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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们试试吧   秦沧喝 ...

  •   秦沧喝了一口水,纯净的水流徐徐润过嘴唇,显得他唇色更透了。

      【火车上人很多,声音很嘈杂,我不知道他听没听明白我说的事,但是我最后说的一句话,一字一句,语气很重,

      我说:“像我爸那种滥情无耻的人,应该要被天打雷劈的,”

      他附和着说:“迟早的!”

      我笑了起来,他盯着我,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秦沧,你真好看。”

      我狠狠地给了他一拳,扭过了头不再看他。

      虽然说我与他和好了,但是那晚他强制猥亵我的事,我始终耿耿于怀,像是有一根鱼刺卡在了喉咙里,划破了喉管,细微的淌着血。

      只有保持静默,才不会加剧这种伤痛。

      他对我很好,以兄弟之名,做他能做的所有事,寝室几个老拿这事来嘲笑他,说是不是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这么给我做牛做马。他一笑而过,也不解释。

      大学期间,我坐火车去看了几次我女朋友,徐薇。

      我和她是一个县城的,她家条件还行,但是她学习成绩不太好,所以在当地读了个大专。

      我们是高二的时候分班,分到一个班级,并且当了同桌才认识的。是她先表的白,我觉得她长得好看,又是校花,大概也是因为虚荣心,我没思考几秒钟就答应了。

      说实话,我对恋爱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因为我心里总是不踏实,像是走在一个平地上,我的心却一直悬在脚下,总害怕会踏空,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像我妈那样。

      但我对徐薇已经尽力的好了,我在食堂打饭,在街上发传单,省吃俭用地凑火车票的钱就为了去见她一面。

      她也很高兴,拉着我给她的朋友们介绍。我请他们一起吃饭,然而饭桌上讨论的东西,我越来越不适应。

      粗俗下流的话张口就来,甚至把床上的那点事也摆到明面上来讲,又谈到谁谁谁脚踏三条船,谁谁谁堕胎了……我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不回应也不反驳。

      晚上的时候,我送徐薇回到宿舍楼,在楼下她舍不得走,扑在我怀里,问我订了哪家旅馆,我愣愣的,一时纠结起来。

      我不是没想过那回事,但是经过饭桌上的事情,我忽而觉得这种氛围很怪异,我不太想我和徐薇的床事,以后也会拿出来作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委婉地拒绝了她。

      后来见徐薇,我的兴致越来越淡,她也是。

      于是在我大三、她毕业那年,我跟她提了分手,她也同意了。

      那天阳光和煦,她穿着学士服,脸上画着妆,很好看。我的目光落在了她手腕处的纹身上,

      我笑着说:“纹身挺好看的。”

      她也笑着,抬手给我亮了亮,我看清楚了,是个黑色的小海豚。

      从徐薇那里离开后,我坐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看着大屏幕上不停跳动的车次信息,突然不太想回学校了。

      我想去看海,我还没看过海,我想看真正的海豚。

      我挺蠢的,退票的时候被人摸了兜,钱包被人偷了,还好手机和身份证一直拿在了手上。

      退票的钱没办法支撑我回到学校,我只能给杨逸迁打电话求助。

      他问我为什么要退票,我说想去看海。

      他铿锵有力的丢了一句:“等着!”

      说罢,我微信收到了他给我的转账,他让我先买票去看海。

      我静静地站立在熙熙攘攘的匆忙人流中,忽而感到踏实,无形间,他自然而然地成了我的依托。

      我到达那个沿海城市的时候,没想到,杨逸迁也来了,他给了我一个酒店地址,让我直接去那儿等他。我没跟他矫情,到了酒店的时候,才意识到,杨逸迁果然是个富二代。

      那个房间很大,很奢华,空气都是清香的,地上还铺着地毯,从房间的落地窗就可以直接看到那片湛蓝的海域。

      杨逸迁带着我去了海边,我不会游泳,他就往我身上套了个游泳圈,拉着游泳圈在浅水区里打着转儿。

      日头很晒,我们躺在沙滩上,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沙子,用粗粝的沙子埋了我的手脚,半真半假的说:“秦沧,我真想把你手脚都绑起来,让你在我身边,哪儿都跑不了。”

      我被太阳刺了眼睛,手拨开沙子,抬起手臂遮挡了阳光。

      我那个时候还不能理解杨逸迁的想法,我无法想象男生之间也可以有爱情,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让人匪夷所思。

      对于他赤裸裸的感情,我充耳不闻,能躲就躲。他没有泄气,反而待我更好。

      入夜,他带我去吃海鲜,我是个土包子,别说吃,见都没见过这么多稀奇玩意儿。所以那晚他给我剥了多少,我就吃了多少,吃得直打嗝,肚子撑得都走不动道了。

      他看我摸着肚子步履维艰的,仰头大笑,笑起来的时候,眼里的光肆意又灿烂。

      他说:“来来来,我抱你回去。”

      我白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往房间走,他跟了进来,我扫了一眼那张洁白的大床,回身看他,他无辜地眨着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张一合。

      我败下阵来,毕竟房间是他订的,行程都是他安排的。我跟他强调,不准再动我,他连连点头保证。

      事实上,他也没有机会动我,因为当晚,我海鲜过敏了。

      我晕倒在了浴室里,只有一点意识强撑着,浑身乏力,呼吸也逐渐困难,他听到声响冲了进来,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拨了120,话都说不清楚,一直哆嗦着。

      他抱着我,不让我闭眼,又怕我休克,时时来探我的呼吸。

      我意识模糊,浴室里那橙金色的大灯天翻地覆的晃着,一片澄灿灿的光晕中,杨逸迁的眼泪晶莹剔透,自他上挑的眼尾掉落,划破了时空,绽放在我的唇边,夺走了我最后一点清明。

      我从来不知道我海鲜过敏,好像以前也吃过,没什么事,可能那次吃太猛了。我住了几天院,杨逸迁寸步不离地守着,病房没有陪床,他就搭着几张凳子睡的,我让他回酒店他也不肯。

      其实到了医院,打了两针后,我已经没什么事了,杨逸迁非要让我多检查一段时间。

      我说我欠你太多,还不起了。

      他说不用我还,他说他的一辈子都在我这里,只要我好好的,他就好。

      他说这话时,声音是喑哑的,我习惯性地去看他的眼睛,他眼睛还是很漂亮,只不过此时眼底布上了细密的红血丝,像是有一只红色的蜘蛛攀爬,勤劳地织了一层细网,鲜红的线条蔓延出来,不经意间将我捕获。

      我像是受了某种蛊惑,似乎再多看两眼,我就掉入了他的温柔陷阱里,再也脱不开身。

      我只能撇开头,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心脏却不受控制的极速跳动。

      在回到学校的火车上,我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他往我面前递了一瓶水,已经拧开了瓶盖。

      我看着瓶子,没有接,纯净的水随着车厢摇晃,轻轻地荡漾翻涌,

      我说:“我们试试吧。”

      我声音很轻,他愣了很久。

      最后他像个傻子一样,抱着我泪流满面,也不管车上有这么多人投过来的鄙夷目光,他哭得像是个终于吃到了糖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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