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燕素河

8、复诊 顾老夫人又

　　第八章 复诊

　　“先生，先生，你醒醒。”忽然我被人一阵猛烈的摇醒。“你是不是接单的那个车子，喂，先生！”
　　我忽的从一脸汗水中惊醒，车窗外路灯的光线照的我眼睛睁不开，朦朦胧胧中，看见一个长发绿衣女孩站在我面前。

　　“我怎么了？”我下意识揉揉眼睛，看了看这个绿衣姑娘，只见那姑娘手指了指手机，我一下子意识到什么，于是拿起自己的手机，原来是有一个拼单服务。点开一看，是去我家附近的一个小区的，顺风单。

　　“不好意思，我可能刚才太困了睡着了。”我和绿衣姑娘核对了一下信息，请她上来。
　　“没事儿，我以为我来晚了，看你一直在睡着，可能是等我有点久。”绿衣姑娘坐到了我身后的一排位子。

　　我一边开车一边后视镜中观察着这位绿衣姑娘，只见她白白净净的脸，一双白皙的手没有做过任何美甲，当然年轻人也是在拿着手机看个不停，有时还会发出痴痴的笑声。

　　刚才是做梦的，呵呵，一定是在做梦，我怎么会开到东林路呢，那不是那个方更生说的，他看见车祸的那条路吗？说来方更生的案子也不知道是否结案了，这神神叨叨的年轻人，怎么会酒精中毒而亡呢？他酒量那么糟糕吗？…..

　　我一路天马行空的想着，目的地很快就到了，绿衣姑娘支付了路费后就关门而去了。我望着她的背影，打开车窗，想伸手去旁边车格子里摸一根烟来，手指却触碰到了那叠资料。于是将烟拿了出来的时候，也顺便把资料打开，接着车里的灯光，一边点烟，一边看着。

　　顾老夫人的心理咨询问题看起来没什么太多的痕迹，典型性的隐藏式人格，或许她并没有说实话，有些问题里出现了一些矛盾。我又翻了一下她用药的记录，邵教授果然也是个很好的精神科专家，配的药并没有任何的冲突，非常针对她目前的情况。可是至于她为什么还是失眠，这个可能并非一朝一夕形成的。还是要追溯根源，从最初引发失眠的病因着手。想到顾夫人，也忽然想到她那个充满复杂诡异的眼神，每次碰触总觉得是汗毛竖起，一阵寒意。

　　抽了10分钟，我将烟掐灭了，重新发动车子，往自己住的小区开去，今天晚上要把顾夫人的分析报告以及治疗建议发送邮件，所以还需要晚上加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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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顾老夫人诊断书发出后十天样子，顾老夫人回了一封邮件，说是采用了我提出的意见，稍微改善了一下饮食和药量，最近失眠情况有所减缓，于是跟我预约了今天下午来这里复诊。我匆匆让袁丽帮我买了一个饭盒，怕等下没时间吃饭了。

　　正扒拉了几口饭，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我抬头一看，正是前几天来过的周天明周警官。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然后放在我面前道：“高医生，在吃饭啊。这是前几天你这里调用的方更生的病例，现在还给你。”

　　“周警官你好，坐一下？袁丽，给周警官泡杯茶！”我放下饭盒，先把病例收了起来。
　　“不要忙活了，打搅你吃饭了。”周警官虽然这么说，却也老大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看着袁丽去茶水间倒茶了。
　　“怎么样啊，周警官，那个方更生案子结了？”我继续吃着饭盒，好奇的问道。
　　“嗯，结案了，证实是大量饮酒导致酒精中毒，不过奇怪的是，我们在他的血液中查到了少量的LSD残留物，这个点还没摸清楚。”周警官接过袁丽递过来的茶回道。
　　“哦，这样啊，我记得那天他来我这里，我就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儿，他还说自己酒量不错，平时工作辛苦了会晚上来点酒助眠。但是我并不清楚他还服用过LSD。”
　　“现在打工的压力也很大啊。”周警官喝了口茶，四处观察了一下道；“不过我们也根据你的病例去交警这里调查了那天发生在东林路的路面记录，却并没有他说的那件事故。”
　　“哦？这个就有点奇怪了，我想我的记录是没有错的，会不会是酒精加LSD让人产生幻觉，要知道那天他也喝酒了。”我扒拉好最后的几口饭，盖好饭盒，让袁丽帮我扔了，然后按了几下消毒液洗手：“但是他还说因为那次事故导致他后面好几天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人跟踪他。”
　　“我们也根据他的行踪路线，调查了相关的监控，都没有发现什么。我们怀疑他长期服用LSD导致的幻觉。”周警官又说道。
　　“这个还是需要你们法医去鉴定，呵呵”我擦了一下手，说道。
　　周警官放下了茶杯，又看了一下周围，站了起来道：“那好了，高医生，我也该回局里了，谢谢你配合我们这边的工作。”
　　我伸出手也跟他握了一下道：“客气了，周警官，配合警察办案是公民的义务。”

　　目送周警官出门后，我整理了一下等候室的桌子，吩咐袁丽道：“你去看看后面还有没有安排了，等下顾老夫人要来。如果有安排就帮我推一下。”
　　“高医生，你说这顾老夫人什么来头，居然还让那个骄傲的肖太太那么毕恭毕敬的。”袁丽捧着一杯咖啡走到我面前。
　　“呵呵，什么来头啊，上次肖太太偷偷跟我说是他们公司的大股东。”我打开手机，刷了一下新闻。
　　“肖太太家是本市有名的房地产商，约莫着也有二三十个亿吧，能在他们公司入股的大股东，那也得上百亿了吧。”袁丽天真的想着，那豪门的样子会不会跟电视剧里一样。
　　“人家上百亿的身价，如果我们治好他们的病，我们这家小诊所就要扩大了，到时客源口碑是不会差的。”我依然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看顾老夫人能来复诊，说明高医生你医术好啊。”
　　“哈哈，难道那个邵教授医术不好？我看过他给顾老夫人的治疗方案，也是针对性用药。”
　　“那为何顾老夫人一直不好。”
　　“这个问题就比较复杂了，并不是说吃药就能很好的解决问题，有时候要揪出真正的病因。药物只是治标不治本。”我放下手机道：“好了，帮我整理一下会客室，马上顾老夫人一行就到了。”
　　“好嘞”袁丽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利落的放下杯子，进会客室收拾去了。

　　很快顾夫人的车就到了门口，司机给她开了车门，一个佣人打扮的中年妇女先下了车，搀扶了一把顾夫人，一起走了进来。

　　今天顾夫人换了一身绛红色暗纹织绣旗袍，外面是一件墨色针织外套，头发依旧高高盘起，脸上也依旧画得很精致的妆容，只是口红的颜色稍微红了一些，她身上依旧是那股淡淡的香味。她看见我在门口迎接，便笑呵呵道：“小高医生，谢谢你啊。”
　　“客气了，顾老夫人。”我笑盈盈的迎接她进诊所，然后使眼色给袁丽，让她把严洁从英国寄过来的玫瑰红茶拿出来泡。
　　“小高医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医术了得啊。”顾老夫人轻轻坐在沙发上，一旁的佣人站立在旁边。看得出来她的精神好了很多，眼底的黑眼圈也淡化了不少。
　　“顾老夫人，其实我只是在邵教授的治疗方案上稍微改进了一下，并没有太多建树。”我很谦虚的说道。
　　“诶~小高医生，不要那么谦虚，辛老的高徒还是有两把刷子。”顾老夫人笑道
　　“顾老夫人夸奖了。来，先喝杯茶吧。”我让袁丽把瓷杯放在顾夫人面前，玫瑰的香气立即散发了出来。
　　顾老夫人端起来闻了一下道：“嗯~香味很足，是F牌的吧”
　　我尴尬的点点头，说实话，我对红茶并不是很了解，没想到顾老夫人还是挺喜欢的。
　　“这玫瑰红茶啊，还是数F牌比较纯正，玫瑰是保加利亚产的，花苞大，香味足。”顾老夫人又喝了一口，然后对我说：“是你买的吗？”
　　“哦，哈哈，不是，顾老夫人，我对花茶没那么多研究，这是我女朋友从英国寄来的。”我摸了摸头发道。
　　“哦？小高医生女朋友在英国啊。”顾老夫人悠悠地放下来杯子，略有深意的望了我一眼。
　　“是的，她是我学妹，目前在英国研修，马上也回来了。”我有点难为情道
　　“原来是学妹，那以后也是个出色的医生，真是一家精英啊。”顾老夫人似乎语言没有了刚才的亲和，然后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就开始吧。”
　　“好的，那老夫人，这边请。”我站起来，将顾老夫人迎到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