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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荷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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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琛。”看见他站在秋千旁身姿玉立,黎姝有些开心地朝着他跑去。
“你来了。”王琛微笑。
一边习惯性地坐到秋千上,感觉有些气喘,她拍了拍胸口,问道:“王琛,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一边拍了拍她的背部帮她顺气,他一边从胸前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她,“你看一下,和你的荷包像不像?”
顺着他的手拿过荷包反复查看了一下,她不由惊讶道:“这是你找人做的?就一天的时间简直分毫不差,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不瞒你说,我昨天看到你这个荷包以后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怕你天天戴在身上造成身体不适,索性就依着记忆将画面画了下来,还好这荷包绣起来不太麻烦,想跟你交换一下,你看可以吗?”王琛说着,定定地看向她,等待她的答复。
黎姝有些犹豫,这荷包给了他的确是不错,这样的话她也不用向皇后坦白,也就不用引起女主怀疑了,但是这个荷包的危害她是知道的,有些担心给了别人后反而害了别人。
她的顾虑非常明显地展现在了脸上,王琛心里不由泛起了涟漪,探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保证道:“放心吧,这荷包给了我之后我秘密找人查一下,保证不会因为这个荷包伤到任何人的。”
“好吧,这荷包可以给你,但是你要保证不能泄露出去哦。”黎姝还是有些不放心,迟疑地将腰间的荷包解下来递到他手里,殷殷嘱咐道。
男人失笑,不由上手摸了摸她如小兔子一般红红的眼睛,嘴里细细承诺着绝对不会造成麻烦。
黎姝闹了个大红脸,王琛的两次探手都让她感觉有些不太自在,才见过两次面的人,这也未免太过亲昵了些。
“对了,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和她并排坐在秋千上,抬头看着天上明亮的月光,他转头问着身旁安静恬淡的小宫女。
黎姝被这问题弄得愣了愣,随即想起自己的确没有透露过自己名字来着,不由有些不好意思,“我叫黎姝,是随着霍贵人进入皇宫的。”
“黎姝,好名字。”他笑了笑,随即道:“我叫你阿姝好不好。”
本来也没什么不好,毕竟采茵她们都是如此叫的,但是一个男人如此叫的话她不免觉得有些亲密了。
刚想拒绝,但看着他目光灼灼的样子,只好点头同意。
“阿姝,阿姝。”
他满脸笑意地连唤了两声,叫得黎姝不自觉嫣红了脸。
暗自用手扇了扇脸庞上的热气,装作不经意间看了他一眼,局促地起身预备告辞,随即想到什么,又微仰头看着他期期艾艾道:“那什么,我,我想找你要点治外伤的药好不好?”
王琛心里了然,想必是为了依云阁被杖责的那个宫女。
“可以,我找人在御医那里拿点,绝对够你救那个宫女的量。”
“你怎么知道?”黎姝惊讶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害羞。
看着他失笑的样子,黎姝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既然在这后宫执勤,想必霍柳嫣和丽嫔之间发生的事情他是知晓的。
黎姝又感觉有些窘迫了,不知怎么回事,今晚面对这个王琛,她总是有些神思不属。
照例将她送回依云阁,王琛转身径直回了东宫。
“太子殿下,您终于回来了。”小杏子哭丧着脸,围着他转来转去。
宓宏琛不耐地将他挥了出去,吩咐道:“将王太医秘密请过来,不要让人知晓,孤有事找他。”
看太子凝重的样子,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小杏子本能地便知道事情小不了,应了一声便亲自疾步前去请人去了。
摩挲着手中从黎姝那里拿回来的荷包,宓宏琛沉着脸,完全没有在黎姝面前的和风细雨,一副山雨欲来的态势。
王太医来得很快,衣物匆匆披在身上都还没有来得及穿整齐,显然是在睡梦中被人强行叫醒的。
他还没来得及行礼便被宓宏琛叫住,沉着脸将荷包交给了他。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王太医将荷包仔细拿在了手中,看到荷包上图案的那一瞬间便脸色一变,下意识看了太子一眼,发现他居然还挺冷静。
图案非常简单,就是几片粉红与白色的云彩相间,点缀着一些花花草草,怎么看都是既简单又普通的图案,但是这针法却极为不普通,这是当今皇后娘娘自创的针法,这种针法还是皇后娘娘嫁入皇宫之前在绣,自从嫁给当今皇帝成为一国之母,这种绣法再也没有碰过了。
“太子殿下,这...”
王太医拖着荷包的手有些颤抖。
“不用那么小心,这荷包不是母后亲自绣的,只是有心人刻意模仿,你仔细检查一下这荷包的问题。”
得到了太子的准话,王太医小心翼翼地翻看着,由不得他不小心,作为皇后的心腹,皇后嫁入皇宫前的往事他是清楚的,这荷包不仅是皇后的针法,且这图案还是皇后绣的,并于出嫁前将之珍而又珍地送给了那人,嘱咐他若是哪天遇到了珍爱一生之人,便将荷包送回,若一直放不下,那这荷包便随他一生,所以由不得他不慎重。
“怎么样?检查出什么没有。”看王太医一脸沉思,宓宏琛问道。
“回殿下,这荷包简直可以以假乱真,若不是殿下说是有人可以模仿,恐怕就连皇后娘娘本人都会认错,只是究竟是何人如此?目的是什么?”王太医有些不得其解。、
宓宏琛扶了扶额头,有些不悦地抿了抿唇,王太医一看赶紧补充“这荷包本身的问题臣这里没有工具,暂时还看不出来,容臣一天的时间,明天一准给太子殿下答案。”
“行吧,这荷包就暂时交给你,你拿下去好好检查一下,切记不可对外泄露。”无法,宓宏琛只好叮嘱了几句。
等王太医一走,一直没说话的小杏子小心翼翼上前为他斟了一盏茶。
宓宏琛捏着杯壁,扶眉沉思,荷包绝对是有问题的,不然王太医不会说要回去用工具检查的话。
王太医的医术在御医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一些棘手一点的问题都是一看就明,他越是如此,存在的问题就越是大。
听小宫女的意思这荷包不是她的,既然是被人给她还不准她取下来,那个拿出荷包的人不用想就是如今正风光无限的霍美人了,只是她是如何知晓荷包这件事的。
既然拿出了荷包,就肯定是需要母后接触的,目的究竟如何只需等王太医的结果了。
这边宓宏琛为了荷包的事情焦心,黎姝这边倒是一片平静。
她去看了看采茵,发现白天吃了点东西后脸色稍有好转,伤口虽然也有恶化的迹象,但想到明天晚上就可以从王琛那里拿到药给她治伤,只要有了药伤口就会越来越好的。
她唯一担心的一点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腑,只是苦于霍柳嫣不管的情况下她一个小小的宫女是找不到御医来看的。
想到王琛的存在,不知道能否求他一次,翻来覆去东想西想地一直睡不着觉。
猛地,她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突然想起明天该她值守啊,那岂不是无法去见王琛了,那药怎么办?
这一下她更是睡不着了,想了半天,最终想到拿膳的时候看能不能偷偷去看看能否偶遇王琛了。
想到此,她眉头紧锁,碍于明天值守晚上不能睡觉,只好强迫自己睡下了。
第二天
伺候霍柳嫣起了后,她原本想按照头天晚上的计划实行时,霍柳嫣突然让她不要去干其他事了,直接一整天都去凤鸣宫请安,若皇后娘娘一直不见就等在那里,接连几天都不见的话就接连几天都去。
黎姝简直被这神操作惊呆了。
不说别的,她还没吃饭呢,去拿药的事情也没落实呢,这...
可惜,她只是一个做不了主的底层小宫女,在霍柳嫣的催促下只好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凤鸣宫走去。
快出阁门时,朱蕊趁人不注意塞了个馒头给她,换来黎姝的泪眼感恩的目光,简直太不容易了啊。
一路啃着馒头,馒头太小,不仅噎人还几口就没了,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她撇了撇嘴,没吃饱。
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到了凤鸣宫宫门口。
这次在门外的不是柳翠姑姑是一个小宫女,小宫女通传后就见柳翠姑姑走了出来,看她这么早就来请安,失笑道:“你小主怎么这么实诚呢,正好皇后娘娘在用早膳,你先进来候一下吧。”
总算没白来,黎姝松了口气,朝柳翠姑姑笑了下,张口甜话就来“谢谢姑姑,姑姑真好。”
“你这孩子,进去记住了,太子殿下也在,不要失了礼数。”柳翠姑姑提醒了一句,带着她穿过重重槅门,来到了正殿。
凤鸣宫和其他主位宫殿不同的是,其他宫殿都有低位妃嫔居住,但是凤鸣宫居住的是一国之母,位比皇帝,大宸国没有极大的错误是不允许废后的,宫殿内除了日常的请安外也不允许低位妃嫔居住。
看着富丽堂皇的宫殿,黎姝心里不免升起一丝羡慕,不过她知道自己的斤两,这是她穷极一生也追求不了的,所以心里倒也平静。
柳翠姑姑一直关注着她,心里暗自点头,对她印象还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