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BOSS当渣男》馮氏筱悠

6、第六章 熟悉的身影

　　第六章 熟悉的身影
　　“姜姐，我昨天复印文件的时候发现有份文件重复了，您把正确的调出来，我帮您拿去复印。”
　　“哦？是吗？我看看。”姜助理正在写文案，关上PPT后打开文档，果然看到周五的例会文件重复了。“还真是，谢谢COCO的提醒。你去忙吧，打印复印什么的我自己来就好。”
　　“没关系，我帮您吧，一直都是您在帮我。”
　　姜助理听这话觉得奇怪，眸光从电脑屏幕移到她的脸上，这才发现布可可虽然笑容依旧，眼角却泛着泪光。
　　她似乎猜到了什么，站起身把布可可拉到了文具仓库。
　　“李总把你也炒了吗？”姜助理关上门才低声问。
　　布可可摇头，“还没，但应该快了。”
　　姜助理松了口气，“没说炒你，你泪眼婆娑的干嘛？”
　　“李总让我下午下班之前做一份《游戏市场调查报告》给他，一百多页的报告不要说写，就算照着打也打不出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我今天交不上去，估计明天也不用来上班了。”
　　“谁让你照着打了？你在电脑里把三个月前我做的那份《游戏市场调查报告》找出来，修改下数据什么的就可以了。三个月的游戏市场变化不会太大，你不用做太多修改。”
　　布可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没有权限开不了。”
　　“对哦，刚进公司的实习生没有权限。”姜助理似乎猜到什么，“难道李总是故意的？”
　　布可可丧得不行，把跟李昊结下梁子及李昊威胁她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我的天！”姜助理惊掉了下巴，“可可，你这乌龙闹得也太大了点吧？以前苏总还在的时候，你去求下苏总估计她会帮你搞定李总，现在苏总失踪，整个俊天估计没人能帮得到你。”
　　“是因为李总喜欢苏总吗？”
　　话音未落，姜助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她的嘴。“你不要命了？这样的事情也敢说？这件事情在这幢楼是禁忌，谁说谁被开。”
　　布可可悚然一惊，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在茶水间听到有人这么说，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她走去开门，“谢谢姜姐，没什么事儿我出去了。给人看到我跟你走得近，我怕到时候会连累到您。”
　　“这倒不至于。”姜助理拉住她，“见你这么义气，这样吧，我把存放报告的那只USB找出来给你，你在原来的基础上做下修改，尽量赶在下午下班前交到李总手上。”
　　布可可忙摇头，“不行，这样会连累您的。”
　　“就一份报告连累不到我。更何况每天都有人调取这份报告，我给你的是原件，没从资料库中抽取没人会发现的。”
　　“那、那、”布可可鞠了一躬，感激涕零道：“谢谢姜姐，真的太谢谢您了！”
　　收到姜助理的USB，布可可在电脑前认真地调研，仔细地修改，终于赶在下午下班之前把《游戏市场调查报告》递到李昊手上。
　　修长的手指翻阅着还带着墨香的纸张，李昊俊眉微挑，眸子里有难掩的惊讶。他把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交给她，原本是想让她跟他求饶，不料她竟完成了任务。看来她身后有人帮她。
　　“布助理的打字速度是多少？”
　　面对李昊的合理怀疑，布可可假装不知道的样子摇了摇头，“不清楚，没测试过。”
　　果然是只小狐狸。
　　“没什么事你可以下班了。”
　　险险地过了一关，布可可退出办公室的时候在想：明天会有什么样的试炼等着她呢？
　　时间在一闭眼，一睁眼之间来到了第二天。
　　次日一早，布可可回到公司，打完上班卡后她去了趟洗手间。从一路上听到的闲言碎语，布可可诧异地发现秘书室里又有了新风向。因为昨天Flora被开事件，这群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江小姐的电话要怎么接”这个议题上，对她开启了视而不见模式。
　　也是，相比于在她身上找优越感，还不如想办法怎么保住饭碗。
　　从洗手间出来，布可可走去茶水间给自己冲红茶。刚冲好红茶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李昊已经出现在打开的电梯里。
　　这厮今天提前十分钟回公司，是有什么事吗？
　　布可可忙放下红茶走去冲Espresso Ristretto。当她把咖啡送进总监办公室的时候，姜助理正在汇报工作行程。
　　“......十点要去看公司的广告拍摄，中午约了达飞特网站的市场部王总监吃饭，下午二点是俊天的公司例会，四点是俊天的高层会议。晚上是广告代言人汪青青的生日宴，直落是生日趴。”
　　李昊似乎想起什么，抬眸看向布可可，“布助理，会喝酒吗？”
　　布可可愣住。作为助理，帮老板挡酒就跟会开车，会冲咖啡一样是基本技能。只是如果说会喝，以李昊公报私仇的德行一定会让她往死里喝。以前卖酒的时候她见过其它公司的业务员帮老板挡酒，那场面岂止“壮烈”二字可形容。
　　“我......三杯倒不知道算不算会喝。”假装会喝装不起，假装不会喝还难装吗？
　　她的回答似乎很合李昊的心意，只见他俊眉微挑，“那晚上随我一道去应酬，如果晚上有约可以推掉了。”
　　不会喝还带她去？那还问她会不会喝酒干啥？
　　“好的，李总。”
　　“另外生日蛋糕、礼物什么的你现在去准备，等下十点跟我一起去看广告的拍摄。”
　　“好的，李总。”
　　布可可退出办公室，跟着她前后脚出来的姜助理叫住了她。
　　“COCO，你跟我来一下。”
　　姜助理把生日蛋糕的大小，礼物的档次，以及有关于这次公司广告拍摄的资料都给了她，“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
　　“谢谢姜姐，有您真好！”
　　上午的阳光炙热而晃眼。一辆开往清水镇的黑色宝马商务车里，李昊看着手中的IPAD。姜助理坐在他旁边，用微信联系拍摄组那边的人。布可可坐在副驾上，趁空闲翻看还没来得及看的资料。
　　今天要拍摄的是“号令天下”的游戏广告，公司请了本年度万花奖的视后汪青青做游戏代言人，拍摄导演是拿过多次广告大奖的张导，拍摄团队经验丰富，只需要看那一个个家喻户晓的名字，就知道这广告拍出来的效果一定不会差。
　　看完资料，布可可目光从文案中抬起。时间已来到接近十一点，进入清水镇的范围。烈日炎炎，酷热难挡。被烤得冒烟儿的路上，行人汗流浃背。
　　A市很大，周边的城镇跟工业区多不胜数。布可可虽然在这里呆了四年，可好多地方她都没去过。望着车窗外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街道，无意间，车前方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中年妇女闯进她的视野。
　　那个人......
　　还没等车子开近，那个人已踩着自行车转进了一条巷子里。布可可盯着人影消失的巷子，等车子路过的时候，她的目光往巷子里探了又探，人去巷空，仿佛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是一片老旧住宅区，破旧的巷子跟一路上经过的巷子大同小异。布可可下意识地问司机：“代师傅，您知道刚才我们路过的那条巷子叫什么吗？”
　　代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小声道：“那是通往后面工业区的近路，林村马上要拆了重建，工业区也要搬迁。”
　　林村工业区？
　　布可可正思索着什么，手机的微信提示音打断了她。点开来，是姜助理发来的信息。
　　姜助理：COCO，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吗？
　　布可可忙回道：没、没什么，我以为是我...... 同学的妈妈。
　　她原本打的是“我妈妈”，字打了出来又改了。她没有妈妈，跟她熟稔的人都知道她的妈妈在她12岁那年抛弃了她，跟另一个男人跑了。离开她的时候她还在学校上学，周六回到家才发现妈妈跟爸爸离了婚，还签了《弃养声明书》。
　　她们家和小镇上的大多数家庭一样重男轻女。妈妈是外省嫁到小镇上的，打小她就知道妈妈生了个不带把的被爷爷奶奶各种嫌弃，她自然也一样不被待见。十二年来，她跟妈妈相依为命。后来妈妈走了，她就彻底没有人爱了。
　　十年过去，每每想起，依旧有些伤怀。
　　思绪还在十年前，便听到姜助理汇报道：“李总，前面转弯就是广告拍摄场地。”
　　李昊的声音传来：“布助理，去前面甜品店外买些甜点跟咖啡，送去摄影棚。”
　　布可可回过神来，脱口而出：“请问李总买哪种甜点和咖啡？一共要买多少份？”
　　李昊冷着声音训斥：“这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
　　姜助理忙给她递了个眼色，指了指手机。布可可心领神会，“对不起，我这就去买。”
　　司机在前方停了下来，布可可走下车的时候姜助理给她发微信。李昊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她微信里打的字，心下了然那个帮助布可可的人正是他的助理姜华。
　　“姜助理，晚上的饭局你也一起去吧，布助理没去过这样的场合，你好教教她。”
　　姜助理神情凛然，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痛的肚子缓缓道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