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千年》宓尚忆

47、失踪了 莫

　　莫寻菱匆匆地跑出了大司空府，她一直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着。现在已临近新年，街上的来往的人渐渐变多了，很多人都开始上街采办新年的用品。莫寻菱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感觉很寂寞。此时此刻的场景是如此熟悉，仿佛在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独自一人在繁华的街道上穿梭。
　　“原来在人群中寂寞是这样子的。”莫寻菱静静地向前走着，当她路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人时，她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甜。莫寻菱顺着香气转过头，正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捧着一个巨大的冰糖葫芦站在街道旁。莫寻菱似乎被香气吸引住了，她慢慢走向那个卖冰糖葫芦的人那里。当她站在那串冰糖葫芦前时，一把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了“姑娘想要什么口味的冰糖葫芦呢？”莫寻菱觉得这把声音有点熟悉，她抬起头向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司徒玄奕？你不是应该在......”莫寻菱话还没说完，便觉得眼前开始模糊，渐渐地失去了意识。她的身躯自然向下坠落。司徒玄奕稳稳地接住了她。司徒玄奕看着她，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们是怎么看门的，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让她出去呀！”宇文邕不断地训斥着看门的人，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体一直在哆嗦着。“主上！”总管匆匆地到了宇文邕面前。“怎么样了？”宇文邕急切地问道。“回主上，菱儿姑娘有消息了，只是......”那个管家欲言又止。宇文邕有些不耐烦“有什么就快说！”管家看了看周围。宇文邕会意了，摆摆手，那些人全都出去了，只剩下管家和宇文邕。“主上，菱儿姑娘是被司徒玄奕带走了，而且司徒玄奕还放出话要兰陵王用承影剑来交换。”管家恭敬地回答着。
　　“承影剑，兰陵王？”宇文邕默默地念着这两个名字。“是的，主上！”管家还是很恭敬地回答。“那就是说司徒玄奕想得到承影剑，而兰陵王却得到了承影剑，司徒玄奕为了得到承影剑还真是下了血本呀！”宇文邕喃喃地说到。“去派人通知高长恭，把菱儿失踪的事情告诉他，若他真的爱菱儿必定会去救她的。”宇文邕平静地向管家下了命令。“主上，那我们......”管家继续询问道。“我们按兵不动！”宇文邕眯着眼睛看着前方，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阴森的笑容。
　　“殿下，有人给您送了封密信！”兰陵王匆匆地把信封拆开。里面短短地写了几行字“菱儿失踪了，被司徒玄奕捉去了，他让你拿承影剑去换菱儿！”兰陵王看完这封信后心里一震。“快备马，我要出城！”兰陵王正叫人备马，一个门卫又跑进来说有一封密函。兰陵王拆开便看到里面写着“若想救莫寻菱便拿承影剑去岭山！”兰陵王立刻回房间拿了承影剑便匆匆骑马去岭山了。
　　“啊！”莫寻菱轻轻地喊了一声。“你醒了！这里有些干粮和水，你吃一点吧！”莫寻菱看了看旁边的人，心里却突然有一种厌恶之情升起。“怎么了，现在恨我了，恨我不让你和你的小情人在一起对吗？”司徒玄奕冷冷地看着她。“说放我走的人是你，现在捉我的人还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呀？”莫寻菱有些愤怒地看着他。
　　“哈哈哈哈！你真的太天真了！”司徒玄奕蹲下来细细地看着莫寻菱，似乎在观察着小丑。“我现在只想要承影剑，而你就是一枚最好的棋子。本来一开始你便是我的棋子，只是我不小心爱上了棋子而已！现在你依然是棋子！”司徒玄奕的眼里充满了鄙视与戏谑。“你根本就不懂得爱又凭什么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莫寻菱鄙夷地看着他。
　　司徒玄奕突然用双手紧紧地勒住莫寻菱的脖子，“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一个连我自己都讨厌的人！你知道吗？当你出现的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放下过往的一切重新开始，但你却一直给我希望然后再让我绝望，你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吗？”司徒玄奕双手不断用力地掐着莫寻菱的脖子。莫寻菱不断地喘息，不断地咳嗽，喉咙处发出很痛苦的声音。
　　“我......懂的，我......都......懂！”莫寻菱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玄奕......”她艰难地呼喊着司徒玄奕的名字。司徒玄奕似乎清醒了一点，他松开了手，莫寻菱不断地喘着气。“你......真的......打算杀了我......吗？”司徒玄奕很茫然地看着她，眼里却有说不出的痛苦。“不！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杀你了！”司徒玄奕轻轻地解开了系发的丝带，他的头发散开，原来他的发丝有一些变白了。“玄奕，你的头发怎么这样？”莫寻菱甚至不安相信眼前的一切。一夜白发似乎只有武侠小说中才会有的桥段，只是这一幕却真实的展现在她面前。
　　“你会害怕吗？我一天天变苍老的样子？”司徒玄奕绝望地看着莫寻菱。莫寻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玄奕，回头是岸呀！你如果肯回头，一切还是可以重新开始的。”司徒玄奕突然哈哈大笑“重新开始，我都这样了，还可以重新开始吗？再过几年我就会变成一个老头子了，到时候没有了美貌与权力，谁还会爱我，谁还在意我呀？”司徒玄奕的神情凄惨。莫寻菱动了恻隐之心，虽然她知道司徒玄奕曾经对她说了很多谎言，但是此刻却还是愿意相信他。“玄奕，你还有我的，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司徒玄奕的神情更加凄惨，“朋友？我司徒玄奕不需要朋友。”一场无果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了。因为彼此太了解，因此彼此都无法说服对方。
　　“菱儿！”一把熟悉的声音从山脚下传来。“陵哥哥！”莫寻菱的心里一阵小窃喜。司徒玄奕似乎也听到了，“看来我是白担心了，我以为我们两个将要在着荒山野岭里白头偕老了，没想到不要命的来了。”说话间，那把声音越来越近。“菱儿！”那把熟悉的声音的主人终于来到了山顶。莫寻菱看到兰陵王时心里一阵激动。兰陵王正想去找莫寻菱，却被司徒玄奕拦住了。“想救人先把承影剑交出来。”兰陵王二话不说很霸气地把承影剑抛给了对方。司徒玄奕顺手接过剑，他拔出承影剑，逼人的剑光把对方的眼睛刺得睁不开。
　　“菱儿”兰陵王跑过去帮莫寻菱解开了绳索，莫寻菱扑到了兰陵王的怀里。“菱儿，你吓死孤了，你知道孤有多担心你吗？”兰陵王紧紧地抱着莫寻菱。“菱儿！”另一把声音在他们的背后响了起来。他们回头一看，来的人正是司徒玄奕。他们两个人都错愕了。“娘，你怎么可以借我的名义来伤害菱儿！”站在崖边的人突然扬天大笑。她脱掉了那个人皮面具，立刻露出了原来的真面目，此人的确是司徒玄奕的养母。“奕儿，娘这不是为了你好吗？你看这略施小计他们便乖乖将承影剑拱手让给我们了，而且你的菱儿不也毫发无损吗？”妇人一脸满不在乎地说着。“对不起！娘！”司徒玄奕突然拔出长剑直指妇人的咽喉！妇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却很坦然，“我知道这些年来你都很恨我，但是我不觉得我有错，我为了你和天水宫，有时候做事情是会心狠手辣，但我完全是为了你，所以我对得起你，对得起你的父母，对得起天水宫的所有人，因此我死而无憾了！”妇人说完便纵身往悬崖下一跳，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浓雾中。司徒玄奕跪在崖边大喊着：“娘！”
　　浓雾中除了司徒玄奕的回声之外，没有任何回声。承影剑也随着他母亲的倩影坠落到了谷底。后人也有尝试去那里寻找那把旷世兵器，却无踪影。
　　我们总是不断地寻找着一切的答案，却总是在寻找答案的旅途中迷失了方向。我们总会害怕找不到前进的方向，我们总会把一些东西作为我们的信仰，但有些错误的信仰会将我们拉近罪恶的深渊，我们在深渊中很难再走出来，这也许才是人生中最可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