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17章 来吧,同归 ...
-
茫茫雪地间,夏灵若不舒服的动了几下,终于停在了一个让她舒适的位置。
眼前的小比熊冻得睫毛忽闪,夏灵若心疼地挡住它的脸。
“这么冷的天,一定冷坏了吧?”她伸出手,试图将狗狗抱起。
狗头纹丝不动。
好奇怪,这只比熊是陷在雪地里了吗?
夏灵若顿了下,抱住它的头使劲往上拔了拔,依旧半点不动。
本就短路的大脑一时难以理解现在的情况,夏灵若只能发愣地看着它。
对面的谢司珩脸色冷得让人发怵。
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被人坐在腿上,如同拔萝卜一样非常用力地拔他的头。
“你给我停下来。”谢司珩强忍心气,语气算不上平静地命令到。
夏灵若虽看不到他,但突然出现的声音显然起了效果。
朦胧月光透过窗台,夏灵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奶狗。
比熊,比熊说人话了?
救命,杉杉要疯了!
它好几次都想开口提醒她,又怕此刻已经中邪的夏灵若被它惊吓到,意外暴露出系统的事情。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杉杉急得几乎要打出乱码。
夏灵若继续盯着眼前的小东西,脑子开始非常用力的思考起来。她非常确定这就是一只普通的比熊,可它为什么会说话?
直到谢司珩已经开始下行运气,慢慢开始用内力逼出母蛊时。
她才终于恍然大悟地回过神,惊讶道:
“你,你该不会是比熊精吧?”
比熊精?谢司珩冷眼看着她,这显然是一个他从没听过的词汇。
望着那张小脸上毫不掩饰呈现出的惊讶和害怕,谢司珩不由挑眉,停顿了会回答她:“我是。”
还,还敢承认?
夏灵若吓得一个机灵,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去,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了,完全动不了。
怎么回事,狗精施法啦?
夏灵若有些慌神。
对面的谢司珩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拼命挣扎的,被自己压住的衣带一角。
大概还要几息的时间,他就能冲破蛊毒的控制了。
夏灵若却在此时激动起来。
眼前画面里的比熊忽然动了动,朝着她的方向笑了起来。
这个笑简直诡异至极,夏灵若震惊了。即便她此刻思考的逻辑受限,也知道这是极其不正常的事情。
它在笑什么?
她侧眼看了看,躺在雪地里的那对男女已经一动不动了。
是被比熊精杀了吗?
夏灵若有些绝望的看着眼前的小东西。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她才不要死在雪地里……
她垂着脑袋想了很久,久到谢司珩终于要在下一刻冲破阻力时,忽然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目光坚定的点了一下头。
她望着小狗的脖颈。
下一秒,夏勇士猛地靠近,抱着必死的决心一口咬了上去。
来吧,同归于尽吧!
谢司珩只觉左肩瞬间酸痛起来。
她咬得很是用力,细小的牙尖几乎扣住了骨骼,血液渐渐从伤口漫开。
单纯的疼痛中又带着一种难言的怪异。
谢司珩逼出了毒蛊,却没有立刻推开她。
在这样一种带着温度的咬合下,伤口处似乎隐隐开始发热,随后神奇地向心脏处慢慢聚拢。
谢司珩甚至在短暂的某个时段内感受到了几次怪异的心跳。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如果不是夏灵若此刻正被蛊虫控制着,谢司珩会毫不犹豫地怀疑她对自己下药了。
就这样过了须臾后,谢司珩才不耐地将人推开。
下一秒,夏灵若被血染红的唇就这样暴露在他眼前。浅淡的月光之下,那张脸透着一股和平日决然不同的妖娆。
鲜艳的红只让人感觉黏腻且燥热,夏灵若轻嘶出声,不甚自知的开始抿唇。
望着她微妙的动作,谢司珩一时没有做出反应。
黑夜让一切变得隐蔽,在没有意识到这个行为是否过界时,谢司珩蓦地抬起手。
他先是轻轻碰了一下血迹,随后用力的朝着那里按了下去。
热感渗透手心,让他有一种久违的熟悉。
夏灵若只感觉下巴被人猛地用力掰了下,一种巨大的疼痛涌向她,有种整个下巴要被人掰断的感觉。
但这还不是最难受的。
母蛊死亡,子蛊开始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最后挣扎着从伤口处钻出,
那一瞬间的痛楚让夏灵若头脑发晕,软绵绵地向下倒去。
此刻的姿势绝非故意,完全是依托原先的坐姿顺势而为。
夏灵若靠得并不稳,她只是轻微依托着谢司珩的膝盖,很有可能下一秒就重心不稳而滚落在地。
谢司珩纹丝不动,目光有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并没有半分要去扶住她的意思。
漠视有时候是比主动残害更有趣的事情。
任凭事态自由发展,往往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看着地上的碎成几瓣的茶杯,碎片里还盛着残存的毒药,一旦夏灵若滚落下去嵌入皮肤,必死无疑。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夏灵若如若钉子一般死死的靠在了他的膝盖上,一动不动。
谢司珩轻轻的闭了下眼,最终还是抬手将她的头掰正。
他垂眼打量着这张脸,的确算得上一张好看的,和记忆中无甚差别。
因为刚才齿尖的撕咬,她的唇现在还残留着一些血迹。
他冷眼看着她,方才被打断的某种悸动似乎又开始死灰复燃了。
女子嘴角间不自觉的张合像是一种无声的蛊惑。
炽热的血赋予它意外的鲜活感,有种触目惊心的美。
谢司珩顿了下,有些好奇的伸手过去。
他用食指将剩下的血迹都抹开,一点点涂在她精致的五官上。
这样看着就更鲜活了一点。
但又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不是,杉杉震惊了,他在做什么?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男配吗?
【主人你还好吗?】
杉杉用开启了最大的音量。
昏睡中夏灵若本能的张了张嘴。
“什么?”注意到她不太寻常的动作,谢司珩凑上前来。
“呜呜,呜呜呜呜。”夏灵若发出呓语。
谢司珩蹙眉,侧耳又凑近了些。
下一瞬,温柔的气息扑面而来,有东西轻轻刮过他的耳垂。
谢司珩手心紧扣,气息在下一秒触及心脏。
“主人?”
越窗而进的阿泽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个女人在做什么,她凭什么和主人这么亲密。
一瞬间,阿泽怒意上涌。
谢司珩无动于衷地回过头,方才某种说不上来的心悸似乎在阿泽的叫唤下慢慢消失了。
回过神的谢司珩脸色又冷了几分,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他复又抬起她的下巴,一寸寸地沿着她侧脸看过去。
这是和记忆中相差无几的一张脸,江湖中的易容术比比皆是,可像这样完全没有任何痕迹的,似乎从未听说过。
那就应该如他所想,是古籍中记载的玄门秘术夺舍之法了。
否则无法解释她为何会性情突变,表面对他乖顺示好,实则却暗暗较劲,更无法解释一个怕水的人竟忽然习得水技。
以及她那些欲盖弥彰的说辞和动作,明明嘴上说着非他不嫁,却要在被人发现两人独处时东躲西藏,欲盖弥彰。
这是之前那个爱他如痴如狂的夏灵若,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所以她到底是谁?
谢司珩沉默地想着,从怀中拿出一本书。
这是他在北莨遇袭晕死过去时,醒来手边莫名出现的一本书。
书上没有名字,但书中所载之事,同他的经历都能一一对应上,这仿佛一本记录他生平的预言,让当时的他第一次产生了一定程度的畏惧。
夏灵若亦如书中所说,为他特意去学做菜,假意落水试图逼他成婚。
可她实在不算走心,根本不像是为了心悦之人主动去做某事,反而更像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刻意去完成书中所提到的情节一般。
让本就疑心的谢司珩更加怀疑。
“人呢?”他抬头问阿泽。
阿泽走到他的面前俯首跪下,“属下无能,把人跟丢了。”
“跟丢了?”这倒是出乎谢司珩的意料。
阿泽的轻功已经炉火纯青,按理说根本不可能将人跟丢。
阿泽瞳中闪烁了一下,有些心虚地开口解释:
“是在云岭巷子的一条三岔口,有侍卫出来巡视,我躲开侍卫之后才发现那人消失了。”
云岭巷子的三岔口,谢司珩于心中揣度,那是京中著名的富人区,齐王,安国公,还有首富魏家都在那条巷子。
看来夏灵若得罪的人来头不小。
阿泽偷偷瞧了他一眼,忍不住问道:“主人查出什么来了吗?”
谢司珩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夏灵若。
她半张脸被软被蒙着,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偶尔还会不安分的探出手来。
现下这样的情况,显然问不出来什么了。
“回去再说。”谢司珩站起身。
按书中所说,夏灵若不久之后就会开始第二次逼婚,并且意外的得逞了。
她必然还会主动和自己产生交集。
两人无声飞出窗口,谢司珩站在围墙上,回头看了一眼。
院落安静,有守夜的小厮站在院门口,谢司珩犹豫一瞬,抬手朝屋檐扔出一块瓦片。
瓦片的落脚不够稳重,不久后便会在强劲的晚风中落下,砸中房檐下的水缸。
阿泽面容冷峻地随他看过去。
方才他其实并没有将人跟丢,只是故意没有跟上去。
他心里清楚的知道,不论夏灵若惹到了云岭巷子里的任何一家人,她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种麻烦的女人,就让她去死好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