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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次约会 虽然没确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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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四级成绩了。”开学第一周周五刚下身韵课，韩瑞航看手机导员在班委群里发了一条通知，直接就转发到了班级群。
冯烽：“我都懒得查了，肯定没有过，放的听力我一句话都没听懂。”
魏皓：“我不只是听力没听懂，我连作文题目都没有看懂，到最后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写了个什么出来。”
韩瑞航：“六月还能考，我就不信了。”
一旁的钱甫骏已经拿出手机查了起来，“嘿嘿，我过了，586分，我可以去教务处填英语课的免修申请表了！”
冯烽：“拜大神！还这么高的分！”
“交出秘籍！不然要了你的小命！”韩瑞航一把锁喉环住了钱甫骏的脖颈。
“大哥，我是普高生考进来的啊！而且我爸当时想让我去英国高一就开始让我学雅思！”钱甫骏拽开了韩瑞航的胳膊。
冯烽：“真的是毫无参考价值，苍天呐！我等普通人的出路在哪里！”
魏皓：“你们说远神过了没？问问他，没准儿能找到一条出路。”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神之所以为神，就是我等普通人无法企及的。”韩瑞航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给何修远发去了一条消息，询问四级成绩。
这会儿是下课午休时间，没多会儿就收到了何修远的回复。
“你们猜怎么着，”韩瑞航撇了撇嘴，“远神果然过了，538，我说什么来着。”
冯烽：“啧啧啧，他一个纯艺术生，为什么也能上500啊！上学期老师是不是说过425免修成绩算90，过500成绩算100。”
魏皓：“我就是个小丑，我刚才还在沾沾自喜比你好点儿至少过了300大关。”
这会儿大家都已经查到了自己的成绩，三个没过的人看向钱甫骏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又为自己的未来表示担忧，下午就有一节英语课，是真的不想去上。
翌日清晨，因为是周六没有班级的集体早功，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出现在306，何修远到的时候魏皓、冯烽、韩瑞航三人刚将外套和包放进柜子里。何修远刚进练功房，三人齐刷刷单膝下跪，抱拳齐额，并齐声说道：“拜见义父大人！”
“大早上抽什么风，你们宿舍昨儿集体吃毒蘑菇了？”何修远把软底鞋换上，脱去了厚重的羽绒服叠好就放在了矮柜上。
韩瑞航：“你昨天英语课来交免修申请的时候真的帅爆了！唯二免修且满绩的含金量！”
魏皓：“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后老师又夸了你五分钟！我等还得继续上英语课！”
何修远把腿搭在把杆上简单地抻一抻，“你们那个室友不也500分以上，你们应该就近原则拜大神。”
“这能一样吗！他本来是文化生，还考过雅思！你！我的附中同学！不对，你现在是我的义父！和一个考过雅思的文化生一个水平！”韩瑞航说着就坐在何修远主力腿的边上，抱住了何修远的大腿，“义父，我们仨就抱定了你的大腿了！”
何修远：“一边儿去，之前我说每天学英语打卡是谁打死不一起来着？”
“义父，我知错了！”说着韩瑞航把何修远的大腿抱得更紧了，“从今天开始义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义父，这是我们宿舍给您备上的厚礼！请您收下。”魏皓双手递给何修远一个信封。
何修远把腿上挂着的韩瑞航拎了起来，结果魏皓递来的信封，“嗯？这是什么？”
魏皓：“明天晚上《仓央嘉措》的票，之前的一个师兄是这个团的，就给了我两张。”
韩瑞航：“皓子昨天问我们谁有空一起去，我们一看这票的位置好啊，这必须给义父您呈上！怎么样，孩儿们还算有孝心吧，所以六月份的四级就拜托了！”
何修远：“好好好，我再跟你们一块儿考个六级好了，狗哥你拉个群，咱四个就每天在群里打卡。”
韩瑞航建了个群才停止了这个闹剧，几人开始练早功。
这个周末正逢何修远家里亲戚生日，周六早功结束后就被召唤回了家，第二天晚上俩人就约在了剧院门口见面。
何修远到剧院门口的时候抱着一束鲜花，魏皓看见抱着鲜花的何修远在检票口旁的时候一脸诧异，“你抱一束花来干嘛？”
何修远：“这不是你师兄给的票嘛，票面价格680呢！我看今天还是首演，不得有点表示！你问问你师兄开演前方便还是结束后方便？”
魏皓：“结束后吧，他刚才给我发消息说结束后一起吃个夜宵。”
何修远：“这又蹭票又蹭饭，是不是显得我脸皮特厚，我就不一块儿去了吧。”
“怎么会。”魏皓心里想着，那我寒假蹭吃蹭喝的那些都算是什么，何修远这人明明是什么事情都考虑得最周到的，今天自己完全空着手就来了他竟然还带了花。
俩人检票往里走，将花放在了寄存处。这部舞剧《仓央嘉措》是今年民族歌舞团排的大型舞剧，今天正好是首演，上座的人数还算是可观，有个七成，中间部分都坐满了，但是两侧的比较偏的位置就只有零星几人。
这个舞剧讲述了仓央嘉措从小时候在藏区被选中为□□，而后进入布达拉宫，在极度压抑的环境中渴望逃出这个牢笼，偶然的机会他逃了出来获取了片刻的自由并且遇见了心爱的姑娘，但一天被其他喇嘛发现，回去后他在布达拉宫里受众人监视完全被束缚住了□□，但最终对自由的渴望让他再次冲出了这个牢笼，走上了另一条不同的路。
在这部剧里，辛骏跳的是B角，是给仓央嘉措讲经授业的经师，也是剥夺了仓央嘉措自由的罪魁祸首。
这个舞剧演出完后现场的反响很好，演员们谢幕了四次，以回应观众的热烈掌声。两侧的幕布终于随着观众热烈的掌声拉下，观众也稀稀疏疏地开始立场，不少观众还在对刚才的舞段进行讨论。
魏皓和何修远坐在中间的位置，因为要等辛骏卸妆换衣服，也没着急离场，等着两边的人走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出了剧院，到寄存处取了花，在约定的地点等着辛骏。在等待的过程中，何修远将花递给了魏皓，借口说是那是他的学长，自己完全不认识，感觉有点唐突。
不多会儿辛骏就从侧门出来，这会儿已经散场完毕，只有魏皓和何修远俩人站在墙边。
“师兄，恭喜首演顺利！”其他演员都从演职人员通道离场了，也就只有辛骏约定了在此处才从观众散场口出来，见辛骏出来，俩人赶紧迎了上去，魏皓递上了何修远准备的花束，花束主体是红色的百合、玫瑰和乒乓菊，配了橙色的洋牡丹，用暗红色的纸包着，与《仓央嘉措》中大家的服装颜色很是统一。
辛骏接过花凑到鼻尖闻了闻，一把揽在了魏皓的肩头，“你说你！浪费这钱干嘛！”虽然语气有一点凶意，但是辛骏的眉眼却笑弯了。
“啊不是，这是我朋友给你准备的。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何修远。”说着，让了一下身子，让何修远和辛骏能够对视上。“这是我附中时候的大师兄，辛骏。”
俩人互相打了招呼，“走吧，叫的车到了，咱们坐下吃点儿东西慢慢聊，咱们真的是时隔一年多终于见到了。”
辛骏想着明天周一，俩孩子还得出早功，就找了一家离首舞不算远的串吧。
“师兄，我就跟着魏皓这么叫了您不介意吧？”三人坐定后，何修远率先开口，在看见辛骏微笑点头示意后就继续说道，“舞剧里面有个地方我想跟您请教一下，第二幕和第五幕都有在布达拉宫里的群舞，这两段中间都有一个特别明显的节奏变化，我不是很懂这里面的用意是什么，是在这两个阶段仓央嘉措内心心境有变化，所以从他的视角下，众人的行为和态度也随之变化吗？”
辛骏听见何修远的问题感到惊讶，没想到他能往编导的方向琢磨，“你这个问题当时编导给我们讲戏的时候，是这么说的，第二幕里是仓央嘉措进入布达拉宫开始学习佛法，这个过程是递进的，最开始有一个适应环境的过程，慢慢地，课业压力会增加，众人也会给他施压让他为将来当一名优秀的□□做准备，所以这个节奏其实是周围人施加给他的压力由弱变强的过程。”
在辛骏说的时候，何修远顺手给三人的茶杯都倒上了茶水，“第五幕的群舞，你的理解很对，仓央嘉措刚被重新囚禁在布达拉宫里的时候内心很烦躁、很焦虑，每个人都在告诉他他应该怎么做，他这时候十分彷徨，一边是大业另一边是自我，他不知道如何抉择。但是慢慢地，他也看穿了其他人的态度，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囚禁的傀儡，他想要做回他自己，想要自有，就释怀了，这时候就拥有了内心的平静。你真的相当不错，能看到编导设计的这个小巧思。”
魏皓：“师兄，刚才忘记给你说了，修远是我们学校编导系的大神！”
辛骏听到这个信息，比刚才更加惊讶了，“啊？你竟然不是古表的？你上一届兰竹杯少年组刚拿了一等奖的吧我记得？”
何修远也是没有想到，辛骏师兄关注过且还记得自己，“因为当时特别喜欢编导，就只报了编导，但是现在偶尔也去魏皓他们班上蹭古表的课。”
在三人讨论舞剧的编排和表现形式的时间，点的菜已经上得七七八八，辛骏给俩个小朋友都盛上了一碗疙瘩汤，“来先喝点儿热乎的吧，这两天还是好冷。你说你我都在Y市大半年了，咱俩这才终于见上面了。”
魏皓：“这不第一个学期课多嘛，周末有空的时候，你都在外地演出呢，真的咱太不容易了。”
辛骏：“我过年去给赵老师拜年，想叫上你和张鹏一块儿，好家伙，你俩过年都没回去。”
魏皓：“害，我没抢到车票，但是张鹏师兄怎么也没回？”
辛骏：“他不是在H市带艺考的学生嘛，今年过完年就复试了，他也就只有三天假，他也就没回。”
何修远听着俩人聊天甚是有趣，但是听着听着突然产生疑惑，“我冒昧地问一下，为什么你们相差六届，还能在学校认识上？魏皓入学的时候，师兄你不应该已经毕业了吗？”
魏皓擦了擦嘴角撸串沾上的油，然后用右手拖住了脸颊，扭头看向身边的何修远，“因为当时我父母去世，我就提前半年入校了，当时没基础啥也不会，还被插在音乐系的宿舍被他们孤立欺负，就让老师给我调到了师兄他们宿舍让他们罩着我。”
辛骏也是没有想到魏皓现在可以这么坦然地将当时的苦难说出来，为了不将这个话题展开下去，连忙插话，“当时我们宿舍都是毕业班，皓子还没开始发育，小小个儿，又瘦，我们几个每次走在他身后真的都活像他的贴身保镖。”
何修远听见后一惊，父母去世，被校园霸凌，怎么这么可怜，但是魏皓却又从那个小城市自己考来了Y市，他的内核好强大。
在何修远被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时候，魏皓举起了装着茶的玻璃杯，“师兄，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感谢你当时给我当了半年免费保镖。”
干了杯，辛骏也看出了何修远的惊讶与尴尬，虽然是魏皓主动说出来的，但是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是什么味道，为了让这个话题赶紧过去，就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你这半年怎么样，还习惯么？我当时大一刚来Y市的时候各种不适应。学校老师上课的风格也不适应，老被骂，生活上也不适应，这边的夏天可真的是太热了完全受不了。”
魏皓：“生活上师兄你也知道我过得糙怎么都行，但上个学期是真的上专业课要老命了，一个老师一个风格，而且古基真的好多都没学过，完全跟不上，这学期才稍微好点儿。”
何修远：“你都站中把中了，这叫稍微好点儿？”
听见何修远的话，辛骏先是惊讶，然后又是一阵欣慰，“皓子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当时赵老师就老夸你天赋好，自己也肯下功夫，没想到在首舞你也是中把中，太厉害了！”
魏皓听见这夸奖，瞬间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说实话他得到的老师的认可，完全来自于寒假和何修远一起，何修远带着他练功才解决了他水土不服的问题，“其实我上学期也在老边上了，这不还得感谢修远同学，不厌其烦地带着我进步，这杯敬你，以及我接下来的英语四级就麻烦大神带飞了！”说着魏皓又举起了茶杯。
辛骏也一并举起了茶杯，“不管怎么样，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真的太厉害了！”碰完杯后，辛骏又开始疑惑，“你为啥还要考英语四级啊？不是必修学分上完就行吗？”
六年前辛骏上学的时候，还没有这个硬性规定，自然是不知道这个事情。
魏皓：“哎，甭提了，我现在提起来这事儿就一个头两个大，教育部的新规定，本科生必须过四级才能拿双证，不然不给学位证，英语这玩意儿我哪儿会啊。”
相聚的快乐总是短暂的，吃完夜宵辛骏让他俩赶紧回学校，明天还得早起出早功，给他俩送上车才自己打车离开。
在回程的出租车上，魏皓和何修远俩人并排坐着没有任何交流。
何修远心里想的是，原来魏皓之前的种种，都是因为他的父母早早去世了，上大学没有买电脑，过年也不买机票回家，从来不喝饮料都只买便宜的大瓶装的矿泉水，在外面玩儿的时候也基本不会在景区或者店铺消费。但是他真的很厉害，从完全没有基础到努力考上首舞，刚才师兄说他们学校这十多年一共就两个人考上了首舞，师兄在他们那一届已经是拔尖了也才考上了民大。而且魏皓性格也好好啊，对待每个人都很温和有礼貌，以后在生活上还得多照顾照顾他。
另外一侧的魏皓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却想着，虽然自己家庭不好，但是每个人生阶段都遇到了自己的贵人。当时赵老师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他的孩子，师兄们也真的很照顾自己，之前每年寒暑假回老家都会专门到学校看自己，还每次都给自己带很多礼物。现在的室友，还有身旁的修远也都是很好的人，专业上也很厉害，对自己也很是照顾，自己这是什么运气，遇见的都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