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两人回宫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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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宫时天边已经有些泛白，甄奕兴奋劲过去后在马车上昏昏欲睡，傅綮护着他，送回殿内看着他沉沉睡去才离开。
出了宫门，平安脑袋那根紧绷的弦才彻底松了下来，悄悄打量着闭眼假寐的傅綮。
“想说什么就说。”傅綮开口。
平安撇了撇嘴，“今天可还开心？”他一开始听傅綮说要他进宫假扮七皇子时可吓了一大跳，他虽对自己的易容术有信心，可独自待在皇宫有着说不出的紧张，不过他是不会在师兄面前承认的。
“你可害怕？”平安不肯说，但逃不过傅綮的眼睛。
“不怕，有什么可怕的。”平安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露了怯，强装淡定。
傅綮缓缓睁开了眼，“你胆子就没大过。”
平安闻言小声哼哼了几句，也不敢反驳。
“你可会怪我？”傅綮端坐着，轻声问道，若有一天因他身陷死境，可会怪他拿他的命去冒险？
平安跟在傅綮身边多年，话中深意自然一听就懂，“不会的，师兄。”他怎么都不会怪傅綮，平安想，自己的命都是他捡的，如果不是傅綮，他现在不知活成什么样子。
他也知道傅綮想做什么，前路凶险，他决不会离开傅綮。
车内恢复寂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心思各异。
到了相府，天灰蒙蒙亮，守门的家仆见怪不怪地开了门。自先皇祭祀大典后相爷就不再关着这二少爷了，简单训了一顿，让他收敛着点。
这二少爷也真是不记打，依旧好几次都破晓时分才悠悠回府，马车上带着一股浓郁的香粉味儿。
不过今日倒是早了许多，车上好像也没有香粉味儿了，家仆揉着眼，也懒得多想，只以为自己没睡醒鼻子不灵敏，倒头靠在墙角继续瞌睡。
回到自己的院子，傅綮脱下衣服，洗漱完后换了套衣服又打算出门，平安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有些疑惑，“少爷又要去哪儿啊？”
“五皇子府上。”傅綮拿出自己的折扇握在手里，眉目间阴狠森冷。
平安抬眼看了看窗外冬意渐浓的景象，又看了看傅綮手中的折扇，心想他家少爷可能是陪七皇子过生辰高兴坏了脑子。
皇子及冠后都会在宫外安排住处，或由圣上亲自赏赐，五皇子却与旁人不同，他的母妃嘉贵妃是王将军的亲妹妹，身后势力错综复杂，圣上一直看重他，虽未表露什么，但早早就赐了他宫外府邸，额外允许他可随意出宫，单单这两点，许多皇子就比不上。
不过五皇子平日住宫内居多，难得出宫住在自己府上。
傅綮说要去，平安也只好把困意压下收拾收拾跟着一起。
甄霖正在书房喝茶，下人就通传傅綮要见他，他还没说见不见呢，傅綮就摇着扇大摇大摆地已经跟过来了，一如既往地不客气。
甄霖一看见他那把摇着的扇子只觉得分外刺眼，现如今入冬的风刮得脸生疼，这人什么毛病还要打扇？
傅綮挂着一脸谄媚的笑，站在门外俯身行了礼：“五皇子。”
甄霖放下手中的茶，懒洋洋地站了起来：“傅二公子，好久不见。”
“可不是。”傅綮抬腿走近了书房，下人便随手把门关上了。
甄霖只觉得自家的下人越发体贴了，心里冷笑一声，坐了回去，继续品茶，也没给傅綮倒上一杯。
傅綮算得上是什么人，也配他亲自倒茶？
傅綮也不介意，只是收了笑，扇子也折起来握在手心，看着甄霖默不作声。
甄霖不紧不慢地喝完茶，悠悠地开口，假意惊讶道：“哟，傅二公子有两幅面孔呢？”
“五皇子不也是。”傅綮扯了扯唇角，不以为意。
甄霖抬手往傅綮前放下一个茶杯，缓缓道：“若要谈，可不就是都得收起那副虚伪的面孔。”
傅綮没应，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五皇子考虑得怎么样？”
甄霖笑意淡淡，“想不到傅二公子私下如此直接，”顿了顿后，又有些漫不经心：“你什么都没有，是想让我考虑什么？”
傅綮到了茶却没喝，微敛了眸，一字一句语气低沉，“五皇子醉仙居那事，是我做的。”
甄霖眼中狠厉乍现，眉眼一沉，但傅綮未等他开口便又说道：“那次是我误以为有人要害五皇子，所以冲动了些，不过，最后好像....”
“那傅二公子真是本事大。”甄霖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打断了傅綮的话，“连刺客这种事都能知晓得如此及时。”
“不止，今年的新科状元五皇子认识？”傅綮不疾不徐地把玩着自己的扇子。
甄霖咬了咬牙，何止认识，这是他安排的人，开口却是：“自然，谁不认识，风头正盛的状元郎。”
“林廷尉去年被下放了，五皇子可记得？”
自然记得，是他设计调动去此人去陵城替他守着关口，“记得，不过好像是林廷尉儿子错了事，连累了他才被父皇下放的吧？”
“许少府家的嫡女似乎心悦五皇子呢？”
“呵呵呵呵呵，”甄霖干笑，“莫须有的事。”他不过是借机接近许少府蓄意拉拢。
“哦？那是我弄错了，不过五皇子喜欢男子这事肯定是假的了。”
甄霖否认：“自然是假的，傅公子说笑了。”说完闭了嘴，唇线紧绷，身上蹿过一阵凉意，这件事，他可从没和别人说过。
且不说历朝以来男风不盛，最主要的还是他父皇极厌龙阳之兴。
傅綮也不接话，慢条斯理地捧起茶杯，正欲品上一口，甄霖伸手拦住，“傅公子手里茶水都冷了，换一杯吧。”
傅綮绕过甄霖的手，轻轻喝了一口，“不必。”
甄霖扯了个笑，“起先还说傅公子直接，这拐弯抹角到哪儿了。”
“若五皇子还想听，我这儿还有许多。”
甄霖尾调上扬，带着疑惑，“傅公子这么大本事，怎么找上了我。”
“五皇子手上握着一半兵权。”
“我？傅公子说笑了，我何时有兵权了。”
“五皇子舅舅可是王将军。”傅綮索性敞开了说明白。
“傅公子这话....“甄霖低吟片刻，不欲多说，直接问道“你今日到底何意？”
“我大哥有意靠拢大皇子，而我又与我大哥不和，在诸皇子中五皇子你才华出众，我自然是为寻求靠山。”
“你想要什么？”甄霖听着他半真半假的吹捧，不动声色。
“相位罢了。”傅綮顿了顿，眸光微凝，“还有娶五公主。”
甄霖手摸着茶杯，为权还好说，这为情，怎么他就不信呢，可傅綮的样子看着又不像开玩笑，半响，“敢问傅公子这些消息从何而来？”
“五皇子若自己查出来我这些是如何得知恐怕会更安心些。”傅綮起身站了起来，面向甄霖，“傅某是敌是友，五皇子心中有数。”
“是吗，”甄霖眼角斜看了傅綮一眼，杀心渐起，“傅公子身上藏着这么多事，就不怕今日走不出这儿吗？”
傅綮眉眼淡然，平静地说，“那五皇子的事恐怕不久全天下都会知道。”
“你！”甄霖皱着眉头，面色不快。
“绕树三匝，终于有枝可依，五皇子不必相送了。”傅綮挂上笑，乐呵呵地推门，平安正站在门外候着，见傅綮出来了，紧紧跟上。
甄霖站在书房，看着傅綮的背影，无端觉得他身上透着一股阴冷傲慢。
他眯了眯眼，“来人！”
暗卫悄然出现在甄霖身边，“给我去查！”他须知晓傅綮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究竟想要什么才敢放心用此人。
“是。”
”等等，”甄霖看着傅綮渐渐消失在转角处，眼角扫过一眼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厮，背景单薄，有些眼熟，“再查查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厮。”
“是。”暗卫退下后，甄霖反手将水杯摔碎，心里咬牙切齿，还想娶我五妹，做梦吧你。
“公子，谈得如何？”平安低声问道。
“五皇子是个聪明人，藏好些，别被他查出些什么了。”傅綮脸色平常，让人看不出情绪。
“是。”
“去冷月楼吧。”傅綮抬脚上了马车，吩咐道。
平安不再多问。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