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惨遭禁闭 ...
-
真是该死！她是怎么知道的？听见麦格的话他的心猛地漏跳一拍，眉头旋即拧个死紧，狐疑的目光扫向校长书桌后墙上那排历届校长画像中的最后一幅。
“你得对自己有点儿信心，西弗勒斯。”麦格教授一句话就解除了画像君的嫌疑。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快速思索了下他决定还是不和米勒娃兜圈子，她既然能如此确信地叫他来必然是已经成竹在胸。
“想必你还记得这个吧，”麦格微笑着抽出魔杖，点点桌面上一张陈旧的羊皮纸：“我庄严宣誓我不怀好意。”
已经褪成深褐色的墨线从发黄的纸张上浮现，逐渐延伸组合成详尽的霍格沃兹全景地图，而上面那些移动的小点就是其上飘动的旗帜中标注出名字的人的所在位置——活点地图。他迅速浏览过地图，目光最后落在校长办公室那一格里：米勒娃•麦格旁边的小点清清楚楚标注着西弗勒斯•斯内普。
然后他想起来哈利三年级的时候他从那孩子那里收缴来的某张破旧的羊皮纸，他尝试解读时显露出的那些阴损的句子，以及卢平当时的闪烁言辞——原来如此！他从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我早该想到的。”
“没错，是詹姆他们当年做的。”麦格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十年前哈利送给我的圣诞礼物。很好用，不是么？能随时知道夜游或者违规学生的动向。”
他撇嘴：“也许，说到底不过是耍小聪明的东西罢了。”
“当然我收到它后也改进了一下，现在显示出的是每个人灵魂的名字，所以即使有人通过复方汤剂混进学校也能一目了然。”
“是个不错的想法，只是我注意到你并没想到换换口令。”
“我倒宁愿保留这个颇有童心的口令。顺便说一句，我们亲爱的伊尔玛简直被你偷偷复制成双走图书馆里过去二十年所有的《预言家日报》的事儿快给气疯了。”
“我想这应该是她的问题，真要这么怕学生复制干嘛这么多年从来不把图书馆资料上防止复制的魔法设定改上一下？”他带点恶意地回答，一副颇为理所当然的样子。
麦格抬眼提醒他：“你用的是教师口令，而且由于每个教师的口令都不一样，她当天一闭馆就知道那是你，然后投诉到我这里来了。”
“原来如此。那你是怎么和她说的？”既然伊尔玛•平斯到现在都没来找他麻烦，他相信这背后一定有原因。
“可能有学生未经允许翻了西弗勒斯生前的文件，而我会调查的。”昔日的格林芬多院长微微一笑，示意她旧同事刚刚又欠了她一个人情。
“无怪乎她天天像盯贼一样盯着每个去资料区的学生。不过还是谢谢你。”虽然不喜欢受人恩惠，但是失了手受了包庇还是得承认。
“我的荣幸——瞧我在干嘛，请坐，西弗勒斯，喝茶吧，还是老样子大吉岭不加糖么？”魔杖一挥，柜子里的精美茶具就依次飞到两个人面前。
“……好吧，谢谢。”既然都来了就不妨听听昔日老同事想说什么，更何况他也许还能从她这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拿起米勒娃最喜欢的淡金花纹墨绿色骨瓷茶杯，他开口：“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实际说来，什么也不需要。”麦格教授好整以暇地呷口茶：“否则我就不会自从你本学期返校来一直没去打扰过你，虽然你进校第一天我就发现那个可爱的小格林芬多变成地道的斯莱特林。你知道，菲利乌斯和波莫娜都退休很久了，其实我是很乐意有机会和当年的老同事叙叙旧的，但是我还是对自己说既然西弗勒斯没来找我，他也许就更乐意保持低调。”
“米勒娃，你可想得真是非常周到啊。”二十年前的米勒娃•麦格可不像如今这样看似亲切却句句话中包含玄机，他的语气里有丝压抑不住的讽刺：“或者我该说，你是越来越像邓布利多教授了？”
“西弗勒斯，我姑且把它当做表扬了。”现任校长对前任校长话中对邓布利多的怨气不置可否地轻笑，顿了顿话题一转：“但这次确实过头了些。”
“我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合适。”该来的果然躲不过，他开始觉得当初插那句嘴真是个其蠢无比的念头，尤其坐在这位昔日的狮院女王对面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
“我是说这次魁地奇比赛赌博的事情。”
“……哦，我明白了。”麦格变腹黑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召集赌博的詹姆•波特和维克多•韦斯莱会被各扣五十分，劳动服务到期末并且纳威会写信通知他们的家长。恐怕过不了几天的早餐我们就能听到这两家大人寄来的吼叫信了。”麦格看似极度惋惜地摇摇头。
“自找的。”这个回答几乎是他不假思索的条件反射。
拜托，你现在是格林芬多好不好的。如果不是顾忌校长说话要稳重，昔日女狮王几乎冲口而出了。再想想还是觉得不要和这小肚鸡肠披着狮子皮的蛇计较这个了：“但是最让我觉得过分的是你，居然鼓动两个孩子打这么无聊的赌。”
……他心里说我没指望他们会当真啊，但是作为一个好歹受过几年教育的巫师面对自己当年的教授还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太，他只好言不由衷地说：“好吧，我很抱歉——但是，你要把学生的玩笑都当真的话可就活得太累了。”
“但你这个玩笑却给某些在暗处的人一个再好没有的机会。”麦格教授的口气严肃起来：“更明白点说，回想下刚才的比赛，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的呢？”
他想了想，陡然只觉得背上一片冷汗：“为了减少事故，金色飞贼是不会从天上九十度直线向地面冲刺的——有人想杀斯科皮……不过也可能是阿不思，救世主傲罗司长得罪的人不会少。”
“但是飞贼的最后记忆也被篡改过了，本来应该是斯科皮赢的，不是么？”
“嗯……的确，那个记忆其实篡改得非常拙劣，学生看不出来但教授们比赛后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戳穿。但是达林顿何必要搞这么一戳就破而且目标明显的把戏呢？”
“正是如此，所以我在想篡改记忆也许只是在魁地奇事故没有伤到他的备用方法。”
“或者有人正在希望你这么想……”他抬眼提醒她：“达林顿也许中了夺魂咒。”
“这是可能的。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有人想伤害马尔福家的人。”
“你这么认为的？”
麦格放下手中的茶杯：“如果联系上一年前阿斯托莉娅的事情来想想，其实并非完全说不通。你知道那是一桩至今没破的谋杀。”
“嗯，那么幕后指使之人呢？
“这就是目前完全无法知道的了。而且，即使事情真的如我曾经最担心的那样，一切都是因为德拉科和某些不合适的人牵扯太深，那么我只能说在一些事上他本人的态度才是最关键的。”
“啊，我明白了。”他的嘴角挑起个讽刺的弧度，永远都一样，站对队比什么都重要。静默了下他转换话题：“我听说是你批准那个奥黛丽•普林斯从布斯巴顿转学过来的？”
“没错。”女校长点头，略一思索顿时明白：“是因为前两天《预言家日报》的那个号外么？我得承认那确实很令人困扰，特别对你而言。哈利也被气得够呛，因为那所谓佩妮姨妈的声明很可能是通过摄魂取念或者夺魂咒得到的。当然你该也知道，他们第二天就立刻发表了道歉声明，斯基特也被停职了。”
“我看到报道了。不过，”他眯起眼睛看她：“我还是觉得那女生过于不同寻常，你不觉得么？”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麦格赞许地点头：“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对她如同她的身份一般深信不疑。”
他毫无诚意地扯嘴角：“真是非常有帮助的一个回答。”。
“对了，有个事情我差点儿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
“德拉科和纳威之前汇报给我对打赌事件的解决方法是，谁输了你就去陪输的那个人每周末关禁闭到学期末，以确保那孩子不做任何傻事。看来你从这个星期起就得到德拉科那里陪斯科皮关禁闭了。”
……他现在可以确定了，二十年后的麦格绝对是老邓布利多的升级版。天啊，老邓都有格林德沃收，谁来把这位可敬的老太太收走吧……
——————————
天空是一径的瓦蓝深邃，阳光也是秋日难得的温暖透明，但就是这么一个美好的周六早上，他却得到德拉科那里去开始他一直延续到本学期末的禁闭生涯——当然他并不因此感到可惜，即使他是三五成群朝湖畔草坪霍格莫德方向涌去的学生中唯一逆行往地下室而去的人也一样，毕竟和阿不思詹姆玩魁地奇或者听罗丝补习魔药从来都不是他度周末的首选。
米勒娃•麦格，他边走边想，二十年的校长生涯已经把这位正义感超强的母狮子磨练成了披着狮子皮的老狐狸，顺水推舟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一个字都没提就把保护马尔福父子的事情不留痕迹地推给了他，料定他不会对德拉科的困境袖手旁观么？还真是用人不疑啊……不过话说回来，既然答应卢修斯照应教子是自己的本意，他也该庆幸自己多了个可以信任还消息灵通的盟友，毕竟这老太太一句话就把他名正言顺地送到了魔药课教授身边，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进来吧。”开门的依旧是穿墨绿色长袍的斯莱特林女级长。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进办公室。
斯科皮看样子也是刚到，正在和自己的祖父和他的画像打招呼，铂金少年快活的语调里还有点早上刚起床不久的迷糊，听上去倒真是可爱非常，他不由微微一笑。
“阿尔杰，是这个名字吧？看来这学期我们得有不少时间一起在这里度过了。”卢修斯一抬眼就看到他，语调里的戏谑是再明显不过。
“——恐怕是的，马、尔、福、先、生。”他皱眉，提醒老朋友不要太过分。
“斯科皮，”奥黛丽走了过来：“我相信马尔福先生已经告诉过你本周的任务了。至于阿尔杰，我很遗憾教授临走前忘记吩咐你的工作了。”
他扬眉：“这么说，我现在可以走了？”
“恐怕不行。”黑发女生微笑：“其实我只是想问问，斯科皮，你介不介意让阿尔杰来帮帮你？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也可以让他帮我誊成绩单。”
“可以，奥黛丽。”斯科皮很庄重地回答学姐：“正好可以让他好好看看一个斯莱特林和格林芬多的魔药白痴的区别在哪里。”小男孩显然对这个虽然救了自己但又害自己惹父亲生气被关禁闭的狮院同学的好感度高不起来。
“咳、咳！”这次出声的是画像君。
他狠狠瞪了自己的画像一眼，然后冷静开口：“那么这次要做什么？”
只见奥黛丽一挥魔杖，满满三大桶鼻涕虫就出现在办公室尽头的长台上，旁边还放着六个差不多大的空玻璃罐和一应工具：“周末结束前把所有的鼻涕虫解剖，按照粘液、触角、外皮、心脏、肝脏、肠分好，再把粘液煮熟，触角蒸好，外皮烘干磨粉，不可以用魔杖。”这番解释显然是说给他听的。
——看来德拉科这次真是被气得不轻，连自己儿子也这么罚得这么狠，看来要小忙一下了。他走到长台前瞟了眼：好歹还记得给孩子留了副手套，否则这么多虫子处理完手肯定被酸性粘液蛰得红上好几天。
“蒙克利夫，我知道你之前一定没学过，所以我现在教你如何解剖分割鼻涕虫。你看好了，我只示范一遍，有不明白的马上问，否则后果自负。”斯科皮开口，俨然一副马尔福家出产的那种挺神气也挺严肃的样子。
“斯科皮，别那么没礼貌，阿尔杰看上去挺聪明的。”卢修斯看样子忍笑忍得很辛苦。
“是，爷爷。”斯科皮有点儿纳闷为什么祖父今天会突然在外人面前讲这么多话。
“那么你看好了。”小男孩说着挽起袖子就要开始动手。
“等等，”他叫住马尔福家的孩子：“你都不戴手套么？”
“你难道不知道戴手套会影响操作的精度么？”虽然祖父要他注意礼仪，但斯科皮仍忍不住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不到五分钟，一整条鼻涕虫的六种有用成分已经被完美分割后进了玻璃瓶，手法熟练迅速完全不亚于他当年最优秀的高年级学生，看来德拉科在这孩子身上花了不少功夫，而孩子本身亦是相当肯用功，他赞许地点点头，接着就听见斯科皮开口：
“还有问题么？——没有，很好。你一桶我两桶，我们今天全部搞定。”
“我以为你还有明天一整天，不是么？”
“也许你有许多时间可以浪费，但是我明天还要回马尔福庄园问候奶奶，再看些有用的书。”小男孩指指柜子上一叠厚厚的大部头：“如果你不想自己熬鼻涕虫粘液的话就最好动作快点儿。”
真是个别扭的孩子，不过本性倒还不坏。他意味深长地瞟了眼老朋友，也挽起袖子开始工作（上次禁闭卢修斯找借口支开奥黛丽让他用魔杖搞定的）。
当然对他而言解剖鼻涕虫并非需要全神贯注的大事，一边假装忙碌他一面把目光投向办公室另一头的斯莱特林女生。这次奥黛丽出奇得话少，也没了前几次见面时那种咄咄逼人的神态，但她安静端坐在书桌前写字的样子反倒很适宜。不过她面前那几叠羊皮纸都是什么？学生的作业么？根据纸张颜色和长度不同，他很快判断出那些是从一年级到七年级的魔药课作业。德拉科难道都不看学生论文么？还有他怎么会觉得一个五年级生能看懂七年级的报告呢？即使这女孩真的是个普林斯，他这也未免太不负责了点儿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惨遭禁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