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纪懒

2、第二章

　　在厕所里，我又看到余伟成他们几个，靠着破窗户边一个个口吐烟雾，装得跟三十岁大汉一样。
　　我瞥了他们一眼，解开裤头，就听到余伟成喊了我一声。

　　“班长。”

　　我没说话。

　　余伟成拍拍手，走过来，“班长，坐你后边那个你熟不？”

　　提到方肆，我勉强抬起头看他，“有事？”

　　“妈的。”余伟成见我搭腔，手里烟头扔在便池里，我怔了一下，急忙穿好裤子，皱着眉头不爽。
　　“他妈的，你知不知道莉莉跟我分手了，他妈的整天盯着那小白脸看。”

　　我眼睛一亮，想起了王莉莉和余伟成是在谈恋爱，屁大点的高二生整天要死要活的谈恋爱，听说还去纹了情侣纹身，王莉莉和方肆换座位正好就和他坐在一起，我当时还想着挺好。

　　“你好好说话。”我不喜欢小白脸这个称呼，方肆长得好看白净，但不是小白脸，那是骂人的词。

　　余伟成懒得纠正，满脸写着不高兴，“莉莉还准备去洗纹身，我特么的怎么劝都不行。”王莉莉是余伟成追了一学期才到手的女孩，毕竟她也算班上，或者说全校里长得稍微好看点的女生。
　　何况，王莉莉的爸爸是这白浪县下属小镇合池镇的一个小官，余伟成这种痞子怎么会放手。

　　我不懂他们这种傻不拉几的恋爱情侣，只是说：“别和方肆扯上关系，人家又没惹你。”

　　余伟成盯着我看了好久，表情有些狰狞。

　　我看着有些怕，虽然知道他不敢欺负我，但是扫了眼跟着他的那些男同学，还是后退了一步。

　　“班长，我跟你说啊，那小子抢了莉莉就别想好过，这事你别插手，免得误伤你。”余伟成呸了一口，带着他那帮弟兄离开。

　　我大概明白了他要找方肆，心里有些害怕。

　　余伟成是整个白浪县有名的混混，打人挺狠的，因为他爸也是混混，所以和街上那些混的大人也认识不少，时不时的就会带着一帮弟兄找低年级敲诈，偶尔进了一趟派出所又出来了。
　　大概，他不敢欺负我的原因是他爸被我妈医好了腿，他爸说要把我们一家都保护着，原本不上高中的余伟成也被他爸弄上高中，美名其曰保护我。

　　我当时觉得这是吹牛皮，后来看到余伟成和自己同班就知道他爸这人真说话算话，只不过余伟成没有保护我，顶多是不让他那帮弟兄欺负我。
　　开玩笑，全校就他一个混账，谁没事找事欺负我。

　　怕余伟成真找上方肆麻烦，我急忙跑出厕所回到教室，余伟成他们几个不在，方肆照旧趴在课桌上睡觉，周围仍旧来了几个花痴的女生。

　　我松了口气，想着这还是在学校，余伟成不敢太过。

　　上课铃响起，余伟成和几个人回了教室，我下意识转后看去，余伟成投来目光很凶，只是方肆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还趴着。

　　“方肆。”我小声叫了一下他。

　　没反应。
　　我有些急了，忍不住推了他的胳臂。

　　方肆抬起头，眼皮半拉着，没好气的挠了一下头，“有事？”
　　两个字，他说得很冷，似乎脾气很大。

　　他这来了快一个月了，这算是我们第二次对话。

　　我还想说什么，台上的生物老师已经走进来了，只能闭嘴。

　　原本以为放学后余伟成会找方肆，但是他并没有，和人逃了下午最后一节课，不知道去了哪里。
　　王莉莉也不见。
　　都是逃课成性的人，我管不到，只是仍旧担心方肆。

　　在放学后，我就跟在方肆身后。

　　成为同学一个月了，除了我几乎没人和他说话，那些课代表收作业都只是敲一下他的桌子，大概除了一些女生，没人会对这个醒来的城里学生感兴趣。

　　方肆家应该真的有钱，我跟着他一路，看着他进了白浪县新修的小区里，那个小区里的房子很漂亮，我爸说这小区的房子也很贵。

　　看着他进去，我放下心来，打算后面都这么跟着。
　　至少余伟成看见我在，应该不会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徐雉意，一个跟踪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