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恶女后我HE了（快穿）》贤三

84、老少13 见不得光

　　“是施玉婷，哥们儿你要不接一下？”

　　陈意杰看了一眼正在猛烈震动的手机，试探性地问了正在聚精会神和工作室成员讨论的席修远，快到饭点了，大家的讨论已经接近尾声，施玉婷的电话倒像是下课铃一般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席修远愣怔了一瞬，微微皱起了眉。

　　手机还在震，工作室的氛围开始微妙起来，南大有名的美少女施玉婷被席修远拒绝了这件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对这件事什么态度的人都有，有人觉得施玉婷也有今天，有人觉得席修远是渣男，但吃瓜这件事，众人倒是统一得很积极。

　　‘小席啊，什么时候放假回家记得来看看阿姨，以后毕业了可就难见了，阿姨准备给你做点你最喜欢的酒酿糕。’

　　手机屏幕上方，施母的信息打断了席修远的踌躇，修长的手指托起手机，指尖划过，接通了电话。

　　“修远哥...你别不理我，我哪里不好我改...”

　　施玉婷极为委屈的呜咽声透过电话传过来，柔软的女音幽怨又卑微，仿佛能融化任何一个冷硬心肠的男人。

　　那天傍晚，不少南大的学生看见施玉婷委委屈屈地跟在席修远身后，两个人似乎约好了，进了甜品店。

　　第二天，南大校花疑似复合的消息又传了开来。

　　而在这一天，王祎彻底坐不住了，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束手无策。

　　伟荣股份进入暴跌的局面，看着跌停的面板，王祎和一众高管坐在会议室里瞪着眼发飙，手机里不停跳出来的王家人的电话却又让他那股明火生生瘪了下去，压到肺里烧着，只能挨个询问业务进行的情况，以期找出原因。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十分模板化了，这样的跌停持续了三天，第四天才缓下来，但不管是散股还是王家亲戚，都大为恐慌，当第一个王家人抛售的时候，本就被王祎拿来当持股人，保证自己和李容兮离婚时利益最大化的王家人，根本没有耐心和认知听王祎劝他们不要抛售股份的电话。

　　开玩笑，都已经跌到比之前还不如的境地了，这可都是自己听了王祎的保证才掏腰包买入的，当初保证赚大钱，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再跌下去岂不是底裤都要没了？这笔账势必要找王祎算的。

　　王祎每打通一个电话，面临的都是王家人劈头盖脸的辱骂，他第一次意识到让不懂经营场的人来掌控伟荣股份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这帮人眼里只有能卖多少钱出来，抗风险率几乎为0，无论你如何解释，对方也只有一个态度。

　　“当初是你喊我们买股份的，坑我们是吧？你可别想跑，这损失你得按照之前最高的价赔过来！”

　　大量的抛售又加剧了伟荣股价的崩盘，这支本来就颤颤巍巍的小股眼看着就将进入垃圾股的行列。

　　而股价的崩盘，又让伟荣的财务评估出现了风险，无论是投资还是在洽谈的业务都纷纷选择了暂缓，连银行的债权都已经开始试探伟荣的资金链是否健康。

　　短短一周的时间，王祎就从春风得意的商业成功人士变成了四处楚歌的局面，如果没有人愿意接盘股份，他作为最大的持股人，也将面临破产的危机，而他到现在却还没有任何的头绪搞清楚到底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施玉婷被崩溃的王祎叫过去的时候，眼前的王祎让她无比震惊。

　　即便是在王家，王祎也没有现在这样让她觉得打从心底抵触。

　　在施玉婷心中，王祎永远是成功的模样，高档的衬衫笔挺，身形毫无发福的迹象，时间沉淀在对方身上的是举手投足的自信和气质，脸上也都是雕刻过的稳重英朗，王祎就像是施玉婷最向往的未来，成熟，见识多，给自己没有下限的物质和包容，仿佛填补了父亲那个角色，又更胜父亲，给她无比确定的往后。

　　席修远是神铸一般的完美清俊，却也因为过于俊美无俦，让人心生胆怯，而王祎则是最为寻常的烟火，而这烟火，稳重又多金，足以带领她见识最繁华的物欲。

　　可眼前的王祎是怎么回事？

　　胡子拉渣，因着上了年纪，胡渣都夹杂上了不少灰白色，整张脸都垮了下来，眼周的皱纹一圈一圈往外扩，而那眼皮则是榻了下来，叠在因为睡眠和精神极差而浑浊的眼球上。

　　王祎靠过来的时候，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气味她以前似乎闻到过，说不上来的难闻和膻腥，像一个人体内的腐汗和衣物的棉丝混在一起慢慢发酵浸透，最终变成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

　　就像...就像那些邋遢老头身上的气味一样。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施玉婷脑海里，在她的胃里翻江倒海，只一个两人经常做得拥抱，让施玉婷一把推开对方，弯腰作呕起来。

　　“你这是...你是不是有了？”

　　王祎并没有看见施玉婷眼底一瞬的抵触和抗拒，看见对方作呕，便眼前一亮，认为是自己的雄威有了后代。

　　“可能是吃坏肠胃了，我等下去医院看看，今天有点不舒服。”

　　两个人相处了一年多，王祎叫她过来是为了什么她当然非常清楚，今天的王祎，让她非常不愿意。

　　何况席修远的项目已经走上了正轨，对方的工作室甚至都完成了所有的手续，拿到注册后，席修远就是真正的商业理事人了。

　　自己和王祎的关系，或许要重新考虑理一理了。

　　王祎能给自己的未来，现在席修远也能给，除了不够体贴，不像王祎这样百般提供物质，但席修远有的，王祎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有了。

　　“怎么这么脆弱，真是件件事儿都不让我顺心！”

　　不能得到需求满足的王祎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扯了扯衣领，转头哐啷一声关上了门，留施玉婷愣怔地站在门外，随机施玉婷又漏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面对不耐烦的王祎，她也不耐烦地转头离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怎么约席修远了。

　　当某些条件崩塌，滤镜就会开始粉碎。

　　施玉婷没能约到席修远，经历了最难的开头部分，加上创立工作室的兴奋成就感，项目小组的人都和打了鸡血一样，项目进展堪称神速。

　　而今天，席修远联系了他们最大的东家，再次汇报进展。

　　在陈意杰看来，估计没有哪个项目小组像他们这样热衷于约东家来汇报了，大部分获得支持的项目组都是半年一年才有一次汇报，大部分的资助其实也更像是企业们招揽人才的手段，最终绝大部分项目都会废弃，而项目组的人则在毕业后进入对应的企业。

　　只有稀少的项目能够坚持下去，但也会被企业合并吸收，成为组织的一部分勉强发展。

　　像他们这样，短短几个月得到资金合约，成立工作室，乃至眼看已经有了真的能营业的框架的少之又少，仿佛之前的挫折都是在做梦一样，这蒸蒸日上的趋势让人完全想不到他们之前是个濒死的项目。

　　想到这里，陈意杰又挺能理解席修远的热衷汇报，他们私下也了解过东家，李姐名下并没有任何公司，仿佛是纯粹出于兴趣资助的他们，如果真的能成功，李姐就是最大的分红东家，总之，这样的机会，他们一定要牢牢抓住。

　　李容兮对项目组的进度非常满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心情十分不错，嘴角始终保持一缕若有似无的得体笑意。

　　“我对你们的领域不了解，算是个外行人，但我能感受到大家的信心和行动力，等到大家的项目阶段性完成的那一天，我会为大家带来你们的法务咨询人，大家也要做好准备，你们会非常忙，也要提前和女朋友打好招呼，如果你们有新的合作伙伴加入或者新的开发方案，都交由你们的总负责来判断。”

　　鼓舞的话音刚落，众人激动地陆续鼓起掌，这番话意味着对方并没有掌控项目的意思，给到他们最大的发挥空间。

　　“我想请你来做这个项目，这个工作室的最高负责。”

　　介绍完所有进展的席修远打断众人的掌声，青年目光灼灼地看向中间位置的人。

　　“我们在工作室运营都没有经验，由你带领，我们能做得更好。”

　　冠冕堂皇，又带着些试探。

　　他们之间的联络仅限于这个工作室，而他希望能交织更多。

　　众人都没觉出有什么问题，因为席修远说的是事实，作为东家的李姐如果想管理，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有和席修远搭档了多年的陈意杰目中闪过疑惑，仿佛没看懂自己的兄弟这波操作是啥意思。李姐不管，最高话语权就是席修远，运营的事情不懂可以学，若说是对投资人的恭维，以他对席修远的了解，恭维别人这件事这就不可能发生。

　　“修远哥，你们忙完了嘛，我给大家带了水果。”

　　脆生生又带点小心翼翼示好的女音适时地传来，众人顿时看向席修远，露出好羡慕果然又来了的神色。

　　已经盘算在合适时间和王祎分手的施玉婷最近卯足了劲儿和席修远重修旧好，穿着仙女裙的她熟门熟路地推开门，刚要献宝似地递上自己亲手削好的果切，就看见众人中间稳稳坐着的女人。

　　王祎的前妻。

　　这大自己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剪裁极简的小黑裙，脚上一双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平底绒面鞋，全身上下只有手腕间一条细细的银链饰品，头发也随意地用一根象牙色簪子琯在脑后，垂下几缕碎发，露出修长纤细的后脖。

　　正和席修远面对面，微微笑着。

　　施玉婷一瞬间心虚到了极点，她绝对绝对不想让席修远知道的，就是她和对方的前夫那些艳情。

　　只要李容兮在一天，席修远的身边就永远有个定时炸弹。

　　可她没有办法，王祎承诺让李容兮别来找她，对方也确实没来找自己，可她找的是席修远啊，她总不能和王祎说让李容兮别来找席修远吧。

　　必须要想办法让李容兮不再出现在席修远身边才行。

　　脑子里百回千转的施玉婷并没注意到李容兮一瞬间撇过她的目光。

　　看着施玉婷心虚又紧紧握起的手心，李容兮扫过一眼，便懒得再关注了。

　　漂亮少女的心思实在是太好明白了，实在无趣。

　　再望回青年的目光里，李容兮站起身，略微思索，伸手抚上席修远的肩。

　　施玉婷心中警铃大作，却见李容兮如同领导鼓励员工一样，拍拍青年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了口。

　　“谢谢你的邀请，你的担子很重，好好带领大家，我接下来也会很忙，旁的事情，以后有空多联系。”

　　青年的目光陡然带上了一点频频被拉开距离的愤然，望向李容兮。

　　深深地，克制地，未有言语，却又昭告着自己的执念般地。

　　太熟悉了，熟悉到李容兮嘴角的笑意渐散，转身朝外走去。

　　施玉婷不敢惹到对方，和见不得光的蟑螂一样，连忙躲到门后，让出路。

　　席修远还很年轻，看着单薄，削瘦，只是那看似削瘦的肩膀下，肌肉紧绷时，力量感却会隔着衣服侵袭而来。

　　李容兮心中明白，事情不会到此为止，不过呢，能不能站到和她一样的阵内，就要看席修远有没有这个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