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婳妃》扶 桑

18、麝香风波（1）

　　深夜，雨水还在淅沥淅沥的下个不停。就像这场可怕的悲剧一般，没有人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理，所以现在待在永安宫里的人都是人心惶惶。
　　外殿里皇上正坐在桌子边，皇后坐在他身边，昏黄的烛光不断的跳跃着，将众人的影子一次次拉长扭曲。秋水看着那些影子，不免想到这后宫的明争暗斗，人心就如同着被扭曲的影子，又或者，这影子便是人心的真实写照。
　　刚才胡太医说这永安宫里有一股很重的麝香香味，看到在场的人都露出不解的神情，他这才又解释。原来这麝香虽有安神活血的好处，却也有害处，若是给有身子的人用的话，轻则导致胎儿畸形，重则导致小产。他的话很明显，那就是说庄妃小产是因为这麝香。
　　听完胡太医的话，皇后心里略微安稳了些，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给庄妃送什么安神活血的麝香来，那样的话岂不是好事没做成反害了自己么。
　　现在，胡太医正领了皇上的旨意，在整个永安宫里到处搜寻那麝香来源。皇后看着一群人小心翼翼一丝不苟的样子，心里倒隐隐有丝担忧。这庄妃身边原有个陪嫁跟进宫来的小丫环，叫做群辞。可惜，才进宫不到一年就得病猝死了，皇上看她身边再没有贴心心里不免担忧，便让皇后给她挑个性子好且又机灵的丫环。那时，皇后宫里恰巧有一个叫做菊友的丫头长的跟死去的群辞有几分相像，便把她给了庄妃。
　　且说这菊友，本不是宫女，也没有参加选秀。原本是五台山下一个小镇上的寒门女儿，因父亲亡故，无钱置办丧事，便跪在街头卖身葬父。皇后和几个随从微服路过的时候，菊友正被一群无赖纠缠，皇后便让随从的侍卫就下了菊友，这才有了这番缘分。皇后看她可怜，便让人给了她些许银两，并派人帮她葬父。又问她家中还有什么亲人，她摇摇头道家中就剩她一人了，说着便又落下泪来。皇后叹了口气，便把她带回来宫来。
　　这丫头性子极好人又机灵乖巧，倒也颇得庄妃喜欢。但是，皇后想起往事，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这孩子死心眼，向来惦记别人的恩德，她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让自己难堪的事来才好啊。这样想着，皇后心里又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救她那是多少年前了，她莫不是还要记到现在才来报答？
　　“回皇上，已经找到这麝香了。原来是一个香囊，就挂在庄妃娘娘的床头上。”正想的出神，却见胡太医手里拿着一个香囊在前面回话。
　　“噢？拿来给朕瞧瞧！”皇上接过胡太医呈上来的香囊，拿在手里端详了一番，又放在鼻下闻了闻，便递给皇后道，“果真是麝香呢。皇后也瞧瞧。竟然把这东西挂在庄妃的床头，莫不是向要害死未出生的皇子？胆子也太大了！”
　　皇后接过来端详了一番，也闻了闻香囊，道：“说不准是这永安宫的丫头看庄妃妹妹身体不好，好心挂上为了给妹妹安神也说不定呢。只可惜，一番好心倒害了妹妹。”
　　“噢？皇后的意思是说，这纯属无心之过了？”
　　皇后勉强笑笑，“臣妾可没这么说。臣妾只是觉得，这麝香能安神活血是人人尽知的事情，可能是有身子的人小产却不是都晓得清楚的。就说皇上吧，要是胡太医不说，难道皇上会知道麝香还有这么一害处？恕臣妾愚昧，臣妾却只是知道麝香是个好东西罢了。”
　　皇上端起茶碗狠狠的喝着茶，不作任何反应。却听到胡太医说道：“回皇上，皇后娘娘说得不无道理，这麝香香囊是挂在床头的，说明是想给娘娘安神用的，说不准真的只是无心之人的无心之过罢了。只可惜，却害了娘娘腹中的皇子。”胡太医惋惜了一番，又缓缓开口道：“不过，也难保会有人熟识这麝香的害处，故意利用这种障眼法来害娘娘。皇上不妨把永安宫的宫女太监一并叫来，问个清楚。”
　　“来人哪，去把永安宫的人都给朕叫到这正殿来，朕要一个一个审问！”
　　不多会儿，永安宫宫女太监便全都跪在了这正殿上。一个个都被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冰凉的地上，埋着头。
　　“菊友，我问你，这香囊是谁给娘娘挂上去的？”皇上扔在菊友面前，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怒火问道。
　　“回皇上，菊友不知。”菊友拿着那香囊翻看了一番，这才有把香囊放到地上说道。皇后听到她的回话，不由得眉头一皱，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却又想不起到底哪里怪来。
　　“是吗？你再好好想想，真的不知道吗？不是你？你也没有在其他人处见过这个香囊？”皇上企图诱导菊友想起点什么，但是还是失望了，菊友还是那么淡淡地说了一句“奴婢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