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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救人一命 禄州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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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州城,一个靠近边境的地域,因靠近羌人与东旭国的边界,常年由官兵严格把守,而驻守此地的乃威名远播的镇远大将军,五年前因羌人大举入境,东旭皇帝派遣手下最得力的镇远大将镇压此地,经过一番苦战后,羌人落败而逃。至此以后,镇远将军常年驻守此地,保障了禄州百姓的安危,也赢得了民心。
然而,此时的禄州城内却显得寒冷而萧索,因着冬季的寒冷,除去为生计奔走的商人们,百姓们都在屋内取暖过冬,就是偌大的将军府内也不见一丝热闹,而在将军府内的庭院里,一棵带有一丝绿意的老树下,身着红色袄缎的小女娃在认真的练习剑法,随着她略微稚嫩和熟练的招式,回旋时带起的阵阵落叶飘拂在她白皙的脸上,额头中央的红痣夺目而鲜艳,乌黑的大眼里藏满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和阅历,饱满而红润的小嘴轻呵一声,手握利剑直直的朝前刺去,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落叶,招式结束,一只手利落的收回了手中的利剑,带起的红缨轻抚过饱满而纤细的手指,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小姐舞得真好!”一旁身着鹅黄袄裙的小丫鬟崇拜的望向自家小姐,双手不停地鼓动,表达对小姐的赞赏之情。
李靖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只手把剑插入剑鞘,顺手扔给了身旁的侍卫翔云手中,翔云恭敬的接过并退下。
“就是爹爹不给我请习武师傅,不然还能更好。”想到这,娇美的小女娃不满的嘟起了嘴,虽然是将门世家,但身为镇远大将的父亲却不允许他唯一的女儿习武,在他上头的几位哥哥都有专门的习武师傅,却偏偏给她请了教琴棋书画的师傅,她就只能每天偷偷的躲在哥哥们的教坊内练习武功,还要时时提防被发现。
“小姐,老爷也是为您以后的终身大事做准备呀,您将来可是要嫁人的,总不能到了婆家还打打杀杀的吧!”虽然只比李靖柔大个两岁,翠翠的处世为人都比李靖柔要成熟许多,作为跟她一起长大的丫鬟,却总是一副大姐姐的模样,这让李靖柔不禁回想起当年从歹人手里把她救下的情景。
那一年的李靖柔没有多大,也是顽皮的年纪,缠着娘亲带她逛灯会,当时的她作为一个刚穿越到不知名朝代的现代人,对一切都感到很新奇。娘亲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只好遂了她的意,当她来到热闹非凡的集市上,完全被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儿吸引住了,耍把式会喷火的异邦人,身缠大蛇的彪形大汉和行色各异的人,完全把她这个现代人迷住了,前世为了生活和工作可从来没有这么好好玩闹过,她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放松自己。
直到来到了一个人流并不多的摊位前,人群里,一位身形削瘦的小女娃正在表演头顶瓷碗,能看得出她似乎表演的很吃力,双手各放了一只白瓷碗,头上摞了三只,脚上晃晃悠悠的顶了一只,地上的破布头里零散的堆了几文铜钱,身后一个胖大汉正手持长鞭,似乎她头顶的碗掉落就有被鞭打的危险。汗珠大滴大滴的从她的头顶掉落,已经不合身的袖口若隐若现的露出狰狞恐怖的鞭痕,李靖柔不禁为她暗暗捏了把汗。
直到娘亲喊她离去时,她才回过神来,就在她被随身的嬷嬷搀扶上轿撵时,回头的瞬间她看到女娃头顶的瓷碗从身上落了下来,胖大汉气的头顶青筋凸起,一身横肉颤巍巍的抖动起来,手上持的鞭子从女娃身上了落了下去,围观的人有摇头叹息的,也有幸灾乐祸的,就是没有谁打算上前为女娃解围的。
随着轿撵越走越远,李靖柔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但耳边响起的女娃惨叫声,她的心也跟着一阵缩紧,想来女娃跟自己一般大的年纪,自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她却早早卖身与他人,过着每日被人鞭打的日子,于心不忍之下她恳求娘亲“娘,可不可以救救刚才那个女娃娃?”她满脸恳求的望向正闭目养神的娘亲。
“柔儿,咱们刚来禄州,一切都需安顿,府上不养闲杂人等,乖,娘回去做你爱吃的马蹄糕。”美妇人轻轻的揉了揉李靖柔的脑袋,又缓缓闭上了用眼睛。
“您不允我,我就三天不吃饭!”李靖柔知道,只要她使出撒泼耍赖的脾气,娘亲就会拿他没办法,她那个把女儿当心肝宝贝的爹也一定不会放任她不管。
美妇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拿她这唯一的女儿没有办法,这脾气都是他爹惯出来的,“罢了罢了!”妇人掀开轿帘,在李靖柔得逞的眼神里唤来了护卫她们的侍卫翔云。“翔云,回去把刚才那个女娃赎回来。”说完,招呼身边的丫鬟拿出了一锭银子,估摸着差不多够了,交予翔云的手上,英姿勃发的少年瞬间隐匿在了人群里。
“就知道娘亲对我最好了!”李靖柔乘机卖乖,“您不是正给女儿物色丫鬟嘛?我看她就挺合适的,年纪与我一般大,正好能做个伴。”
“你爹的俸禄要养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如今多出张嘴,是不是该精减你这个月的零用,让你好好长长记性?”妇人温柔的斥责着李靖柔,明面上是责备,实则是想让女儿不要太任性。
“娘,下次柔儿不会了”李靖柔知道,娘亲不会责罚她的,这一世,将军和夫人都是老来得女,对她这个掌上明珠宠溺得不行,自然是不会让她受委屈,回想起她前世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她不禁感叹老天爷似乎有意让她好好重活一次。
当她重生后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李夫人,这个对她神色间都是关切的美妇人,还有他那五大三粗的将军老爹,两人围着她不停地嘘寒问暖,都以为自己体弱多病的女儿已经夭折了,但谁知下一秒又苏醒了过来,他们并不知,自己代替了他们女儿的灵魂,活在了李靖柔的身体中。
想到这,李靖柔的眼神忧郁了起来,想起上一世的记忆,总让她有种深陷泥沼的感觉,这辈子她要好好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