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装弱他擅长 ...
-
凤云舒被面具男挟持到河边,栩栩如生的荷花灯飘荡在河水之上。
见四处无人,面具男放下她,白色的绳子又捆住了她,白绳缠着她的右手,绳子的另一头牵在他的手上。
“你阿娘走了,好不好奇她为什么出现这里?又为什么不和你打声招呼就走了?”
好奇,但阿娘不在,她又打不过他,所以,再怎么好奇,都没她人身安全重要。
“公子在说什么?小女听不懂。”凤云舒装傻充愣,故作娇羞。
“别装了!你上次费尽周折才从我手上逃走,你刚跑掉,你的阿娘就自动送上门来。”面具男不知想起了什么,语气中带着笑意:“我为把你引出来,可是费尽心思地让你阿娘追了我好几条街。”
这场大火是凌萱上神为了吹散他梦魇阵的白雾,而不小心造成的事故。
不过,当时他们两个正打得起兴,并不知有此事。
几十招过后,他收到了月影她们的传信,说是在夜市上看到凤云舒本人了。
得到消息,他急忙往这里赶去,凌萱上神在后面紧追不舍。
“你挺聪明的,说实话,我路过那摊位时,虽然碰巧看到了你的扮丑表演,但真的没认出是你。多好的一个谋略,可惜你用力过猛,这扮相真的很丑,丑到我走了很远,脑子里还是你这幅丑样,这让我不由地想起了你的狡……”面具男说着,撩开帷帽,故意拿手绢擦她的脸,想把上面的装扮擦掉,看她怎么继续装傻。
擦啊擦!他擦拭的动作停止了。
没了胭脂水粉后,那张脸更丑了。
黄带红的皮肤,歪歪的嘴巴,大小不一的眼睛,还有右眼脸那明显的黑疤。
怎么看都不像是凤云舒。
搞错了?还是有他没见过的变丑法术?
看着发愣的面具男,凤云舒觉得,时机成熟了,是时候出手了。
“男女本该授受不亲,如今公子摸了小女的脸,小女今生便是公子的人了,小女家在……”凤云舒羞答答地从他手中夺走那张手帕,矜持地用手帕做了个半遮面的姿势。
面具男似乎被吓到了,嘴角微微一抽,慌张地先前撩起的帷纱放下,“抱歉,认错人了,在下现在就送姑娘回去。”
话音一落,她被原地送回一一灯笼摊位处,灯笼老板呆呆地坐在那,他的摊位处无人光顾。
面具男刚把她放下来,咻的一声不见了,好像是被鬼追了似的。
做戏要做全,顺便远离灯笼老板,免得又被他缠上来。
秉着这种想法的她,泪水瞬间模糊了脸颊,用面具男的手帕捂着嘴,哭泣地跑开。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她装累了,索性在街边小吃摊停下,坐好,让老板上吃的。
人伤心过度,容易有化悲伤为食欲的行为,所以她吃点东西也是合情合理的。
帷帽遮住了她的样貌,老板看不到她的脸,只是听到了她带着哭腔的声音,经验丰富的他立马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他边上吃的,边安慰道:“小姑娘啊,这世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腿的男人满地都是,那种没慧眼的男人,不值得你伤心。”
他不安慰还好,他一安慰,她哭得更厉害了,哭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泪水不要钱地砸到桌子上。
老板一副见怪不怪,“哭吧,不用有人笑话你,哭完了,把东西吃了,回去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
他这么一说,凤云舒的哭声反而小了,变成抽泣声。
老板以为自己的安慰起作用了,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给新来的客人做吃的。
[吓死我了!]面具男在,小苏不敢说话,怕打扰到云舒,面具男把她们送回来,她又怕被灯笼老板缠上。
不褪色的胭脂水粉,这是云舒之前研究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当时她很是嫌弃,觉得要是在梳妆打扮时,一不小心手滑了,那就擦不掉了。真是万万没想到,它会在这个时刻起来作用。
还有云舒的烂画技。不不,应该是丑画,她很擅长。
[不能掉以轻心。他现在是看不出什么,但保不准是他在诈我们,继续装。]
含泪大吃的她,吃完一份,又叫了一份,让小苏也尝尝。
这边吃得正欢,而躲在暗处的面具男面色难看。他在暗处观察了她好一会儿,什么也没看出,只能悻悻离开。
*
她们一晚上都是吃吃玩玩,回去直接累瘫在床上,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醒后,凤云舒戴好帷帽,去小丫房间约她一起去大酒楼用膳。
但小丫以身体不舒服委婉地拒绝,小丫不去,就只剩她与小苏两人了。
一个身体,吃不了多少东西。凤云舒在点菜时特意叮嘱店小二,她叫的菜,量给少点,一个人吃不了多少。
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小二傻眼了,但客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如实地交代后厨。
没过多久,精致且分量少的食物端了上来,摆放后好,小二贴心地给她关上门。
凤云舒每样都尝了一口,随后把身体给小苏。
小苏接过身体,拿下帷帽,美滋滋地吃起来。
正吃得起兴,耳尖的她听到楼下有大动静,下意识地随手端了一盘食物,快步走到窗口处,往下望了望。
一女子穿着华丽的婚服,绕在发髻上的发带随风飘扬,后面有一群人穷追不舍。
街道上的众人纷纷下意识地让出道路。
小苏嘴里吃的东西,含糊地说道:“凤绫,和阿娘的一模一样。”
凤绫,婚服,妖修,这三条线索一联系到一块,凤云舒脑海中自动聚成画面。
“逃婚戏,话本里的故事!云舒,我们一起行侠仗义,英雄救美吧!”小叔激动地说道。
凤云舒:……
一群比她还厉害的人在打架,她是多想不开才掺上一脚?
“打不过。”
真的
话音刚完,楼下发出碰撞声,几个摊位的东西散落一地,穿婚服的女子被一妇人扶起。
她擦去嘴角的鲜血,解下凤凌,系到右手腕上,双翅展开,持剑指着对面的人,轻笑:“这是你们逼我的。”
“凤木沐,你疯了吗?对族人动用凤绫可是重罪!”为首的女子大惊,后退一步。
她的手下纷纷靠拢,接着齐齐一通挥剑,剑气在半空形成阵法,阵法像护盾般挡在前面。
“姓凤,有凤绫,还要翅膀,她是族人八九不离十了。我们手上不是有必杀器吗?快救她。”
小苏不说,凤云舒都快把必杀器给忘了。
“好,我们现在下去救人。”风云舒接过身体的主权,戴好帷帽,从窗口一跃而下。
“啊啊啊,闪开,快闪开。”凤云舒像坠落的风筝一样咻咻咻地砸向地面。
面对一个陌生女子从天而降的突发情况,红衣女子和追她的人都愣了愣。
就在这一瞬间,她浑身凝聚着灵力,封闭了嗅觉。
从海纳百川里取出必杀武器——臭气熏天,洒了出去
一股强烈的臭味席卷而来,大家一个个猝不及防地吸了一口,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这是她好不容且牺牲极大才研究出来的一种新武器。
本打算留在有生命危险时使用,谁曾想,今天忽然想起它,还把它给用了,而且不是为了自己用的,她多少有点惋惜。
要知道,制作臭气熏天的材料很难找,况且,它不仅杀伤力强,还“香气”久久不散。
她炼制它时,家人都被臭到离家出走,半个月内,无一人敢靠近她家那个院子。
当时,她既要孤苦伶仃地待在臭烘烘的房间苦解决法子,又要背负她掉进茅坑里的谣传,还要瞒着没嗅觉的小苏,生怕破坏了她在小苏心中无所不能的形象。
那时的痛苦,让她下定决心,此必杀武器能不用尽量不用,因为她还没想出解“臭”法子。
感慨之余,凤云舒从跌落状态变成飞在半空,刚要列阵把追红衣女子的那群人困住时,突然看到一道白光向她袭来。
待她看清来人时,男的,又是戴着面具,她下意识地朝他打去。
“砰”了一声,面具人跌落地面,又被臭气熏天臭到扶墙干呕,“呕……”
面具男不会这么弱。凤云舒多次与面具男交过手,知道面具男实力不可测,不像这人。
[云舒,我们好像误伤好多人了,特别是这个戴面具的人,他应该不是面具男,他右手没有绿色手串,脸上的面具和面具男的不一样。]小苏说道。
[都怪面具男!搞得我神经兮兮的。他也有责任,没事靠那么近干嘛?]凤云舒喋喋不休地说道。
误伤了人,赔礼道歉是不能少的。凤云舒潇洒落地,把赔礼递给没用的面具男:“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这是赔偿。”
一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他的眼前,手掌上放着银子和一瓶药,药瓶上写着“强身壮体”的字眼。
视线顺着药瓶往上看,薄而轻飘的帷布。
[云舒,他这是想讹我们的钱!]见他盯着自己看,小苏喊道。
这可不行,她们原本就不富裕,地上还躺着一群受臭气熏天毒害了的无辜路人,她的钱包要瘪了。
[我知道。]
凤云舒拿袋子的手紧了紧,感受着袋子里银子硌手的感觉。
要不是她是看在他对她又没有杀意的份上,就他刚才莫名其妙地靠近她的行为,她才不想给他赔偿。
他倒好,赔了还嫌少,竟然想讹她。
“是少了点,但这么多受害者,摊开了就只能这样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爱要不要。
“姑娘误会了,在下司诺,是名修仙者,刚刚见过姑娘不慎跌落,原想接住姑娘,不想姑娘也是修仙之人,是在下弄巧成拙了,让姑娘见笑了。”
这声音!分明是面具男的声音!
凤云舒天生对声音特敏感,在听出是他的声音后,她整个人警惕了起来,所有想法都在脑海里转了一遍,最后挑了个最为合理的法子——静观其变,找准机会立刻逃命。
[哈哈哈,英雄救美没成功,还被你打了。]小苏讥笑道。
凤云舒客套地与他说了几句,便硬把银两和药瓶塞到对方手上,快速转身给其他受害者塞赔偿礼,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有了法术的加持,她很快给每个受害者都发了赔偿金,最后扶起虚弱的凤木沐。
在她背后的人一见此景,连忙抬手从额发处揪出几小缕青丝,虚弱地朝她们走去,一个“不小心”被昏倒在地的人绊倒,面具“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