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BOSS当渣男》馮氏筱悠

13、第十三章 得卖肾

　　第十三章请吃饭
　　“陈小清是个不错的姑娘，我对她的印象比对张正强要好。你跟陈小清是什么关系？”
　　呵呵，还想让她供出跟小清的关系，好增加控制她的筹码？得到过一次教训又岂会在同一条阴沟里翻两次船？
　　布可可假装想了许久，道：“你说的是那个小清啊，我们以前一起卖过酒，算不上熟。”
　　李昊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耳熟，意味深长地望向她，“你好像跟张佳也不熟。”
　　“......”布可可再次默默低下头。
　　“所以你跟陈小清的关系生疏到就跟张佳一样？”他唇边的笑意又深了一重，神情闲逸，一副看戏的样子睨着她。
　　布可可呵呵陪笑，“的确不熟，我帮她们都是收费的。”
　　他狭促的目光，“所以砸场子才是你的工作，做我的助理只是你的副业而已？”
　　敢情这厮下班无聊，拿她消遣？
　　布可可在心里问候着他的身体器官，耐着性子问：“李总，您烟抽完了吗？我们上车吧。”
　　他意犹未尽，“不急。今晚月色不错，心旷神怡。”
　　“您是心旷神怡了，我还抽着您的二手烟呢。”
　　李昊浅浅一笑，掐掉烟蒂说：“布助理，我今天帮了你，怎么说你也应该请我吃饭不是？”
　　他画风突然这么一转，布可可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个可以有，就算没有帮忙也是可以请吃饭的。”场面话谁不会说？
　　李昊看似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那就周一吧，周一中午，你请客。”
　　布可可愣住。这厮是认真的？
　　“李总，您在说笑吧？”她一半认真一半打趣地说：“像我们这样的社畜吃饭的地方都是大排档或路边摊，您哪能看得上呀。”
　　李昊颔首，“那地方由我来选。”
　　布可可被打得措手不及。“不、不是，李总，您是认真的吗？”
　　“我像在开玩笑吗？”他气定神闲。
　　大山里出来的妹子，欠人人情必须还。布可可打肿脸充胖子，“行，您说了算。”
　　学校宿舍。
　　做完代驾回到宿舍，布可可翻查李昊最近用过餐的餐厅，猜测他会去什么样的餐厅用餐。不看不知道，一看她懊悔得想海扁自己一顿。直到她接手私人助理职务，李昊去过的最低档次的餐厅，是美丽华那种上过美食杂志的餐厅，随随便便点两个菜要花掉她一个月的伙食费的那种。
　　此时此刻她才知道她请的不是饭，而是她半年的生活费。虽然她来俊天实习一个多月，工资也发过一次，然而最穷不过实习生，一个月三千的工资，除开每天的早餐，晚饭加交通费跟水电，银行卡里就剩下她用六位数密码保护的三位数存款。
　　怎么办？家徒四壁，囊中羞涩。她现在唯一的一笔巨款就是陈小清借给她租房用的五千元钱。眼下马上要找房子租，她总不能还了人情住大街吧？
　　看了看日历，好在还有十天发工资......
　　俊天公司。
　　为了还李昊的人情，布可可打消了周末看房的计划。周一临下班的时候，布可可带上所有的家当敲响了总监办公室的门。
　　“李总，马上要下班了。请问今天的午饭您想吃什么？我来订位。”她从容微笑。怀里揣了5000元巨款，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李昊刚办完公，修长的手指旋着笔盖，貌似漫不经心的样子问：“卡西顿西餐厅？估计这个时候订不到位了。银座日料？那边好像也要提前订位。四季酒店......”
　　布可可听着一个名字比一个名字高大上，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脑海里闪过的全是标着价钱的牛扒、刺身和鲍参翅肚。很显然5000元已然不够买单，她想到了卖肾......
　　李昊不时把目光移到布可可表情丰富的脸上，当她那一脸的从容渐渐变成奔赴屠宰场的模样，他捉弄她上瘾。“其实我也不知道想吃什么。要不一会儿我来开车，想吃哪家餐厅就把车停在哪家餐厅门口。”
　　BOSS在玩心跳游戏？不，他是把她的心跳当游戏在玩。
　　布可可望着李昊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捉弄，扬起笑容，“没问题，您高兴就好。”
　　中午的太阳炙热而刺眼，街道上，黑色的迈巴赫驶离科技开发园，向着繁华的市中心驶去。
　　车里，李昊悠哉游哉地开着车。副驾上，布可可正襟危坐。她的注意力全在一家家出现在街道前方的餐馆上，猜测着李昊的最终目的地。直到前方出现一幢本市地标性建筑物，然后离它越来越近……一种不祥的预感抓住了她。
　　“李总……”布可可装蒜，“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吃饭呢？”
　　李昊瞟了她一眼，“要不就前面吧，香草美拉酒店的空中花园西餐厅，用餐环境不错。。”
　　五星级酒店的西餐厅，用餐环境能不好吗？
　　香草美拉酒店做为全球最奢华的大酒店之一，一杯咖啡的售价可以买一双名牌运动鞋。那棟无数次出现在名信片上的建筑物，她平时跟同学逛街时连走近它的勇气都没有，如今……
　　“下车吧，我们到了。”
　　没等布可可缓过气儿，车子已经在香草美拉酒店大门口停了下来。门童上前恭敬地打开车门。
　　布可可吞了吞口水，抱着赴死的决心从车里走下。
　　跟在李昊身后走进这座金碧辉煌，充斥着纸醉金迷的华丽宫殿，布可可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眼花缭乱了一把。
　　果然是五星级的大酒店，酒店门外名车林立，出入的客人也非富则贵。这里有正宗粤菜馆、香草经典下午茶、情迷cafe 等等。空中花园西餐厅是酒店的招牌餐厅，位于酒店的最高层。
　　踩着华丽厚实的地毯，布可可跟在李昊身后走进了空中花园西餐厅。装潢奢华的西餐厅里花不多，但的确感觉像在空中。布可可环视一周发现，这是一间可360度假全方位俯瞰城市景色，名副其实的“空中”。用餐环境清雅，餐具也镶着金边。一眼望去，金光闪闪。空气里都是钱的味道。
　　“两位请坐！”门口一位样貌出众的迎宾小姐把他们领到窗边的餐桌，殷勤地为她拉开坐椅。训练有素的服务员随后呈上餐牌，退到了一边。
　　花自己的钱，自然不能丢自己的脸。布可可学着短视频里的名媛用餐的姿势坐直身体，优雅地翻开了菜单。
　　前一秒她还淡定优雅，在看到价目表的那一瞬她优雅不起来了……一块不到三两的牛排过千元；一块小小的鸡排比买一打鸡还要贵；一只龙虾更是要她两个月的工资．．．．．．
　　不一会儿，服务员走上前来，恭敬地问：“请问两位想吃什么？”
　　李昊非常娴熟地点起餐来。他每点一样，布可可都在心里计算着价钱，等写餐单的服务员记录完毕，布可可舒了口气，还好这厮没往贵的点，她带来的钱应该可以支付。
　　“请问小姐想吃什么？”服务员随后望向与布可可微笑着询问。
　　布可可合上菜单，“我什么都不想吃，请给我一杯白开水。”
　　服务员展示出她五星级的服务水准微笑着问：“请问您是喝温开水还是冰水？”
　　“加冰收费吗？”她打工的那间餐厅冰水是要收两块钱的。
　　“冰水不收费。”
　　布可可像捡到了大便宜，“那给我一杯冰水，谢谢。”
　　这时李昊的声音飘来，“布助理来这里就只喝冰水吗？这里的神户牛扒可是新鲜空运过来的，黑松露也是来自阿尔卑斯山脉的野生黑松露。如果不喜欢吃黑松露，这里还有意大利阿尔巴的白松露......”
　　“谢谢李总，不用了，”布可可尴尬地打断他，她怕她卖了肾也付不起这顿饭钱。“我吃了东西过来的，喝水就可以了。”
　　“是吃了东西来还是没有你喜欢吃的东西？”李昊睨着她，明知故问。
　　布可可一本正经，“真是吃了东西来的，喝水就可以了。”
　　“可是你今天做东，喝水怎么行？”李昊逗她。
　　布可可不想让场面太尴尬，生硬地挤出笑容说：“抱歉啊李总，我现在很饱，真的吃不下。”
　　“这样多没意思啊，让请吃饭的人看着我吃，我会消化不良的。”
　　KAO！这厮比起自带的制冷属性，腹黑起来真令人发指。
　　布可可望着他嘴角的那抹捉弄，忍住对他竖中指的冲动，笑容淡定道：“那我陪李总吃。”她望向服务员，“请我来份罗宋汤吧。一份套餐可以要两份罗宋汤的吧？”她们茶餐厅是套餐里的汤不另收费。
　　“是的。原则上我们不限制汤的数量。”
　　“那就一份罗宋汤，谢谢。”
　　“好的，两位请稍等。”服务员做好记录后退下。
　　李昊敛了敛眉，“既然你是来陪我吃饭的，那这张单我买吧。”
　　布可可以为自己听错，“李总的意思是您买单？”
　　“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她忙叫住服务员，“服务员，我要加菜。”她拿起菜单不贵的不点，“听我们老板说你们这里的神户牛扒是新鲜空运过来的，我要一份黑椒铁板神户牛扒，三成熟。黑松露我要来自阿尔卑斯山脉的野生黑松露，就这个，黑松露鹅肝；还有龙虾，澳洲龙虾刺身，我要一整条。有82年的拉菲吧？”
　　“有的。”
　　“开一支，谢谢。”
　　李昊挑眉望着她，“布助理不是吃过东西来的吗？点这么多吃得下吗？”
　　“老板喜欢下属陪吃饭，我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舍身陪饭？”李昊颇为欣赏的样子，“不错，有做助理的觉悟。只是喝了酒你怎么开车呢？”
　　布可可粲然一笑，“我帮您点的，我不喝。我就想看看82年的拉菲长什么样子。”
　　李昊颔首，“既然这么了解我的品味，那下次等布助理没吃东西的时候，再给机会你表现表现。”
　　“好的，李总，”布可可毕恭毕敬，“我有一个习惯，就是在吃饭之前都会吃一个天津狗不理，您的意思是我下次请您去吃天津狗不理吗？”
　　果然牙尖嘴利。
　　李昊漫不经心，“看来私人助理的工作你是时候捡回去自己做了。等下去跟杨室长交接一下，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