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牵牵手》晚枯

5、第 5 章 高二的

　　高二的时候是有早读的，谢轻进班的时候已经打过铃了。

　　老余威严的站在讲台上，谢轻轻手轻脚的想从后面溜进去，反正他就坐后面，神不知鬼不觉的融入班级对他来说不算问题。

　　谢轻猫着腰蹑手蹑脚的踏进教室，就看见林想飞冲他挤眉弄眼的，还有模有样的咳嗽。

　　谢轻：“？”

　　林想飞还在拼命的挤眉弄眼，谢轻实在看不懂他在搞什么东西，几个跨步溜到座位坐好，然后压低声音：“你有病？。”

　　林想飞：“……”

　　谢轻没注意到，班级一开始的嗡嗡声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外面风声与飘落的树叶纠结在一起的簌簌落地的声音。
　　也许是林想飞的表情实在太壮烈，也可能是老余的目光太过于炽热。谢轻终于茫然抬头，就看见余温在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谢轻动作一顿，似乎理解了林想飞那拼命斜眼的用意了。

　　林想飞可能也觉得太惨不忍睹了，硬是侧过脸看书，只是肩膀的抖动还是出卖了他。

　　“看你这动作听挺熟练的，别是个惯犯吧？”余温笑眯眯的盯着谢轻。

　　班级爆发出一阵阵的哄笑声，余温又说：“这分班刚没几天就迟到？这是给我来下马威来了？”

　　谢轻耳根一红，知道余温在拿他消遣，尴尬的站起来：“下次不会了。”

　　余温很好说话的样子：“行了行了坐下吧，下次迟到走前门吧，你看看林想飞的脸都拧巴成什么样子了？我都替他捏把汗。”

　　这段时间大家熟悉了不少，不少人都笑开了，林想飞也不闹，一脸惨不忍睹的笑：“我就差告诉你老余在上边盯着你了。”脸上是笑裂了的表情。

　　谢轻铺开英语，忽略那些打量，偷笑的目光，心无杂念的背单词。

　　只是耳后的那一抹红昭示着这人现在处于炸毛状态。一点就炸的那种。

　　谢轻昨晚是在家住的，谢昂磨到半夜，谢轻给他哄睡之后倒床就睡了。
　　十一月的天不像九月那样明媚却还夹杂着冷风，打在身上让人打颤。清早的校园也并不那么寂静，有吵闹却并不聒噪的读书声，也有早起的鸟儿的叽叽喳喳声，还有风声拂过卷起地上花瓣的声音等等，这些声音交集在一起，意外的和谐。

　　早读结束后班级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教室去吃早餐。

　　乔牵昨晚睡得不太好，他做梦梦见有条巨大无比的蛇嘴里吐着信子追他，他一边跑一边叫救命，但是附近一个人也没有，瞬间他就被大蛇逼到了墙角，然后那个大蛇冲他一伸脖子，下一秒就要过来咬他的时候，他就被吓醒了。

　　乔牵惊恐的从床上坐起来，恍惚了一会儿才摇头晃脑的起来洗漱，但这个梦导致一早上他都很郁闷，而且还犯困。

　　“不去吃早餐？”陆禾问。

　　乔牵趴在桌上不动弹：“不去，困。”

　　陆禾对此感到非常好笑，一想到乔牵早上坐在床上惊魂未定的样子，就想笑，他嘎嘎乐：“至于吗？一条蛇吓成这样。”

　　乔牵睨了陆禾一眼，无力的赶人：“滚蛋。”

　　谢轻和林想飞两人走进食堂，瞬间被这人山人海的模样给整的无奈，谢轻的脸上都紧绷了不少。

　　林想飞哀嚎一声，破口大骂：“这还是不是人了是不是人了？几分钟几分钟？这他妈才五分钟，五分钟啊，怎么这些人长了四只脚还是长了翅膀？干个饭怎么就跟恶鬼一样？”

　　也不知道是哪个逗逼听见了后面一句吐槽，在人群中接话：“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兄弟，哎擦，你特么能不能注意点儿，就这一会儿功夫踩我五脚了啊。”

　　林想飞破了功，刚续起来的暴躁被这句玩笑话给消散了，被谢轻拉着在后面老老实实的排队。人潮来的快散的也快，前后不超过十来分钟的时间，整个食堂也就三三两两人在各个地方散落着。

　　谢轻要了一个面包和一瓶豆浆，坐在桌前慢慢的吃着。等到喝完最后一口豆浆，起身将垃圾全部扔进垃圾桶和林想飞往教室走。

　　乔牵补了一觉，然后就感受到了饥饿，解决了陆禾给他带回来的早餐，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在阳台咬掉最后一口，在嘴里咀嚼了咽下。

　　微微垂眼，在一楼拐角的地方，两个少年在并肩走路，忽然高一点的突然蹲下来，是鞋带散了，大概也就四五秒的时间，高个子站起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人了。

　　乔牵轻轻牵起了嘴角，无声的笑了好一会儿才走进教室。

　　谢轻顺着墙壁拐上楼梯，手里捏着刚买的练习簿一步一步上楼，听到身后林想飞的喊声才放慢脚步。

　　林想飞跑了几步过来，语气埋怨：“谢轻你怎么都不等我啊，我刚站起来都不见你人影了。”

　　谢轻：“嗯？没注意到，你去哪儿了？”

　　林想飞：“……”

　　第一节课就是老余的课，谢轻想着第一节课也许能刷张试卷，从卓肚里面翻找了一张卷子，铺在桌面上慢慢看了起来。

　　一张试卷几乎占了三分之二的课桌，丝毫不遮不挡，看起来要多嚣张就多嚣张。

　　大多数人都早在分班前就明确了选择，自然是更着重于相对应的科目。南附是重点高中，自然文理科都不差，甚至都是周边学校的佼佼者。所以即使没有分班前，也没有人在政史地这些科目是明目张胆的学习生物化。反之亦然。

　　但语文课是个例外，在大多数学生眼里，你再怎么学或者再怎么不学，分数前后相差的也不会太大，所以语文课在这些学生眼里就成了做其他事情的最佳课程。

　　谢轻这样认为，乔牵也是这样认为的。

　　老余在上面讲的是一篇散文，谢轻听老于讲的抒情又文艺，忍俊不禁的低头只留下一只耳朵和头顶的发旋给老余，头也不抬的计算试卷上这道应用题。
　　“作者这句话其实还暗含了…”
　　老余悠悠漫步走下讲台，然后慢慢转悠到了乔牵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