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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啄木鸟(3) 宣誉忍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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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履一走,空气就好像尴尬了起来。
周净饶有兴趣地凑到宣誉脸前,露出好奇的笑容,可惜说出来的话不太讨喜:“你是系统吗?”
已经切回宣誉的宣誉一脸正直:“当然。”
周净便道:“你叫什么?夏亚?我听说过你,大地之母的核心——为什么是你捆绑宣誉?”
听起来像真心实意地发问——不过夏亚本就阴恻恻的,宣誉本人也并不在乎系统在外名声,况且系统在外名声本就是由他决定的,如果没有宣誉的默许或指使,夏亚压根不可能控制这具□□。
宣誉可比大地之母最高警戒级危险多了,他表现出的“弱势”完全是给卡萨洛拉看的。
宣誉自己想了想,打算给夏亚安排一个老实人的人设——这样他也方便试探周净,必要时顺理成章的“说漏嘴”泄露一点情报给他,这样的话即使不能把周净拉进阵营,也能不动声色地利用周净。
毕竟周净的能力确实挺让人眼馋的。
于是宣誉整理整理态度,温和道:“机密,无可奉告。”
周净:“啊…那你有什么能力?就…就只是监管宣誉吗?宣誉有什么能力?”
为了不穿帮,宣誉决定先不告诉他以后夏亚会怎么样对宣誉——主要是他自己也没想好,于是宣誉温和道:“无可奉告。”
周净“啊”了一声,露出一点遗憾的表情,略有些可惜道:“那你真是没用,大地之母就这怂样?拜托,我是周净,我能轻而易举地杀了你。”他附在宣誉耳边恶劣地笑了:“告诉我吧?我不会跟别人讲的。就算是卡萨——”
宣誉心平气和道:“那么你就去找卡萨或是大地之母了解我,而不是空口威胁我。”
周净抬头看他那双灰绿色无机质的眼睛,闷闷地笑了:“你真有意思。”
宣誉淡淡道:“不敢当。”
周净眼中滑过一丝微妙的情绪,舔了舔虎牙:“你…”他微微垂下头,“算了。”
宣誉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直升机降落在北郡啄木鸟乐园园属机场。园长费尔南娜已经在等着了。她看着才二三十岁——实际上已经年过半百了,都亏了国际科研院延长了人类寿命——长得不突出,但让人看了就觉得很舒服。
讲话也很会:“早上好,我是费尔南娜?佩?堂德,称呼我费尔南娜就可以了。两位是先休息一下还是直接去了解情况?”
据说就是费尔南娜向红盾发起“特情调研申请”,这段话不卑不亢,配上她平视的眼光口吻,完全能让人排除她的嫌疑。
——宣誉就是怀疑她。
这种情况并不多见,报案人自己就是罪魁祸首,这样反而能洗清—至少减少嫌疑。不过大部分都是因为失态超过主谋控制,实在没办法,连民间“天赋者”团体都解决不了了才会上报。
宣誉为了夏亚的人设,平淡道:“我……”
“先休息。”周净斩钉截铁道,“我们先休息。”
宣誉瞥了他一眼,尽量控制了自己的烦躁脾气:他很讨厌事态超出自己的控制,尤其是在一些小事上。
不过夏亚不该有这种情绪。
费尔南娜倒并未表现出什么特殊情绪,微微颔首:“那么请跟我来。”
她顺着楼梯往下走:“这是我的管家,也是啄木鸟乐园的副园长,卡俄斯。”
卡俄斯看着像是典型的欧式管家,站在楼梯下端,等候在那。闻言抬头向他们礼貌地投来温和的目光,同时微微颔首以示欢迎:“夫人,两位先生,庄园内已经一切就绪。”
周净倒和宣誉想的不一样,他显得很招人喜欢:露出了微微的一点笑容,配上他黑发黑眼纯良的外表,简直让人觉得就是邻家哥哥—如果宣誉不知道他能一个人干翻敌国小半个天赋者军团的话。
周净语气里略带一点雀跃,笑得眯了眼,话虽客套,语气像是跟父亲撒娇的孩子:“好的,谢谢您。”
卡俄斯温和地注视着他:“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宣誉只是沉默—多说多错,他还在假扮夏亚,在合乎情理的情况下要表现出一点夏亚的阴冷—谁也不知道卡萨会不会正在看着他。
事实上没有,自从黑天鹅号损坏开始,卡萨—红盾之母,卡萨洛拉就不能实时观察宣誉了,卡萨倒并不意外。周净和祂有着某种潜在的、密切而深刻的关系,祂会切断周净身边的一切不正常“联系”。
卡萨微微合眼,颇为忌惮的样子。
相比之下大地之母可不算冷静,兵荒马乱地验查监控断线的原因无果后派出个人来联系卡萨报告坏消息时,卡萨还能听到那头负责人的怒骂。
“不重要。”卡萨如是回答道,“你查不到,最好也不要查了。”
通线员擦了把冷汗,唯唯诺诺:“那就…不查了吗卡萨大人?宣誉怕是会失控…”
“不查了。”卡萨冷冷地盯住变成墨绿的屏幕,轻描淡写地答道:“我告诉过你们,不要说废话—要么就变成废人。这次是警告,再说这种没长脑子的话,大地之母就撤销,你们的脑子用来填补深海。”
通讯员一声没吭,立刻挂了通讯,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并不想把脑子献给“深海”。
卡萨无声咒骂了一句。
宣誉有点认床,在陌生环境中不容易睡着。但是这次任务显然不会遇到什么善茬,他必须保存好体力,大脑时刻保持最高警惕。他杵在小阳台的栏杆边抽烟,凝望着庄园附花园。
他自出了大地之母开始就举步维艰,走一步必须要想九十九步,这样才能保证这一百步不出差错。宣誉人站在那,精神体已经虚浮回“穹窿”了。
“穹窿”是他精神体的居所,他在现世为自己创造的乐园,也是他的能力之一——“永恒之地”,也就是说,不会被毁灭,尤其是这个空间是他精神中的而非物质上的。
他靠在栏杆边,微微叹了口气,觉得世道险恶,自己这种纯洁无辜只爱自由的人实在不该混在这个大染缸里。一根烟的功夫,周净已经洗漱完毕趴在床上了,捧着他的老旧游戏机打游戏,见宣誉进来,眼睛“唰”的一亮:“宣队,打游戏吗?”
怎么说呢,这样大的一个庄园,甚至没有让宣誉和周净分开睡,而是打扫了一个双人房间让他俩合住。
待客之道有够别致。
宣誉目不斜视的走过去:“不。”
周净翻出一把扑克牌:“打牌吗?”
宣誉躺在在床上:“不。”
周净摸到一层蜘蛛网,皱着眉:“蜘蛛网……打扫卫生吗?”
宣誉拉上被子盖住自己:“不……等等,什么?”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蜘蛛网?”
周净纯真的笑了起来。
两人哼哧哼哧扫了一遍地,又撒了点净化纯露,企图以此防止蚊虫叮咬及野生蝎鼠蛇蜘蛛毒虫等对人类不那么友善的物种……主要是宣誉坚持要清扫一遍,不然他生理和心理上都不太舒服。他在这时候就显得非常强势,克服了本心上不愿与周净为敌的想法。
周净半是被胁迫半是无所谓的合成了两根铁扫帚和铁拖把,十分不情愿的扫了会地,立马瘫到了床上:“我不干了。”
宣誉射来幽幽的目光,盯住周净,大意是说你不干我就跟你拼命、这么脏你居然也睡得下去……
周净虽然并不打不过宣誉,但是他觉得为了扫地跟别人打一架两败俱伤最后便宜了敌人,这种事还是很划不来的,于是最终还是妥协了,不过妥协的比较敷衍:他用水气化了几个人型替他干活,扫完了还废物利用一下,把房间里冲了一遍。
这样才算歇下来。
但是正如所有主角都会遇到的那样,他俩半夜惊醒,心如擂鼓。
宣誉反应极快,又或者说他根本没睡着,在异动出现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经做好了防备。周净稍慢,而且他还有起床气。
周净揉了揉眼睛,一头杂乱的黑发微微遮住脸,脸上全是不耐烦的神色:“操,什么玩意。”
并由此展开骂了三百多句毫不重复的污言秽语。
宣誉无言的看了周净一眼。
猫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半夜猫叫,还掺杂着人类的惨叫。
周净好一会才恢复常态,眯着眼睛打哈欠:“你听到猫叫了吗?”
宣誉回头看了他一眼,无言。
早知道红盾大杀器就这玩意,他就不指望独-裁者了。
一想到他还千方百计地把自己从实验部不着痕迹地调到独-裁者,宣誉就觉得全他妈浪费了。
他俩顺着状元走廊一路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前进。
走廊的墙上挂着很多当代油画,这么大一个庄园酒店,不能说没钱,但是墙上的画大都是无名之作。一般来说酒店内五星套房都是一整层,装修风格统一,都要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豪华。
这条走廊越走越怪。
半夜出袭当然不能开灯,走廊内只有自然的月光,不过惨白的月光配上红地毯红壁纸和血色挂画,就显得阴森诡异。
环境并不算太大问题,两人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害怕不太会有。
但是宣誉快忍不下周净了。
正常来说做任务都得小心为上,谨慎地摸清敌人状况后再想对策,但是周净不知是什么原因,一路上稀里哗啦。
第二十三次碰到花瓶被宣誉抢扶住后,宣誉终于直起身子直视周净,冷静地沉声问道:“你他妈的是对我有意见吗?”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烦躁。
周净懒懒的,笑道:“是啊。”
宣誉已经快压不住烦躁和厌弃了。
妈的,臭傻逼,给你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