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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你是认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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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言!”贺铭予紧紧地搂住他,急急忙忙地摸手机想打120。
还好岑嘉言并没有失去意识,只是突然低血糖头晕了一下腿脚发软。
他一下分不清眼前的黑色是夜晚的颜色,还是自己眼前发黑。一开始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没想到会突然倒地。
“没事,应该是低血糖,”岑嘉言扶着贺铭予的手臂,半靠在他肩上,“缓一下就好了。”
贺铭予又急又气,从衣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进了岑嘉言嘴里,“你没吃午饭吗?不是叫你吃过饭再来?”
岑嘉言听出他语气中的怒意,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厚脸皮的搂上了他的腰,“哥……你别说我了好不好,我好想你啊。”
贺铭予一下噤了声,僵持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用力搂住岑嘉言的肩膀,“走吧,先回去。”
巧克力先苦后甜,慢慢在口腔化开,随着周遭温度的升高,岑嘉言也逐渐缓了过来。
他靠在座椅上,好整以暇地问贺铭予:“你怎么还随身带着巧克力?以备不时之需吗?”
贺铭予脱下外套,只穿着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衬衫,此刻被热风吹得又扯开两颗扣子,矜持地翻了个白眼道:“邻座小孩给的。”
岑嘉言笑嘻嘻的,“这么好。”
贺铭予还是有些生气,气岑嘉言不听话,也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片刻出来。
岑嘉言当然也看出他的情绪,变着法儿的哄人,“我想等你一起吃饭嘛,金街那边新开了一家韩国料理,我们去吃好不好?”
贺铭予依旧冷着脸,语气却温和许多,“导航吧。”
岑嘉言真是有些饿了,忙活好几个小时,又没吃饭,这会儿肚子饿得直叫。
他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不但没缓解还叫得更大声了。
贺铭予没说话,只是默默加速。
新店看起来很火爆,即便工作日也座无虚席。
他们到时刚好有一桌离开,空出位置。
贺铭予用手机扫了二维码递给岑嘉言,“想吃什么点吧。”
岑嘉言饥肠辘辘看见什么都想吃,鸡爪猪蹄排骨的点了一大堆,主食也点了好几种。
贺铭予看见笑道:“吃不完不许走。”
“保证不浪费!”
虎皮鸡爪又辣又嫩,碳烤的排骨和猪蹄软烂入味……岑嘉言埋头苦吃,没注意到贺铭予的眼神近乎宠溺。
贺铭予手机响,是庞俊风。
“你小子回来不应该先跟我报道吗,一声不吭跑哪快活去了?”
贺铭予一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他原定的明天回来,只不过工作提前完成,就提前一天回来了,留下小陈他们做一些收尾工作。
“哼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哦,这下后天你可要按时出现呦。”
“您能好好说话吗,我鸡皮疙瘩都要掉地上了。”贺铭予喝一口大麦茶,压压恶心。
庞俊风变本加厉,“不能哦,除非你答应我呢亲亲。”
贺铭予皱着眉把手机拿开,“知道了,会去的。”说完,不等庞俊风回复便挂了电话。
岑嘉言已经吃了八分饱,这会终于感觉活过来了似的,听到贺铭予的话八卦道:“去哪里?”
贺铭予夹起一块寿司塞到他嘴里,“一个饭局。”
岑嘉言知道贺铭予不喜欢应酬,但又张不开嘴,于是向他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待会儿去哪,回家还是回学校?”贺铭予问。
岑嘉言心想,我就不能去你家吗?
但是,他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太过分了,好像着急生米煮成熟饭似的,“我回学校。”
贺铭予反问:“明天周六,你回学校干什么?”
岑嘉言还在忘我的进食,“我回去拿腰带,后天朋友结婚,那个伴郎服的裤子有点大,得用腰带。”
“结婚?哪个朋友?还要当伴郎?”贺铭予的一串问题把岑嘉言问懵了。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才说:“田宇啊,也是舒老师的徒弟,算我师兄,当伴郎是我之前答应他的,也不能反悔啊,再说当个伴郎而已,没什么吧?”
贺铭予突然想起请帖上看到的名字,他不认识新郎新娘,所以也没什么印象,只瞟了一眼,也没往心里去。
这会听岑嘉言提起,同一天结婚,又是同姓,没准真是一场婚礼。
“你知道新郎爸爸叫什么吗?”贺铭予问。
岑嘉言摇摇头,“怎么了?你认识宇哥他爸?”
贺铭予在手机上给庞俊风发微信,庞俊风应该正在玩手机,几乎秒回。
贺铭予点开图片,一看请帖上的名字——还真有这么巧的事。
“吃饱了吗?”贺铭予没直接回答岑嘉言的问题。
岑嘉言擦擦嘴巴,“饱了。”
“走吧,送你回去。”
贺铭予走在前面一点,岑嘉言落后一步看着他的背影。
后知后觉地发现贺铭予此刻的疲惫。
“你直接回家吧,送我回学校还要绕路,我坐地铁就可以了。”岑嘉言快步追上贺铭予。
贺铭予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为什么?”
岑嘉言也不拐弯抹角,“我觉得你很累,想让你早点回去休息。”
“是吗?”贺铭予微微歪着头看他,“我还以为你不想跟我待在一起了呢。”
“怎么会!”岑嘉言瞪大眼睛看着贺铭予,“你以为我说的话都是哄你玩的吗?”
贺铭予按了按眼眶,垂下头笑了起来,“我逗你的,没关系,我还没累到连几十分钟车都开不了的程度。”
“要不这样吧,”岑嘉言伸长手臂一整个圈住贺铭予,下巴蹭着他的肩膀,“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回学校,明天白天把车给你送去,如何?”
贺铭予可能是真的累到抬不起手推开岑嘉言,任由他这样搂着,没有任何动作。
他轻笑一声:“何必这么麻烦,你用我的腰带不就好了?”
“嗯?”岑嘉言仰起头,冷风吹得他有点迷糊,明明没喝酒啊,怎么有点听不懂话了。
贺铭予挣开他的怀抱,却没完全松手,反而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臂往停车的地方走去,“怎么腰带还分尺码吗?还是你嫌弃我?”
岑嘉言大声反驳:“怎么会!”我喜欢你还来不及,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树影摇曳,灯光忽明忽暗,小路狭窄,岑嘉言落后贺铭予一步,目光悄悄落在他身上,任凭凉风吹乱刘海,吹开衣摆,也没能吹散满腔爱意。
岑嘉言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实则内心天人交战。
难不成贺铭予去了一趟成都打通任督二脉了吗?竟然这么主动?
接着岑嘉言又开始担心起来,担心贺铭予要跟他玩黄的,可他还有点没准备好呢……也没洗澡……不知道贺铭予会不会给他时间洗澡……可是也没有工具呀……硬来会不会不太舒服……实在不行忍一下算了……还是不要这么草率吧还没确定关系呢……哎做完不就确定了吗……哎哎哎!?!?
岑嘉言狠狠闭了闭眼睛,把已经跑偏到太平洋的信号强行拉了回来。
贺铭予看他一副纠结到不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想什么呢?表情那么丰富。”
岑嘉言瞬间红了脸,好在车内光线昏暗看不出来,“没什么啊。”
“你又不是没住过,衣服还在呢,紧张什么?”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岑嘉言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假话编不出,实话说不出,于是又沉默了。
停好车,沿着熟悉的路线上楼,身边是日思夜想的人,岑嘉言被久违的熟悉感包裹,分外安心。
贺铭予先一步进门,看到面前一尘不染的空间时,心脏好像突然被丢进了温水里一般。
餐桌上龟背竹的叶片绿意盈盈,所有的角落都干干净净,甚至空气中还漂浮着一丝洗衣液的清香。
贺铭予把行李箱拖到墙边放好,轻轻叹了口气。
岑嘉言本就时刻盯着贺铭予,贺铭予突然叹气,把他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你就是因为帮我收拾屋子才没顾上吃饭的是吗?”贺铭予语气中带了几分质问,眼神中也漫上几分怒意。
岑嘉言吓得噤了声,良久才小心翼翼地解释:“没有,我当时真的不太饿。”
贺铭予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却只朝岑嘉言伸出手臂,说:“过来。”
岑嘉言甫一抬脚,便被贺铭予搂进了怀里。
岑嘉言愣神了片刻,随即抬手抚上贺铭予的背,他期期艾艾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需要你做这些,更不需要你牺牲自己的身体做这些……”
岑嘉言眨巴着眼睛,心说,怎么就上升到牺牲了。
“……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也喜欢你。”
岑嘉言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好像没听清似的问:“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岑嘉言。”
贺铭予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那么清晰,那么郑重,那么掷地有声。
“我喜欢你。”贺铭予不吝啬地重复,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专注。
岑嘉言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接连不断地涌出,洇湿了贺铭予的肩膀。
贺铭予慌张地扯过纸巾给他擦眼泪,“怎么了?怎么哭了?”
岑嘉言抓住他的手,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吗?”
“非常认真。”贺铭予看着岑嘉言的眼睛。
岑嘉言哭的得更凶了,“我……我还以为只是我一厢情愿……原来……原来你真的喜欢我……”
即便辛莱和姚远说了一万次贺铭予一定喜欢岑嘉言,即便岑嘉言也觉得贺铭予对他不一般,可他还是不敢轻易下决断,因为猜想终究是猜想,只有得到证实才能变成一个真正的客观事实。
而现在,贺铭予现在他面前亲口说喜欢他,这个猜想得到主人公的证词,成为了一个客观事实——贺铭予喜欢岑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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