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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在其位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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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雅秋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购物车里装的满满当当。
贺铭予听到开门声率先出来,帮岑雅秋把东西搬到厨房。
然后开始分门别类的收拾。
岑雅秋换过衣服洗过手,过来时贺铭予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歇着吧铭予,”岑雅秋将要用的青菜水果摘了摘放进洗碗机,然后打开了果蔬清洗模式,“有什么想吃的告诉阿姨,阿姨给你做。”
贺铭予看了看门外,刚刚岑嘉言看到班级群消息,说有个作业急着交,就回房间了,这会儿还没出来。
“岑姨,”贺铭予把无菌蛋放进冰箱,思忖着开口道,“我有个事想跟您说。”
岑雅秋极少见到贺铭予这样郑重其事,便也放下了手里的备菜盘,倚在大理石案边,温柔地看着他,“嗯,你说。”
贺铭予难得有这样紧张的时刻,他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呼吸,“……我和嘉言,准备在一起了。”
“啊……”岑雅秋没想到贺铭予要说的是这个,第一反应是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那很好啊。”
岑雅秋接受的速度超乎贺铭予想象,他没想到,当初岑雅秋说的竟然是真心话。
岑雅秋显然也看出他的心思,“你是不是觉得,我之前是在跟你开玩笑?”
贺铭予点点头,“我还是觉得很对不住您和我爸。”
岑雅秋没所谓地摆摆手,“嗐,你爸那个人啊,看着像个老古董,其实这么多年,这么多案子,他什么人没见过呀!”接着岑雅秋放低声音,“就连人妖还找他打过官司呢!”
贺铭予没忍住笑了一下,“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岑雅秋想了想,“好几年前了,那会儿估计你忙,他也没空跟你叨叨这些。”
“岑姨,谢谢您。”贺铭予真心道,“我之前心里还有些打鼓,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爸开口。”
“你们父子俩,虽说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但到底,谁也没走到谁的心里去,更何况这几年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你爸爸对你有所期待是自然的,不过话说回来,难道他养你成人,就为了你给他生个孙子吗?不见得吧。”
岑雅秋几句话就把贺铭予的顾虑点了出来,又几句话把他的担忧抚平,用属于母亲的包容和理解成功劝慰了贺铭予。
贺铭予认同地点点头。
贺威这么多年经历了多次亲人离去的痛苦,早已看淡人世。
之前贺铭予说一辈子不结婚,他也没说什么,不知道这次,当贺铭予告诉他,自己要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时,贺大律师会不会依旧淡定。
无论如何,岑雅秋的态度给了贺铭予很多信心。
即便他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岑雅秋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想着想着竟然不自觉地微笑起来,满是希冀地看着贺铭予,“说真的,阿姨还以为是嘉言一厢情愿呢,没想到……你们是认真的吗?不是一时兴起吧?”
贺铭予摇摇头,“您知道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单身,甚至决定了一辈子就这样,我既没有兴趣认识别人,也没有兴趣被别人认识,直到遇到嘉言,我开始想,我是不是也能拥有一份特别的亲密关系,除去亲情友情之外的,所谓的爱情。”
岑雅秋曾经也想过一辈子就这样,独身一人养育岑嘉言,直到岑嘉言长大独立,不在需要她,她就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小镇隐居。
直到遇到贺威,让她与这个世界千丝万缕的联系之间,又多了最紧要的一丝。
也是与贺威相伴的这些日子,又重新让她找到了生活的乐趣。
“我快三十岁了,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嘉言的未来是如何打算,有没有把我算作变量之一,我唯一能保证的,是我对嘉言的心不会变。”贺铭予抱着手臂,目光落在窗外,对面楼栋亮起万家灯火,如同繁星点点落入夜色。
岑雅秋明白贺铭予的意思,岑嘉言才二十出头,太过年轻,心性未定,对待感情也未必有贺铭予那么认真。
贺铭予想得或许是一辈子,而岑嘉言可能只考虑一阵子。
“你们之间事,说到底阿姨并不十分了解,一时半会也给不出什么建议,不过我知道嘉言是个重感情的人,他不会随随便便就喜欢一个人,更不会随随便便就让人伤心。”洗碗机里的蔬果洗好了,岑雅秋拿出两个大大的红苹果放到贺铭予手里,“既然这条路已经决定要走,就要勇敢地走下去,注重当下,以后的事交给时间。”
贺铭予握着两个苹果,点了点头,他看着岑雅秋,突然想,如果妈妈还在的话会不会也像岑雅秋这样。
厨房外传来脚步声,很快岑嘉言探头进来,“说什么悄悄话呢?”
“看你学习辛苦,让哥哥拿苹果给你吃,”岑雅秋笑着说,“是你最喜欢的那种哦。”
“走吧少爷,吃苹果了。”贺铭予拿了把水果刀,走到岑嘉言身边。
两人回到房间,岑嘉言的作业还没做完,笔记本和台式机全都开着,主人却躺在床上偷懒。
贺铭予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岑嘉言盯着贺铭予看了一分钟,也没等来一个眼神。
“别削皮了,我直接吃就行。”他伸手去拽贺铭予的袖子。
“马上。”又等一会儿,贺铭予把一整个削了皮的苹果递到岑嘉言嘴边,“张嘴。”
岑嘉言听话地张嘴咬住。
贺铭予把果皮和水果刀收拾好,又去洗了下手,回来时坐在岑嘉言身边。
岑嘉言挪了挪位置,枕到贺铭予腿上。
贺铭予也换了家居服,是岑雅秋准备的,颜色款式都和他的差不多,是简单的米白色套装,淡化了他的凌厉,平添几分柔和。
岑嘉言好喜欢。
“吃吗?”他把苹果送到贺铭予嘴边。
贺铭予低下头在他嘴唇上舔了一下,“好吃。”
岑嘉言脸瞬间红的像苹果,一个鲤鱼打挺就坐起来了,“干嘛呢你!”
“吃苹果啊。”贺铭予无辜的很。
“在家呢!注意影响!”岑嘉言三下两下把苹果吃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松鼠。
“岑姨知道了。”贺铭予平静地说。
“?”岑嘉言空不出嘴巴说话,用眉头拧了个问号。
“我们的事。”
“……咳咳咳咳咳咳咳!!”岑嘉言把来不及咽下去的苹果全都吐到垃圾桶,“你说什么?!”
“现在你不用担心了,等我找机会跟我爸说一声,我们就可以随时在一起了。”贺铭予淡定的好像打了麻药。
岑嘉言持续震惊中……岑雅秋知道了……不仅知道她儿子是gay……还gay了她现任老公的儿子……哦买嘎……怎么如此平静……跟小说里演的不一样啊……
“她……她怎么说?没生气吧?没为难你吧?”岑嘉言终于找回一丝理智,“她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贺铭予说:“是的,我跪下求她了。”
岑嘉言瞪大眼睛,“什么?!”
“小傻子,说你就信。”贺铭予笑起来,拉过他抱在怀里,“岑姨应该早就察觉到了。”
岑嘉言背靠着贺铭予的胸膛,整个人都陷在贺铭予的怀抱里,安全感十足。
只不过虽然看起来岁月静好,其实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也没敢真的去找岑雅秋聊一聊。
岑嘉言心里直打鼓。
没多久,贺威也下班回家。
贺铭予从房间出来,略略献了点殷勤。
贺威把手包和外套一并交给贺铭予,换好鞋父子俩一起往屋里走,“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刚忙完一个项目,”贺铭予把提前泡好的茶端给贺威,“前天才回来。”
“不知道还以为那公司是你的呢,那么拼命。”贺威在沙发上坐下,对贺铭予颇有微辞。
“在其位谋其事,不是您教我的吗?”
岑雅秋受不了他们父子的交流方式,端着一盘水果出来,放在贺铭予面前:“你爸爸这几天有空,想去附近转转,散散心,看看你们俩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去。”
贺铭予微微有些惊讶地看了贺威一眼,很快答应下来:“可以啊,你们打算去哪,我来安排。”
岑雅秋说:“去爬山怎么样?听说径山公园秋景很不错,枫叶都红了,我有朋友在那附近开了家民宿,咱们可以在那边待个两天。”
径山是临市一处很有名风景区,是当地市政府花大价钱修出来的,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都不错。
山顶还有座寺庙,据说求财很灵,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有络绎不绝的香客上山。
“你和贺叔要出去玩吗?”岑嘉言从洗手间出来,好像刚洗过脸,刘海还沾着水。
“你和哥哥也去呀,咱们一家人还没一起出去过。”岑雅秋提议道,“还是你有别的事情要忙?”
岑嘉言揣着明白装糊涂,心虚的不敢看岑雅秋,“我……我没什么事啊,把作业交上就可以了。”
“那太好了,你们俩什么时候可以出发,我好打电话订房间。”岑雅秋看起来很是开心。
岑嘉言想了想,周一上午有专业课,下午没课,周二上午的课可以请假,下午形势与政策也能直接溜,周三上午没课,下午有专业课,“明天上午下课就可以出发,大概十点吧。”
“好呀好呀!”
“但是我周三下午有课,得赶回来。”
“没关系,到时候我可以陪你先回来。”贺铭予说。
“开你的车吧,”贺威说,“宽敞。”
“好啊,”贺铭予点点头,“那明天早上我先送嘉言去上课,下课后回来接你们再出发。”
“那就这么定。”岑雅秋拍拍手,“好了,都快洗手吃饭吧,吃完饭收拾下东西,明天我们就去秋游咯。”
岑嘉言没想到不年不节甚至不是周末,就能这样定下一趟短途旅行。
以至于坐在饭桌上了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待会儿要赶紧把作业搞完,岑嘉言想着。
难得一家人凑一起,岑雅秋做了好几道菜,岑嘉言中午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饿的厉害,一不小心就吃撑了,于是主动提出要洗碗。
刚好岑雅秋要跟店长交代一下店里的事情,就回房间去打电话了。
贺威去洗澡,餐厅只剩下岑嘉言和贺铭予。
未来几天不在家,剩下一点的饭菜也没了留着的必要,岑嘉言一股脑倒进了垃圾桶。
他把碗碟放进洗碗机,回来时贺铭予已经收拾好了餐桌,连垃圾袋都扎好了。
居家型帅哥一枚,岑嘉言看着很是满意,“哎对了,这边你还有多余的衣服吗?”
俩人回到贺铭予房间,空空荡荡的衣柜里只有他来时穿的一套西装和另一套睡衣。
“怎么办……”岑嘉言揪着裤腿,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议,“要不你穿我的?”
贺铭予当即就笑开了,“你确定?”
“试试看嘛。”
岑嘉言拉着他从阳台绕回自己房间,打开衣柜给他找衣服。
还好岑嘉言的穿衣风格不像辛莱那样张扬,有很多衣服贺铭予都是能穿的,只不过……
岑嘉言穿上正常大小的T恤,穿在贺铭予身上就有点紧绷,不仅衣长不够,还把他的胸肌显得格外明显,怎么看都有点不正经……
岑嘉言眼睛粘在贺铭予身上忍不住“哇哦”一声。
贺铭予双手抱在胸前,垂着眼睛看他,“好看吗?”
岑嘉言故意流氓似的将贺铭予上上下下扫过一遍,才说:“好看。”
贺铭予双手交叉抓住衣摆,一抬手将岑嘉言的衣服脱了下来,“这件不合适,还有没有再大一点的?”
岑嘉言眼睛转了转,从衣柜里拿出另一件,一看就更不合适的衣服,“试试这个。”
贺铭予拎着比刚才那件还要小一号的衣服,弯腰凑近他耳边,用低沉而性感的声音说:“你故意的。”
“我哪有。”岑嘉言捂着耳朵跑到床的另一边,“我这都是……都是为了你好……”他声音越说越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贺铭予不跟他计较,捡回自己的家居服套在身上,“走了。”
岑嘉言慌忙拦住他,“去哪?”
“离家出走。”贺铭予说。
“那你带上我呀。”岑嘉言亦步亦趋地跟在贺铭予屁股后头。
贺铭予勾起车钥匙,眼睛里含着笑:“带你干嘛?”
“给你耕田织布洗衣做饭,我可是田螺小伙。”岑嘉言抬手在脸颊边比了个“耶”。
贺铭予被“田螺小伙”逗笑,出门差点忘记穿外套。
“岑姨,我回去拿两件衣服。”贺铭予大声朝着房间里说道。
岑雅秋闻声出来,“明早再回去拿吧。”
“从这可以直接上高速去径山,明早在再折去就太麻烦了。”贺铭予一边换好鞋子,一边解释。
“这么晚了,让嘉言跟你一起回去吧。”岑雅秋立马催促起岑嘉言,“快点嘉言,跟你哥哥一起回去一趟。”
岑嘉言本来还想趁着这会去找岑雅秋聊聊他和贺铭予的事,结果倒好,一下子又给他支出来了。
但岑雅秋跟以往相比没有任何异常,无论是说话的语气态度还是眼神,都没有任何变化。
正常到岑嘉言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贺铭予骗了,其实岑雅秋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事。
听完岑嘉言的猜测,贺铭予仰头靠在头枕上轻笑出声。
岑嘉言扭头看过去,路灯的光正好照亮他的侧脸,勾勒出完美的侧颜,贺铭予仰着头,于是喉结也格外清晰,随着他的笑轻轻颤动。
“笑什么嘛……我说的很有道理啊,你是不是看我太紧张所以骗我说我妈已经知道了?”
贺铭予笑着没答话,打开车门下了车。
岑嘉言忿忿地追出去,一跃跳上贺铭予的背。
贺铭予顺势勾住他的大腿,稳稳地把人背住,还顺便锁了车。
岑嘉言怕自己很重挣扎了一下想下来,贺铭予却没松手,反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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