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绝无仅有 22. 怀疑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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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红了的毛巾，惊慌恐惧的神情，这确实是很容易让人误会的画面之一。
狼狈的，被傅家的孩子当作玩具养在身边的孩子，时隔几十年再次成为舆论的话题。
“这种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傅戾珍瞥了一眼，照片上的两个人很鲜明，年幼的戾程脸上的沉静因为是孩子而显得诡异，“要推翻舆论很容易，不用监控视频也行。”
和优秀同言，他们的恶劣也是盛名。
“不是我。”喻周真低低地说。
“我知道。”傅戾珍饶有兴趣看着他，“但是谁管你是不是？你不能让你的每次狼狈都刚好被哥撞见的话，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出发点不同，结果是相同的。
只有在戾程在的地方，才会有喻周真被欺负的景象，郊区那独栋别墅里爬满了飞蝇的土壤就是最好的证据，作为喻周真是谁的证据。
照片疯传起来对他们都没有影响，有闲言碎语，但是没有人敢在明面上造次。一具荣损相依，只要傅戾珍和戾程有一人坐在那里，所有人都会闭嘴。
舆论压头的感受不好受，对于脆弱的又可怜的无依无靠的人来说更是如此，所有人都只是凑个热闹，看看傅氏怎么应付这次的事情，看看他们是否还是坚不可摧——答案是既定的。
利用要利用得很彻底，傅家人向来如此。不论喻周真心中到底想着什么，此时此刻的他就是受害者。
……
戾程久违来到了傅家的大宅，虽然因为傅氏近几年的传闻，傅家受到了不小打击，但作为百年传承的家族，这还不至于动摇他的根基。
戾程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他早开始怀疑喻周真，就像他有那么一瞬间对百万产生质疑一样。一切都有迹可循，碎片来源于本体，他的骨子里没有这么疯狂的基因，尽管对AI来说基因这种东西只是比喻。
但与此同时，它们和他之间又确实存在联系。
“你很久没来了。”给他倒茶的是傅尽斯，作为傅家上一代里的老幺，他一直给戾程的印象就是安静的跟随者，他的视线总是跟随两位兄长，特别是傅尽夙。
他从没有任何一丝对于傅戾珍和戾程的不满流露，所以戾程没有对他高度警惕。但事实上就是这些年和血脉羁绊牵涉了他的判断，世界意识在干涉他，甚至明目张胆，确定他不会怀疑。
它是对傅戾珍很有自信。
“没有需要来的理由。”他没有接过那杯茶，但也没有拒绝傅尽斯把茶放到他面前。
“回家需要什么理由。”
“喻周真是从什么时候来到傅家的？”
“珍珍没有跟着你过来吗？”
戾程问他的，傅尽斯回答他的。
戾程的脸色终于有些许变化，但只是单纯困惑：“那是不能教给我们的内容吗？”
傅尽斯停下了话口，目光柔和，转头看着他。
他是温润清隽的长相，和两位兄长相差甚远，因此和戾程现在的模样更是毫无关系，但偏偏就是这样的表情，让他们相像，旁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亲戚关系。
“没有什么是你们不能学的。”傅尽斯摩挲着茶杯，“这些都是你们天生拥有的。你为什么要问喻周真？你分明知道他是什么模样，他不是洗脑成功的案例，他来的时候就很不正常了。”
年幼的孩子被父亲暴打，带着伤来到傅家，回去的时候却发现父亲因为脚滑摔到了楼梯口下。照顾父亲到好不容易恢复，又在参加宴会前被拉住暴打，结果因为设备老化，柜脚一塌，东西砸到了父亲头上，老化的铁柜散架，正好有一根生锈的钢筋插入男人的左腿。
很正常，但是太巧合。
“我们都觉得你会发现，连珍珍都这样觉得，但是你没有。”
傅戾珍曾经在邮轮上跟戾程说过这个话题，她说这世上漂亮的人有很多。喻周真不是最漂亮的，但他在戾程面前是最脆弱的。
傅尽斯：“……你知道舆论吗？虽然人们从不认为蚂蚁能咬死大象，但其实可能性不为零。”
他坐在那里很安静，屋外有喧哗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发酵起来的沉默，喻周真喘着气推开门，一眼和里屋里的戾程对上视线，他的衣领被人拽住，整个人向后倾，吭铛一声又摔落在地，眼泪落下来，一如既往的可怜。
傅尽斯似笑非笑，抿了口茶，对着喻周真的方向比了个请的姿势。
他们在那安静的小房子的后院里发现了一具无人问津的尸体。
负责监控的人们很难说清楚为何喻周真每次从那栋房子出来时都伤痕累累，那具尸体已经有些年份，这个家有固定的食物送进去，有固定的垃圾运出，没人能解释在报告里多活了六年的施暴者从哪里来，但至少他们确定不正常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个唯一从这个家走出去的喻周真。
喻周真还站在这里只有一个理由——受害者不能也是施暴者。人们的同情心很多样，许多人会认为施暴者活该是受害者，忽视两者在时间上并不关联的事实。
喻周真的结局已经注定，不论站在谁那边都是一样，他只有两个选择。
去泥潭，或者拉一个人一起进泥潭。
戾程起身那一刻，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包括被压制着的喻周真，压制着喻周真的其他人，他们的视线都很骇人，只有喻周真的眼神明亮，充满依赖和信任，漂亮。
那眼神里有很多戾程下意识忽略探究必要的东西。
这份特殊对待太过自然以至于他没有意识到，甚至于傅戾珍的提醒都没能叫醒他。
戾程和他对视着，伸出手，笑意染上喻周真的眼角，他掰开掐着手臂的手指，然后顺着戾程的手使力，扑进他怀里。
他和戾程身后的傅尽斯对视，而后脸往下埋，遮住了视线。
现在是二十三岁的喻周真，这是戾程没有推开他的理由。
他是喻周真，这是戾程怀疑他的理由。
他在这个世界就像被下蛊了一样盲目相信了所见所闻，百万不可能不知道，说明这里还有其他东西，或者百万从一开始就想他产生怀疑。
处理舆论，注定比这群傅家人想象得更轻而易举，顺从性无需测试，这是为傅戾珍创造的世界，而双胞胎的他拥有同样权利。可能性或许不为零，但只是或许。
屋外仍然吵闹，能听见有人争执。戾程低头看了脱下大衣披在喻周真的脑袋上，才往外走。喻周真没动，掀起一角的大衣看着他，抓着他手的力气微微加重。
现在才开始担心显得很奇怪。
戾程停下来。
“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这会有最大的可能性，或者跟我走。”
青年放下了大衣，没有松开抓着戾程的手。
喻周真没有疯的很彻底，回避记者就是证明。
戾程向外走去，为他开门的青年对他毕恭毕敬，门外确实是记者，但就在戾程的脸露出来那一刻，闪光灯乍停，喧哗声转为死寂，只有视线还活着，吞人的目光越过戾程落在他身后的青年身上，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
没有按下快门的声音。
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戾程给喻周真开了车门，让他进去。
他合上门，靠着车，说话带着点客气：“采访？”
没人开口，一片寂静。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绝无仅有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