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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来自天堂的谎言(四) 真的亲眼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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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齐萱靠在一块石头上小憩,她听到斯诺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眯起眼睛,假装自己正在熟睡中。
斯诺走到她的边上轻轻拍了拍她的面颊,齐萱轻轻地咛了一声又没有了声响。“很好,继续做个好梦,我的小姑娘。”说完便拿起来他随身携带的那把弯刀,独自一人上路去了。
约莫五六分钟的样子,齐萱看了眼四下,也悄咪咪地起身跟上了斯诺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
不过她根本不知道,她之后居然会看自己有生以来最为悲惨和残忍的景象。
一望无垠的牧场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幽静和清冷,齐萱感到有些奇怪,斯诺为什么要重新回到早上刚刚抢劫过的牧场呢?
突然斯诺的脚步顿住了,齐萱心里一惊,便悄悄地躲进了牧场边上的草垛里向斯诺的方向望去。这个位置斯诺那边的情况一览无余,齐萱屏气凝神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声音。
她看见斯诺拿起弯刀缓缓走向那个工人们住的帐篷,然后优雅地撩起帘子走了进去。
“啊!”
一声惨叫声震耳欲聋,刺破云霄,仿佛一把刀一样直插入人的心里。齐萱的心头狂跳了一下,又是一声接连五六声惨叫让齐萱心惊肉跳。
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这事帐篷里已经开始发出阵阵骚乱,继而声响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了夹杂着嘶吼声和枪声的混乱和嘈杂。
枪声?齐萱沉了沉狂跳的心,深呼吸一口气,提前自己显得累赘的破旧裙摆跑到了帐篷的附近。却不经意间勾住了自己的一片裙边,碎片粘在了附近的牧草上被月光照的发亮。
“嘶!”看到里面的场景,齐萱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但是她能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冷的身体和止不住的眼泪一滴一滴滴落到那片即便在夜晚也显得生机勃勃的草地上。
帐篷里头,昏暗的油灯下那个头发乌黑少年犹如地狱爬出来的饿鬼,那把死神的镰刀上还有一滴一滴顺着刀刃向下滴的鲜血,此时正静静地躺着地上。少年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把老式的手枪,往下一个目标处缓缓地走去。踏过一个人的尸体,他离那个牧场工人越来越近。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
齐萱可以听得出这句话里有多少的绝望,但是她此时却什么都做不了。泪水肆意地流淌着,腿好像是被下了诅咒似的怎么也迈不开一步。
她觉得这两天她真的要把自己这一辈子的眼泪耗尽了。她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哭,就算受到了老师的批评、父母的不支持,平日里与小人的虚与委蛇地精疲力尽,她从不在别人面前流一滴眼泪,就算在家里她也和自己说不行我不能乱也是强忍着不哭泣。
这些天齐萱为了迎合斯诺,装哭。为了装柔弱,装哭。而现在看到这个变态杀人,她真的绝望地不知道流的是不是自己的眼泪了……这一次她真的哭了。
她从小到大她都知道做什么事情都要沉着冷静,都要不慌不乱,但是都没有今天这么不能自己,这么痛苦这么绝望过。她第一次觉得生活是这么无能为力,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斯诺杀掉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自己却什么也干不了。
这是人命啊!这是一条一条活生生的命啊!他怎么可以!齐萱心里绝望地哀嚎,最终被无尽的深渊吞没没有一丝声响。
“好呀,既然你是最后一个那我就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砰”枪声响过,又是一片死一样的沉寂。
不能发出声音,齐萱像是木偶一样一动也不动地捂住自己的嘴,她现在已经几乎不能思考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人真的就这么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失在她的面前了。
若非亲眼所见,我真的不能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间地狱”。齐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冷的麻木的她手脚冰凉到没有一丝知觉,她只觉得好像东西有什么扼住了自己的咽喉,掐的她喘不过气来。
“唉,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啥你们吗?”斯诺突然对着昏暗灯光下的那25具尸体,不应该说是断手断脚和那些残缺不全的人体碎片自言自语起来。那语气亲切地好像在拉家常一样。
齐萱再没有力气在心里骂他疯批了,她只是呆呆地坐在帐篷外听着那个刽子手讲述他的杀人理念。
“错的不是你们也不是我,错的是你们遇到了我。要乖就怪自己命不好吧,下辈子别在遇见我了。再说了,我也是杀人自保,我不杀了你们你们也会杀了我的不是嘛?如果白天你们抓住我的话。”
杀人的理由还能这么清新脱俗!凭什么,凭什么你觉得他们会杀了你他们就该死!凭什么!齐萱被他这一席话终于稍稍拉回了一点神志,她瞪大了眼睛在内心声嘶力竭地控诉!
突然她看见一个还在动的手向那把斯诺扔在地上的弯刀缓缓抓去。
“砰。”又是一枪,那只手最后的挣扎也不见了。
“跑!”齐萱的心里随着枪响炸出了这么一到如平地惊雷般的声音。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站起来疯狂地向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哪里的方向奔去。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逃!逃离这里!
背后帐篷里传来斯诺大笑的声音,她不敢回头,完全不敢……她想逃,不仅逃离这里,也逃离这个变态的世界。
不知道逃了多久,她终于体力不支,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感受着体温渐渐下降,她绝望又解脱地笑了:死了最好不过了,对了我亲爱的朋友们,步菁、小瑞、林筱你们也来接我了吗?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这是她昏过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而那一头斯诺平静的处理完自己身上的血迹,似乎并没有毁尸灭迹的打算。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出了帐篷。
看来不久后佛罗伦萨城又会多这么一条弯刀杀手一夜屠杀25名牧场工人的传说呢!一边这么想,一边捡起草垛上那片白色碎片他笑了,“至于你,我的艺术品小姐,你最好还是乖乖听话。”
他好心情地拿着弯刀向着少女的方向走去,然后过了一会在那个昏倒的人儿面前站定,“呦呵,找到你了,萱。”
他把手伸到齐萱的额头前抚了抚,“发烧了啊,真是麻烦。”
看着梦里还下意识地躲开自己的女孩,斯诺眯起了他危险的眸子。又看了看还有女孩脸上那些细碎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这个完美主义者摇了摇头:“那就再留你一阵子。”
……
这时候的齐萱已经没有能力回答他的话了。
梦里,她仿佛看见现实生活中那些冰冷而又无情的面孔一张又一张,变形而又扭曲地环绕着她:父母的不理解,老师地高压线,还有同学中一张张虚伪的面庞,最后居然是哪张死不瞑目的牧场工人的脸。
“走开!”齐萱疯狂地向着没有尽头地远方奔去。
“阿萱,阿萱!”
这个声音怎么会这么熟悉,又这么,亲切?
“阿萱,我是步菁,你要坚持住啊!”
步菁?她这么会在这里?
“阿萱,想想我们。我们还在等你回来!”
你们在哪里?
“看看那些死不瞑目的亡魂,她们都等着你为她们报仇,现在只有你可以了!”
不,我不可以!其实我什么都做不到,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还是现在,我都做不到。我只不过是在强撑着自己的面子,撑着我父母的面子,我从来都不是我自己!
“不!绝对不是的,阿萱,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了你是一个永远值得信任的人。只要你愿意你永远有能力处理好一切的!”
别说了,我不是!我真的太想放弃了,让我走吧!
“唉。”步菁的声音似乎在听到齐萱这么说以后也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如果你真的想要放弃,那就告诉归零吧,那个人形光影。醒来只要在心里和祂说一句就是了。”
“但是,阿萱,请你记住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支持你的。阿萱,永远是那个最棒的阿萱!”
我是……最棒的嘛?我是,最棒的!
“等我!”齐萱猛然睁开她都眼睛,那片死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其中璀璨夺目的光芒。“步菁?真是让人讨厌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你,不过还是谢了。”
而虚空中久久没有听到她说放弃的声音,那人形的光影上的光线闪闪烁烁地流动着仿佛在表达自己的愉悦。
与此同时,屏幕前林筱三个人看到这里也都松了一口气。
这一边齐萱看了眼四下,方向现在已经是早上了。而自己正躺着一张床上,旁边那张床上也躺着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人:所以自己似乎在一间诊所里面?斯诺好像是不在旁边?
按照原剧情的地图,这里应该已经到了洛林家族的地界了。齐萱转了转她的眼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斯诺不在,是个好机会。”于是她说做就做,她拖着她刚刚发烧好点的身体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