手做出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瑟斯也会尊重他的辛苦付出，主动拒绝魔法带来的便利。

　　“这是最后的甜点了。”格利亚端出两小碗布丁，对瑟斯道：“你想喝什么？”

　　瑟斯想了想，目光落在格利亚身上，许久才道：“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我喝果汁……等一下，你是不是还没喝过小麦酒啊？”格利亚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要不要尝一尝？”

　　瑟斯似乎有些犹豫。

　　格利亚：“……你过敏吗？”

　　“过敏？”

　　“就是身体排斥酒精，所以不能喝——我记得你不过敏啊？在赫加城的时候你喝酒了呀。”格利亚疑惑地皱眉，嘴唇无意识地嘟起。

　　赫加城，果蜜酒……
　　是了。
　　瑟斯的目光落在那软软的嘴唇上。
　　就是因为想到了那一天才犹豫的。

　　“喝吧。”最终，瑟斯还是想尝一尝格利亚引以为傲的小麦酒，“只一杯就好。”

　　格利亚这下开心了，双眸闪着愉悦的光。

　　给瑟斯做的这一小桌美食跟聚会时的差不多，但也根据他的喜好增多或减少一些。瑟斯其实不挑食，很好养活，以前厨房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菜单上的食物沦落做，也不见他觉得腻，后来条件变好了，花样也多了，从瑟斯进食时的一些细微动作和表情中可以观察出他对哪一类的食物更感兴趣。

　　小麦酒，散发着麦香。
　　这种味道对于瑟斯来说是久违的。
　　记忆中，他在一座阳光明媚的小镇上喝过类似的酒，很浓，也很烈。
　　他能喝一点，但也没那么喜欢。

　　印象中最喜欢喝酒的是乔尔斯，那个时候他在魔王亲卫队中算是新人，但喝起酒来却丝毫不输那些‘老酒鬼们’。
　　后来能和他一起喝酒的人，都不在了。

　　“瑟斯？”
　　格利亚小声的呼唤让他渐渐回了神，他顿了顿，为自己失神而感到抱歉，“我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不好意思。”

　　“啊，没事的，我只是看你突然愣住，有点担心而已。”格利亚笑了一下，脸颊的肉微动，似乎隐隐凹下去一块小窝。

　　以前格利亚好像没有酒窝来着……
　　瑟斯认真观察了一番，最后在心里下结论：嗯，胖了点，这样很好。

　　格利亚在聚会的时候吃了一点东西，不过吃的不多。
　　现在做的这些食物虽然份量极大减少，但种类更多，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算是‘一人份’。
　　于是在瑟斯的邀请下，格利亚又跟着吃了一顿。

　　“你更喜欢烤鱼还是水煮鱼？”

　　“烤鱼吧。”瑟斯如实说道。

　　格利亚点点头，默默记下，又问：“喜欢吃牛排，还是羊排？”

　　“牛排。”

　　“茶还是酒？”

　　“茶。”

　　“米还是面？”

　　“米。”
　　……

　　一问一答，要多和谐有多和谐。
　　到最后，格利亚被这一对一答题的沟通模式都逗笑了，肩膀一颤一颤的，看得瑟斯眼神茫然。
　　格利亚刚要解释，一抬头对上瑟斯难得流露出的迷茫，笑得更大声了。

　　“对不起……”格利亚一边抹去眼角的泪水，一边解释道：“我想到以前想知道你更偏爱什么种类的食物时，我都是偷偷观察的，从来不敢像那才那样询问。刚才的过程又有一点好笑，所以没忍住。”
　　后面的话他就没有继续说了，总不能坦白是瑟斯懵懵的样子难得一见才笑得更大声吧！

　　瑟斯似乎不太理解，但他向来尊重，点了点头，这个话题算是揭过了。

　　后来，格利亚吃不下了，就手撑着下巴，看瑟斯自己吃。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含笑望着一个人。
　　这个人只是在吃东西，吃自己做的、简单的美食。
　　这一刻，格利亚的心中似乎被蜜糖装满，连嗅到的空气都是甜味儿的。

　　很难去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是顺流而下的小船，停在名为【归宿】的岸边。

　　“瑟斯……”
　　他开口，轻声道：“我想，只要你想吃，我就会一直给你做任何食物。”

　　瑟斯蓦地愣住。
　　手上的刀叉停在半空中，抬起头，小王子那纯澈的眼眸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捕获了他。

　　跳动的心脏也一样。
　　没有反抗，被抓住时易如反掌。
　　……

　　——
　　格利亚的小食肆。

　　早餐营业时间为：早七点至早九点。
　　午餐营业时间为：午十二点至下午两点。
　　晚餐营业时间为：下午五点至晚八点。

　　餐厅食品可外带，请大家珍稀食物，不要浪费。
　　——

　　新的告示牌在食肆门口架好，新的一天开始了。
　　早上七点，布菲准时开门。
　　刚打开门，他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大门外连接院子的小路上，已经排成了一条很长的队伍。
　　四周的小路上仍然有人在聚拢，慢悠悠地排在队伍的末尾。
　　眼看队伍越来越长，布菲也不耽误，连忙喊道：“大家可以有序进入点餐啦！”

　　“太好了，终于能堂食了。”
　　“哎呀这几天给我憋坏了。怎么样，跟你拼个桌成不？你要吃什么？我点个别的我们换着吃。”
　　“听说有酒了？还是小麦酒！”
　　“虽然大清早就喝酒不太好但是我今天休班，一会喝完就回去睡觉。”
　　“真羡慕你啊，竟然休班。”
　　……

　　没过一会，餐厅里就坐满了人。
　　从这一刻开始，食肆正式热闹了起来。
　　阿蒙初来乍到，干的基本上是跑腿的工作，端菜、去仓库取东西、打扫客人弄脏的桌面……
　　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有些累。

　　“阿蒙，你小子怎么跑这里来了？”
　　“你没听说吗，阿蒙自己申请调到这里来工作的，卡普昨天回岗位了。”
　　“原来是这样，但是在这里工作也很不错吧？”
　　“员工餐一定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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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阿蒙的几个大叔调侃起他，阿蒙有些不好意思，说：“卡普大叔比我做的要更好啊，而且我喜欢食肆，就像你们说的那样，员工餐确实很棒。”
　　俨然一副大馋小子的模样。

　　早餐时段来吃饭的客人相比中午和晚上要少一点，来吃早饭的人几乎都是上午需要去工作的。
　　因此早上暂时歇业后，食肆也没有休息的时间，立刻开始准备午餐。
　　菜单是在以前的基础上增加了一部分新的菜肴，毕竟现在有了可以点菜的环节，多一种菜就多一种选择。

　　前厅布菲和阿蒙忙碌着，后厨格利亚和超强小能手乌萨尔也没闲着。
　　格利亚的小食肆在正式开业的第一天，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