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哗与躁动》黑扬羽

2、点滴的重生

　　Chapter. 02

　　※.壹 ＞＞＞

　　晋平是一座在地理位置上靠近江苏的城市，不大的地域却有着庞大的人口，但那并不重要，因为这里的经济发展是与人口成正比的，经济发达了就什么都好啊……地理老师每当讲到这座他从出生一直呆到现在的城市时，就显得特别激动似的，常常是带着夸耀的表情讲下这番话。然后就是摆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指着中国版图上“鸡脖子”的位置，一本正经的说道：“就是这里，不要忘了，这是你们的家乡啊……”
　　但左夜时常会有这样的错觉“这算得上是‘扼住命运的咽喉’么？”

　　算不上消瘦的脸，微微盖过前额的刘海儿，脸颊两边刻意留着的打削过的鬓角，不算长的，但刚好紧贴着脸部细小的弧度，散下来时可以及肩的长发，有层次的落着，但多数时候是束起来的，淡蓝色的蝴蝶结使它更像是一副学生模样，而放下来的时候，就是老师口中的“不良发型”。
　　我在镜子前面瞪了半天，咬牙切齿的用蝴蝶结在脑后勉勉强强地梳了一个马尾，再理了理刚才被碰乱的鬓角，才发现自己好像又胖了似的……
　　使劲的扭了扭脸，又觉得刚刚的“发福”好像是错觉。
　　有淡红色的手印，不疼不痒地，从脸颊缓缓的蔓延开来……
　　却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似乎也是很好看的，于是努力的眨了眨眼睛，才发觉真的只有那么一瞬。
　　心中有一丝淡淡的难过……
　　希望自己可以变的更出众些，希望可以得到更多人的关注，希望可以有人喜欢自己……
　　希望了很多平时不敢希望的希望……
　　有些事情是永远无法告诉别人的，也不愿意和别人分享，所以只能自己对着自己说，偷偷的，慢慢的，也从不奢望它们真能实现。
　　是些天真的少女情怀吧……
　　恩~恩~
　　喜欢对着镜子凝视自己的眼睛，就是从发现自己的眼睛要比别人的更黑的那个时候起。喜欢那种看不见底的感觉，好像自己也有吸引人的地方。
　　偶尔会想起一个成语叫“四目相对”，发觉用来形容自己这个样子刚刚好，可马上又会觉得自己似乎用错了地方……
　　自己“对”自己的么？
　　呵呵呵~
　　“夜儿，你还在那儿磨蹭什么呐，再不快点就要赶不上巴士了！”
　　熟悉的声音，干涩地冲进了耳朵里。
　　杀死了刚才还在胡思乱想的脑细胞，把精神拉回了现实的世界。
　　“哦！知道了啊……”

　　寻着声音过去，看见了妈妈挂满黑线的脸，心里顿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绕过餐桌的时候，把昨天没有吃完的巧克力偷偷地藏进了口袋里，然后拿起早餐和书包，换好了鞋子准备出门……
　　“妈妈，我上学去咯。”
　　“恩，路上小心点……”

　　※.贰 ＞＞＞

　　天空中飞过的候鸟打消了迁徙的时光，在笃定不变的宿命中做终年往返的旅程，但是那里时隐时现的到底是些什么？大雁是排着队人字飞过，而家鸽则是在无聊的盘旋过后又飞回了巢。
　　那是各自不同的生活方式。
　　各自耐人寻味的命运……
　　巴士里的气味依然和昨天一样带着酸涩和潮湿的味道，我将没有吃完的早餐包起来准备下车时再丢掉，脑中就只是这么一瞬的空白，可再向窗外望去的时候，却连鸟儿的影子也找不到了。
　　微微撇了撇嘴角像是在笑似的，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种悲哀与无奈……
　　突如其来的一个急刹车，颠簸的弧度让自己险些要把刚刚吃下去的食物全数吐出来。
　　车窗外是“贺之彰”格外醒目的校牌，那金色样的草书好像是□□给题的，但我却从不觉得那有什么可自豪的。
　　轻轻拍了拍胸口，拎起了书包就直线朝那已经打开的车门跑去……
　　坐巴士都会晕，全世界是没几个了吧……
　　唉~~
　　要怪就怪那些该死的偷车贼，要不是他们，我还犯得着受这巴士的罪么？
　　正想要发牢骚，却听见有人在唤我。
　　“你站在这里发什么愣啊？”
　　熟悉的女声……
　　是何熙颜。

　　“我刚从车上下来啊，正犯恶心呢~”
　　“左夜啊，坐巴士都会晕，全世界是没几个了吧……”
　　喂喂喂~~怎么我想什么你说什么啊~
　　“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我都成这样了……”
　　“怎样了啊？”抑制不住的嬉笑“哎~再不走就迟到了哦~”
　　被强行拉着的手，不听使唤向前奔跑的双脚，几十厘米之外是一个熟悉的背影，因为奔跑的缘故在我的视野里不断的晃动，书包里的文具也因为自身剧烈的颤动好像就要被震出来似的……
　　彼此有不同的频率……
　　却有着相似的心情！
　　是一种称之为友情的东西……
　　恩~
　　是那种我从未相信过的——
　　“友情”……
　　适中的短发，和自己相似的个子，纤细却成熟的身体，比我更引人注目的面孔……
　　还有那带着我奔跑时的背影，
　　有着干净的气息……
　　很阳光很阳光很阳光很阳光的味道，
　　和我是不同的，
　　因为我们生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
　　但是我发觉，自己正一点一点地改变着……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但却有很多个瞬间，
　　我会觉得，
　　她是属于我的……

　　没有任何征兆的停顿，险些就要重心不稳的跌倒。
　　干涩的回头，
　　是何熙颜略带欣喜的脸……
　　干涩的疑问，
　　“左夜，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讲的那个我喜欢的男孩子吗？”
　　“恩，记得。到底是谁啊？你都没有告诉我……”
　　“呵呵，你也认识的，我们班的啊……我喜欢他好久了……”
　　“哦？那是谁啊？”
　　干涩的一指，
　　我顺着它的方向望去，看见了那个在不远处锁车的男孩子，在寻见他的那个刹那我会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笑，这好像已经成了一个习惯性的动作，那是一个我如此熟悉的背影——我专注地看了将近一年的背影……
　　可是现在，
　　我会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感觉——
　　是撕心裂肺的痛。
　　“你…看见了没有啊？”
　　“恩……”
　　“你要帮我啊，你和他那么熟……我先说明哦，这么长时间你好像都没有喜欢他的意思，那我追他你不会有异议吧？~”
　　“……”
　　恩……
　　——呵呵，你也认识的，我们班的啊……我喜欢他好久了……
　　——哦？那是谁啊？
　　…………
　　——你要帮我啊，你和他那么熟……
　　——……
　　…………
　　——那我追他你不会有异议吧？~

　　我认识的……
　　我们同班……
　　我们很熟的……
　　…………
　　我喜欢他好久了……

　　※.叁 ＞＞＞

　　在上楼的时候，何熙颜突然想起了自己要到语文老师那里抱作业本，她说情况紧急，要是再不按时工作，她这个课代表就别想当了，我说你这么懒，不当也罢了，她滑稽地笑了笑，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我，千万不要把她喜欢他的事说出去。
　　我点点头，可又觉得这个动作着实没什么意义。
　　抖了抖书包，继续上了二楼，在临过拐角的时候，看见了程苜安。
　　是他先看到我的，很轻的一笑。
　　“呵~好巧啊~”尴尬的问候。
　　“是啊……”
　　“呃……你哥…哦，不！莫倚呢？”险些就说漏了的话，我明白在这里只有我知道他和莫倚是兄弟。“早上只有你一个人去停车的……”
　　“呵呵，原来你看到了啊……”难得一见的笑容。
　　“……是，何熙颜……她…指给我看的……”
　　“哦~是吗……”
　　“恩……”心里还是会痛痛的“那……那个姓莫的臭小子那去了啊？是赖床起不来了么？”
　　“恩~恩~”我看见他也想笑了“是睡死了……我今天早上才葬的他！”
　　“哈哈~是真的么？呵呵~~~”
　　“是啊是啊，他被埋在院子里了呢~ 呵呵呵~”
　　很干净很干净的脸，
　　笑起来是很好看的……
　　“喂~~~~一大早就咒人死的么？两个坏心的家伙啊~！！”
　　左面肩膀上传来的重量，很随意的一搭，是莫倚的手。
　　“哦？你来了啊~~不是被埋到院子里了么？”我一脸无知的问。
　　“喂喂喂~~谁被埋到院子里了啊？！我……”一个大大的哈欠“我只不过是睡过头罢了……还有，程苜安你居然不叫我！！”
　　“哎~你小声一点啊，我为什么要叫你起来？我以为你睡死了啊……”很无辜的表情。
　　“你小子忒没良心了吧，要不是你昨天装病瞎折腾我，我会起不来么？”
　　“啊？你生病了啊？！”
　　只一瞬，程苜安的脸上好像就没有了任何表情似的，木木的看了看莫倚，又看了看我。
　　突然间我觉得心里毛毛的，因为他的脸看起来悲伤极了……
　　“喂~……”不自知地伸出了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你…你到底……”
　　手指和皮肤接触的刹那，好像胸腔里本来冻结的血液又开始沸腾了……
　　一瞬间我也觉得自己做了不得了的事，
　　可是，
　　手却握地更紧了……
　　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也许，
　　只是很单纯的不想松开……
　　也许，是小孩子，对于那些“即将失去”的恐惧。
　　就在这个时间定格的刹那，我却听见了一个让自己的呼吸都可以停止的声音——
　　“左夜——，你——在干什么？！！……”

　　在我回过头的时候，
　　看见了作业本从抱者手中掉落的情景，
　　噼里啪啦的，
　　全都摔在了那个人的脚边……
　　我恍惚地感觉有不少人在看着我们，
　　开始有人切切私语……
　　可是原本搭在肩膀上的手，
　　却突然往下伸直至抓住的我的左手——
　　只是轻轻的一握，
　　对于我来讲却有一种揪心的痛楚……
　　而那只手拉着我或者说是带着我已经僵住的双腿，走进了教室。
　　左边是从手心传来的温暖的触感，
　　而松开了右边的那个……
　　却看见了程苜安默默地微笑，
　　和……
　　一直站在那里的何熙颜。

　　※.肆 ＞＞＞

　　云层一点一点的从很远的地方靠拢过来，在天空中做着不紧不慢地吞噬，当云层里的最后一点留白也被吞没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被推入深渊且万劫不复的错觉。
　　像是一只井底蛙，好像只有在拨开了那片厚厚的乌云之后，才能重新看见那些被吞噬的天……
　　井底蛙相信，能重新看见的依然是蔚蓝色的天。
　　可是我现在看见的，却是愈来愈黑的颜色……
　　不可避免的闷雷，战栗地从耳边惊醒，
　　紧接着的是瓢泼而下的雨，好像是很大的雨点，重重的砸下来——
　　一滴一滴全都打在了心上……
　　但却不觉得会痛。
　　头微微向右转就可以看见被雨水打湿了的窗户，
　　而顺着窗边慢慢下滑的雨……
　　就像是女人的泪……
　　从玻璃上反射出来的影象——
　　是我坐在教室里的样子。
　　带着孤立无助的表情……
　　“左夜——，窗外就那么的吸引人么？那好，就请你把第9`2节的主要内容给大家复述一遍！”
　　是地理老师的声音，略带嘲笑的口吻。
　　于是几乎全班人都看见了下一秒我猛然间的回头和刹那间的手足无措……
　　这是在地理老师的课堂上……但是是什么时候开始上课的？
　　突然间乍现的恐惧……
　　可以清楚的听到心跳的声音了——
　　而在我看来那更像是生命的倒记时……
　　努力地回想问题的答案，可脑中浮现的却是刚才在走廊里那尴尬的一幕。
　　甩不掉的影子，
　　忽然间出现的记忆空白……
　　“你可以翻开笔记照着读的，难道说你连笔记都没有记么？”伪善的宽容。
　　注视着我的目光消失了一些，大部分的人开始望向老师，等待着下一场对我理所当然的说教。
　　心中有些微微的愤恨，没想到竟栽在最讨厌自己的老师手里了！
　　稍稍扬起的脸有着桀骜不训的表情……
　　可是在目光扫过的刹那，却看到了前排男孩子小心翼翼传递来的本子，
　　刚好是在无人注意的瞬间……
　　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的是丝毫不显凌乱的笔记，
　　清秀的字体，
　　淡淡的墨水的香味……
　　还有用铅笔圈起来的突兀的部分——
　　正是老师问题的答案。

　　接过、读、再合上本子，都是机械性的完成，但是却见证着老师走着极端变化的表情。
　　“坐、先坐下，以后上课要专心！”充满愠怒的命令。
　　长吁而出的一口气，然后身体就像只疲软的气球，瘫坐在了椅子上。
　　下课铃不和时宜的响起，却也送走了刚刚还凝固着的空气。
　　轻轻的碰触，
　　伴着头部小角度的回转——
　　是莫倚的侧脸……
　　“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没什么啊~，你怎么啦？刚刚在发呆么？”接过笔记的手，有因为消瘦而显出的血管。
　　“恩——是啊。”很勉强的笑“我这是怎么了啊？！”
　　“喂~你今天很是反常啊！先是在走廊你突然就对程苜安‘出手’了，又接着在那个老家伙的课上发花痴……哎，你不知道他一直对你‘恨之入骨’么？？”
　　“我……”没有讲完的话。
　　“喂~姓莫的，你倒是解释一下。什么是‘对程苜安‘出手’’啊？！”重重捣过来的一拳。
　　“哈！你还说，你也是很反常啊！！”其实是不痛的。
　　每天都会重复的你一拳我一脚，是坐在自己前一排的两个人，是很不一般的同桌，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是女生倾心的对象，是我口中两个暧昧的混蛋，但其中一个是好友喜欢着的人，是莫倚和对程苜安……
　　而我就坐在他们的后面，和我那个变扭的同桌一起。
　　从高一开学一直到现在……
　　不曾变动过的位置，
　　而我一直专注地扮演着“哥们儿”的角色，大言不惭地成了诸多女子心中嫉恨的对象。
　　但我清楚我什么都没有做，因为我有我的原因……
　　可是现在，
　　有三排座位之远的何熙颜却在那里恨恨地看着我……
　　用一种可以让我在瞬间就手足无措的目光。

　　※.伍 ＞＞＞

　　“哎——，哎——，何熙颜——”从混乱的人群中逆流而上的女生在唤着另一个逆流而上的背影。
　　在在贺之彰混乱的午餐时间。
　　突然间的止步“你还叫我干什么？”
　　“喂…你再怎么生气，也要听我解释一下啊！今天早上，我是……”
　　“还有好解释的么？我全都看到了！”不容辩解的否定。
　　“你还是答应过我要帮我的……可是，你——”
　　“你误会了啊，莫倚说程苜安他病了，我不自觉就拉住了他的胳膊……我又没有做什么！”突然找到的强有力的理由。
　　“可，可是你们当时那么的……”渐渐小下去的声音“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有问题的啊！”
　　“那你也应该了解我的，我不是一直都这么和别人没大没小的嘛~我不管别人怎么想，你一定要相信我，因为熙颜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短暂的沉默，换来的是善意的道歉。
　　“……对不起啊，再怎么我也不该给你脸色看的，你知道的，我今天把我喜欢程苜安的是告诉你咯，其实我也是很紧张……所以有些激动了啊，好抱歉哦~”
　　“呵呵~~，该抱歉的是我啊，那小子也算是‘名花有主’了，‘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啊~~”
　　“喂喂~你说什么呐……”女孩子微微泛起的脸红。
　　“我说事实啊！~~”
　　掺杂着女声的嬉笑，有种浓烈的青春的味道。

　　“啊~~~都怪你啊，耍什么大小姐脾气，你看，现在都打不到什么好菜了……”
　　“好啦，我都道过歉了，那改天请你吃顿好的咯！”
　　“你说的！！”
　　“恩~”
　　学校餐厅里有种潮湿的味道，令自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巴士里的那种变态的酸涩。
　　自己的对面是何熙颜无害的笑容。
　　勺子和餐具间碰撞出的声响——
　　是叮叮当当的……
　　“恩~左夜，问你个关于程苜安的问题你不会介意吧？”已经被说死了的话。
　　“恩，怎么会呢……你说吧。”
　　“程苜安……不是一向都讨厌女孩子靠着他的么？怎么今天你拉着他的时候，他没有躲开的啊？”
　　“！”有一瞬的尴尬“那是，那是因为我和他还有莫倚都是好哥们儿嘛！……他是给我面子才没有打开我的手吧~”
　　“哦~是这样啊，他真是个怪人呢~”
　　“还有问题吗？”
　　“没有啦，是我多心啊……吃饭吧！”

　　女孩子间的友情就是这样，
　　很容易就滋生的痛……
　　很简单就可以被糊弄过去的尴尬……
　　很轻易就可以搪塞的疑问……
　　还有很多很多类似的“很……”什么，
　　但那些都与友情无关。
　　好一个“熙颜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好一个“他是给我面子才没有打开我的手吧~”
　　是不是自己的朋友，
　　是不是给面子才没有被打掉的手……
　　这样的事，
　　在那个我松开了右手的刹那——
　　也应该有了一些了解了吧……
　　这样的事，
　　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有很多疑问是只有自己才清楚问题的答案的，
　　有很多痛苦是需要自己独立去承担的，
　　也有很多地方……
　　是别人一辈子也进不来的——
　　那些生长于自己内心深处的空洞……

　　※.陆 ＞＞＞

　　我一直在等这样的一个人，
　　在我的心脏很痛很痛的时候可以发现我，
　　他在看见我之后的第一句话一定不要是“我喜欢你！”
　　那样太做作……
　　我等的那个人一定会明白我在想什么……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可是，
　　现在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从身体左侧传来的痛……
　　是一种生生涩涩地痛。
　　而自己内心深处的空洞正逐渐的扩大……
　　有种下陷的感觉……
　　我看到了那个只属于我的世界，
　　那里有五彩的颜色和斑斓的梦，
　　那里有我丢弃掉的回忆和忘不掉的伤，
　　那里有我！
　　……
　　那些是我曾经的年华……

　　我将自己锁在了那里——
　　锁在了那个只属于我的世界里，
　　像个低等动物般做着无聊的自我保护……
　　但那同时也是生存的必需……
　　只有我知道，
　　我一辈子也走不出我的“世界”，
　　因为我在来的时候，
　　弄丢了钥匙……

　　我一直在等这样的一个人，
　　………………
　　……来结束我不现实的人生……

　　※.柒 ＞＞＞

　　因为那个地方，
　　……一直以来……
　　就只有我一个人……

　　※.捌 ＞＞＞

　　“啊！谁啊？！……”
　　肩上重重地一捶，疼痛将自己又拉回了现实……
　　顺着它的方向往去……
　　是莫倚嬉笑着的脸。
　　很随意的搭肩，
　　自然的在身边坐下。
　　对面是何熙颜调皮的一笑——但却在下一秒又涨红了脸。
　　很熟悉的问候声从耳边响起……
　　带出来的是程苜安俊朗的身影。
　　出于礼貌的相视一笑，却搀杂了暧昧的味道……
　　“你傻了你——！！”又是重重的一拳。
　　“你神经啊——，痛不痛啊我！！”装出来的愤恨。
　　“我知道你丫坚强，要不再来一拳儿试试？”
　　“死吧你……~~”
　　我、莫倚、和程苜安像这样的笑成一团，在最近是越来越常见的事情了，我不知道自己对于他们的感情是什么，但却隐约可以察觉到他们之间的那种情感……今次我万没有想到的是何熙颜的在场，我本以为又会是尴尬的一幕，可她却因为刚刚的道歉和某某人的在到来显得腼腆起来，举指或是措辞都变得生硬了……
　　感觉上是挺可笑的一件事，
　　但却偏偏又是情理之中的……
　　无所谓的，无所谓的……
　　我经常对自己怎么说…………

　　＞＞＞ （未完待续）

　　■■■与其让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来喜欢你，倒不如让一个喜欢你的人来爱你
　　我知道，这是最糟糕的办法……
　　纵使她不是你爱的人，……但还是请你试着去爱她……
　　因为她会给你……我永远也给不了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