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kakamiiii

10、与渣女分手的第一天

　　今天是我与渣女分手的第一天。

　　就在刚刚，我从游戏城回家时发现我的女友绿了我。

　　捉奸在床，没甚么可狡辩的。

　　説不出当时的感受，有种「果然啊」、「早知会如此」的了然，也有正常男人被绿后愤怒的情感，但前者的感受要佔得多些。

　　毕竟我女友的性格就那样，喜欢勾三搭四，跟她出一次门，稍不注意她就和不知哪来的小白脸「卿卿我我」。

　　这么一想，刚才在床上的不跟上次出门被她勾搭上的小白脸是同一人吗？
　　话说上次出门是多久以前的事，上周？上上周？还是上个月？真亏他们能有联係。

　　走到附近的便利店，因为太闲又无处可去，我一直待在裏面看漫画，还有成人杂誌，主要是成人杂誌。

　　一个个搔首弄姿，视觉上的冲击力不比刚才差，就是看多了觉得有些重復做作，有几个明显是靠角度和动作才显大，连成人杂誌的水平也坠落了，这世上还能相信谁。

　　被几个高中生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他们说我跟无业的废柴猥琐大叔一样，我回头望过去，有两个长得还挺好看的，就跟刚才我家床上的那个小白脸差不多白淨。

　　我转身随手掀开一页就给他们汙下眼，高中生们被我弄得措手不及，店员生气地夺过杂誌并将我赶出去。

　　甚么啊……难不成我翻的那页他们不喜欢吗？连店员也那么生气，切，明明他们都看得挺入神的。

　　出了便利店也不知道该去哪打发时间，现在才发现自己貌似没有甚麽地方可回，家裏人都回老家去种地，全家人还都以我一人在城裏生活而自豪，可笑的是我连租房的钱都付不起，打工也是前几年的事了……这麽一想，我不就是吸血虫嘛，靠女人养活的……小白脸？

　　算了，现在去找份包吃住的工作吧。

　　记得游戏城就有在招人。

　　我去到游戏城就见门口的服务生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你不是刚回家吗？怎麽又来了？」
　　我张嘴又实在不好意思提找工作的事，只得摸摸屁股兜，还有几枚硬币。

　　服务生熟门熟路的领我入座，「这位置真就从昨天被你霸到今天。」「又要在这过夜？都不回家陪老婆？」

　　老婆……这个家伙知道我跟渣女住一起后自以为是就误会她是我老婆。虽然我澄清过，但他仍然那样喊，比起老婆这个词的实际意义，更多的只是种称呼。
　　现在的手气不错，赢了不少，但不够去旅店开房住一晚的价钱。有些烦躁。忽然想起自己还藏了些旧钱救急用，我伸手就往鞋垫掏。

　　几张纸币皱巴巴，还有张新币，是今年刚出的款，可惜我鞋垫太髒把那「画」上的人给踩花了。

　　「你怎麽样了？不舒服？」服务生有些多管闲事，还走到我身边数我赢了多少。
　　「我要去厠所。」我起身就走去他们游戏城的厠所，没理他。

　　这儿的厠所不怎样，墙上还有陈年尿蹟，好在厠所没有气味，是说「那种」气味，都被芳香剂给掩盖过去，但不好闻，我撒完泡尿就提裤子洗手。
　　要说这厠所唯一好的就属这面镜子，也可能是清洁员只清洁了镜子，一点灰尘都没有。

　　望着镜子裏的我，长得真不咋样，完全不是当小白脸的料，真不知道她看上我哪点。这麽一想，小白脸渣得来，也是长得好看的那种渣，我已经要四十的人了，连当小白脸的资格都没有，真就是个渣男啊，纯粹的渣渣。

　　渣男渣女，好不般配。

　　洗完手回座位的之后数把我都手气不佳，连本也输光。那服务员又走来跟我自来熟，瞧我输了便走开，他那人最是势利，要见我赢，得围住我要包烟了。

　　因着在我身上得不到好，那家伙的态度也跟着不好，几次经过都用眼神赶我走。

　　那目光不好受，思来想去还是离开。

　　不知道该去哪儿，刚好路上有两隻猫，真稀奇，城市里很少看到一隻以上的流浪猫一起出现。瞧着两隻猫正往巷子里走，我索性跟着牠们。牠们倒不怕人，我跟在后面牠们也没有要跑开的意思，在巷子里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两隻猫停在一扇门前，门上写着闲人勿近，应该是店舖的后门吧。
　　两隻猫静静坐在门前，突然叫了声，有一隻往我腿边蹭，然后前爪趴在门上挠，是让我帮忙开门的意思吗？

　　这猫真是成精了。

　　我挠头，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敲门，说不定这家店有大美女呢。

　　敲了几下也没有人应门，我眼角见两隻猫充满期待的姿势，才停下敲门的手，转而握住门把手，用力向下一按，没有上锁。

　　「你好，请问有人吗？」我不敢直接进去，怕被人说非法入侵，在门缝叫喊一声久未有人回应，想再喊一嗓子时两隻猫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去。牠俩一直在喵喵叫但里面还是没有反应。我对着房裏喊了声：「我先进来了。」径直入了门。

　　门内堆满杂货，有个小桌子和一张木凳，我猜这是间杂货舖。刚才两隻猫都往布帘后跑，我跟着走出这个房间，掀开布帘就来到另一间屋，果然是卖杂货的。

　　听见猫的喵喵声，我顺着声音发现牠俩在收银台下面，旁边有位老伯躺在地上。我心下一惊，蹲身就往老伯身上拍了几下，随后想到自己这麽拍可能让他情况更严重。我停手，伸手就往他鼻子探去，怎料一隻手猛地握住我，我吓得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等我看清捉我手的是躺地上的老伯时，他已经坐起身，跟我大眼瞪小眼。「你是……贼？」

　　「哈？怎麽可能，你这有甚麽可偷的。」我下意识反驳。老伯没再捉我的手，扶住收银台要站起来。我见老伯身体圆润，万一收银台不堪负重而倒下，街上的人听见动静来瞧时我也难脱关係。
　　我爬起身，没敢上手扶他，只是稳住那收银台。老伯站起但没站稳，一直在喘气，我本来打算直接离开的，但两隻猫守在我脚边，算是寸步难行。

　　「唉。」我跨过牠们，往后门去，那门没关，我大可直接走的，但手还是伸向那木凳。

　　老伯坐在凳子上，啥也没说，我也站了好一会儿。主要是离开这，自己也没地方可去，便索性呆站在这了，反正老伯也没赶我走，不拒绝就是ok的意思。

　　「你这小伙，看着可够邋遢。」老伯第一句就让我后悔给他木凳。
　　「你帮我我也没啥回报的，店里的零嘴倒是能给些。」

　　老伯静了好一会儿，起身拿了包瓜子，自顾自地嗑，又自顾自地说起家长里短的。

　　「今早我那老伴走了。」

　　这话我听了也接不住。好在老伯没有要我安慰的意思，他一个人继续说：「我那两个儿子还不让我去见老伴，真是，怕我见了也死呀！咳咳。」
　　「你这瞧着也不年轻。有孩子吗？」
　　见我摇头老伯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又问我有没有伴。
　　我想说刚分了，但老伯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带有同情的意思，我便说自己正谈着呢。结果老伯只是点头没再说话，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踏踏实实嗑瓜子。

　　已经五点多了，这店里的零嘴也吃不饱，况且我每拿一次老伯都要刮我一眼，我看了一下午的招聘网也没见到有符合自己「能力」的，再不就是些明显是骗人的招聘广告。
　　一天200……不如打我的小钢珠。

　　算了，回去找渣女吧。至少能问她借钱。

　　「好好待你的老伴。」从后门出了杂货店，老伯扔下这句话便关上门，深怕我回去吃空他店似的。

　　我如丧家犬般，又再回到渣女的家。

　　门开了，她自然地扔了对拖鞋，那只会吐出恶毒话语的唇正要对我炮轰时，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立马上前堵住。

　　渣男也只能跟渣女一起才不祸害人间了吧？

　　今天也是渣男与渣女相爱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