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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明星稀 他只想让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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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京,你想跑。”季月明压低声音,只有段京一个人听见。
段京咬着嘴唇,恨不得把这季月明撕了。
季月明凛冽道:“想清楚了,你若输了,任我差遣。”
季月明不说,段京还真忘了这一茬了。他一句话又把段京火气点上来了,便听段京怒道:“谁说我要输!”
段京简直想把自己塞回告示张贴的那一天,如果时光倒流,他一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释出来,这张榜根本不是自己写的。可是那天他心存了个侥幸,寻思这美人天赐的一样,结个缘没什么不好,嘴上说着怀疑季月明刷榜,实际上还不是自欺欺人,贪图季月明这张俊脸。
可是现在解释已经晚了,没人会信了,大家只会认为解释是他段京打不过季月明找出来的托词,然后对他再次口诛笔伐。人是群居动物,段京不想再陷入那种人人得而诛之的境遇了,天天自己一个人逛来逛去,他就真的那么乐意吗?
行!打就打!打得赢,强抢民男,让众人见识见识谁才是从头到尾的榜首;打不赢,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任他处置还能怎样?大不了就淘汰。
段京心想,最近新学来的招数还没用上呢,也不能便宜了这个大美人,于是段京脚尖点地,纵身越起。这次起跳和他从前蹦起来砸刀的感觉完全不同,砸刀要前倾起身,以便于砸刀的角度正确,但是这次他是向正上方起跳的,而且没有举刀。
躺在叶间喝酒的李孤介突然就把手上的酒坛子撂下了,他盯着段京的刀剑,眉头紧锁。
段京又有什么损招了?
上次李孤介吃了段京的亏,膝盖才好了没几天,没想到今天段京又精进了许多,居然改造了他当时的误打误撞。
段京头一次在众人面前用这么飘忽的一招,段京这一刀下来,用的好像只是切菜的劲,一般人肯定得挡上去,那就正中段京下怀了。不过这季月明也不是一般人,这么轻的一刀,居然也没挡,反倒是向后躲开,他向后躲也没关系,段京还有后手,段京落地蹲身,蛇走折行,专就盯上了季月明的下盘。
段京现在是闹明白了,上边打不过,不会从下边打嘛?绊马索绊的是马腿,断山刀砍的是人腿,腿上要是不灵便,那任他季月明再怎么折腾也无济于事。
以前段京从来都喜欢占据上风,可是现在上面容不下他,段京自然是要退而求其次,学一学怎么在下边兴风作浪。
唐榷蹦上李孤介的树,疑惑道:“段京怎么换路子了?”
李孤介瞧他莽撞,又给他推了下去,不能让树承受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
“段京知道自己以前的打法不对,恐怕是练了新招,但是他这蹲的未免太久了。”李孤介看了一会儿,又觉得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抓起酒坛子来又猛灌了几口。
“对呀,蹲这么长时间,给他个茅坑都差不多了。”唐榷说话没把门,想起什么说什么。李孤介一口酒没咽下去,全喷出来,喷成一个鲸鱼:“文明点吧唐榷,我这喝着呢……”
唐榷不做声了,继续眺望湖心洲上舞刀弄剑的二人,看了一会儿,唐榷挠挠脑袋:“老李,老大跟段京打架高兴过头了吧?”
“你说呢?”李孤介懒得搭理唐榷。季月明到底啥意思,还有人不知道吗?大赛方的拍摄,摄像头半个没找到,但是天天怼脸拍。任谁恐怕都注意到了季月明那没抑制住的疯狂眼神,外加看向段京时眼睛里的星光吧。观众肯定都炸锅了……
快点让季月明收了这段京这个妖孽吧,省的夜长梦多。
旁观者清,但是当局者迷,弹幕和现场观众都吵吵乱套了,段京还在那一脸认真的打呢,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耿直的毛病。季月明节节败退,他居然妄图得寸进尺,使出他那招绝技“断山”,就在所有人以为,他就认定这温柔打法的时候,他却突然好像回归本性的野兽,露出了獠牙。
段京把大刀抡的作响,身上那一股子威风再次升腾。不过段京还有一个特点,他能大开大合,但是也能收放自如,所以每次两人“刃碰刃”的时候,他都能及时的收住刀,不跟季月明硬来。
季月明几下没搪住段京,挽了个剑花,不再只是抵挡,突然开始了进攻。季月明长剑刺来,每一刺都有那种直奔段京怀里的感觉,段京本来能挡的招数,也偏身子躲开了,段京心道:这要是打半截要是撞个满怀,还不都造谣我趁机揩油。
“你到底想干什么?”段京脑瓜子恐怕不只是慢了半拍,是迟钝了整整一首曲子。
季月明面若春风:“娶你。”
段京一愣,一个没小心袖子让季月明刺破,挑下去半截,这回可好,真断了袖了。
“少拿我玩笑,我告诉你季月明,那官榜不是我写的。”段京没管自己袖子,磨开刀面也奔季月明的袖子去了,季月明大袖子是肥的,显然比段京的箭袖好斩,可是季月明回手一剑,挡住了段京的刀,这一下力气又不小,把段京的刀弹了回去。
“我知道。”季月明温笑着。
段京平日里挺伶俐一人,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脑瓜子里的傻气直冲云霄,而且长虫钻竹筒——死活转不过弯来:“知道不是我还打?脑子缺弦?”
段京脚下无影,再次举刀劈向季月明。果然不出他所料,季月明依旧打算挡开他,可是段京手里的刀再次急刹车,没撞上季月明的剑刃,并且刀头一压,居然把剑刃往自己怀里带,而后就见段京抬起一脚,突然踹上了剑刃的上半截,就看一道水莹莹的剑光划过,季月明手里的剑出其不意地飞了出去。
段京以刀做支点,用脚做功,把季月明的剑撬出他手。他这一招,诚是能让阿基米德狂喜。
“没了剑,看你季月明还能有什么办法。”
段京一计得逞,热血沸腾,脸上露出一个顽劣的痞笑,然后三步并两步,两步跨大步,飞身一脚,直奔季月明前心,这就要把季月明踹进静月湖,让大伙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榜首。
季月明的目光里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平静的就像一滩水,那身影渐渐靠近,那杀气渐渐浓厚,他却只是纯澈的望着段京的面容,干净得仿佛天上的月亮。
唐榷在岸上喊:“小心!”但是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见远处一道白月似的剑光闪过,晃了众人的眼睛。
段京一脚踹在了季月明的软剑上,被直愣愣地弹了回去。
季月明低声道:“段京,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明月剑是双剑。”
段京愣了一下,而后黑了脸,幸亏大赛直播不给特效,要不然段京身后的火苗子能呲上天。
“你徒手转泼皮,耍无赖啊?”段京恨得牙痒痒,嘴唇都咬破了,锐利地盯着季月明:“小子,你有二十岁了吗?京南京北两条街,问问谁是你的爹。靠脸刷榜,打架耍赖,你当这个榜首,我都替榜二霍与韪冤的慌。”
“大赛里但凡长了脑子的都知道,我段京粗人一个,写不出那文绉绉的求婚告示,刚才我才琢磨过味来,不会是你真热衷于享受当明星的感觉,自己写了个告示涨热度来了吧?”
“都榜首了还不满足,小子,贪心不足蛇吞象,我劝你年轻人讲点武德,好自为之。”
段京骂完,还不过瘾,一口啐到地上:“呸!”
季月明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告示不是我写的。”
场上两人僵持本来剑拔弩张,结果旁边居然还有个更着急的:“李哥,我把这馊主意给老大出砸了,他回去不会打我吧?”
可是唐榷再抬头,李孤介靠着树干睡得正香。
唐榷抱头道:“完犊子了……”然后他便想进明月楼找他们“军师”商量,可是才回头,就看见明月楼上有个屋子把灯熄了。唐榷如丧考妣,抱着李孤介睡觉的那棵大树,可劲摇晃,悲伤道:“李哥,救命啊。”
李孤介睡得踏踏实实,就在梦里留了句:“段京怎么还没想起来季月明到底是谁……”
静月湖上又打起来了,刀光饮月,剑影横斜,围观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如,如痴如醉,也不知道到底是沉醉在季月明的美貌里,还是被段京的招数给震慑到了。
段京越挫越勇,出刀快如闪电,脚下步若飞旋。后来,他沉下重心,大刀横斩,再次来了一式他声名远播的招牌招数——海底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