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绝无仅有 14. 发现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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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们成年。”
许心遇站在傅尽晟身边，两人穿的礼服配套，看起来很般配。
戾程和他碰杯。
傅尽晟：“没有跟着你们一起来的么？”
“跟珍珍在一起。”
戾程抿了口酒，看着海上的落日余晖。
“玩的开心。”傅尽晟絮絮叨叨讲了一些他们年纪小时候的事情，这些对戾程来说都不过还是上一次眨眼时候发生的事情，因此记的都很清楚。游轮第一轮嘟嘟响的时候，就是傅尽晟该起身的时候了。她看起来还想提醒他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已经在游轮上了，说什么都是借口。
游轮出发了六个小时，宴会要等红日落下才开始，这一段时间的宾客们都在宴会厅行走交际，来到这里的除了几位傅家直属的长辈，其余都是和傅氏兄妹年纪相差不超过十四岁的年轻人。
接下来就是年轻人们的舞台了，戾程向来傲慢，没和谁有深交情，因此攀谈的人也不敢找他。傅戾珍却不一样，一露面就被小团体找到，一群人围在她身边，和她一同应酬。
戾程吹海风，有命令在，除了服务员还没人敢过来这边，海风味道很咸，有踩踏在甲板上的缓慢的声音，他放下酒杯，瞥了一眼，是傅戾珍的宠物。
那只豹子已经是完全的成年体，绕着他，喉咙里发出低吼，还有血腥味。
它皮毛在阳光下有种炫目的紫色，眼睛和戾程见过的某个人很像，海上不是让猛兽舒服的环境。
“会做到哪一种程度？”他问完豹子又看向大海，良久后脚步声响起，这一回靠近的是人的脚步声，听得出小心翼翼的态度。
他回头，看见停下了脚步的喻周真。
一副天真浪漫的漂亮模样，眼睛里像是有星光，比波光粼粼的海面还要亮。
“我可以过去吗？”喻周真笑得弯起了眼睛，他今天很开心，所有人肉眼可见的开心。他的运气很差，所以总害怕自己会有参加不了成年礼的可能，好在他的运气还没有差到那个地步。
“过来吧。”戾程声音低沉，伴随着海浪扑腾的声音。
喻周真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把脸靠在他的掌心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他跟着戾程这么多年，大概也能判断出戾程现在的心情一般。但是他不清楚理由，实话实说，他觉得现在一切都是最好的状态了。
“我去看了宴会厅的布置，布置得很漂亮。”
他温吞地找话题，说的都是一些戾程不关注的小事。
戾程没答话也没打断，一阵海风吹过来稍微吹乱了一点喻周真的造型。他看着，伸手撩起了喻周真耳边落下来的一点碎发。
这个动作出格。喻周真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被碰到的地方泛起红，连带着整张脸和脖颈都烧起来。
青年垂下头，避开了视线。
这幅模样曾经戾程也看到过，但不在喻周真身上。
碎片之间不该有联系才对，他有怀疑的方向，面上不体现，只是收回手说：“晚上跟紧我。”
……
818觉得现在的走向很奇怪，又说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今晚的宴会本不应该又有喻周真，或者说，今晚本来不应该有宴会。戾程出手改变了剧情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它也不敢向上汇报，百万跟戾程吵起来所有的系统都要遭殃，百万本身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独裁者。
它印象里的戾程自诞生起就擅长规划，在“百万”里和百万是完全相反的角色。他从不做没有目的的事情，因此更让系统不安。
夕阳被海平面吞没，灯光闪烁，音乐声奏响。
戾程站在高台甲板上，和身边站着的傅戾珍穿的是一样设计的礼服，两人碰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下。
宴会开始了。
傅安和喻周真一人站在一边，时刻盯着自己跟随的人，傅戾珍挽着戾程的手，两人从人群中越过，碰杯但不饮酒，有被拥簇着的人举着酒杯走上来，这是傅氏的亲族。
男人跟他们碰杯，乐呵呵让一旁的侍者端着一个盘子上前来，掀开帘布，是一把精致的左轮手枪。
人群有一分钟的哗然只是很快安静下来。这只是场游戏，所有视线都聚集在傅氏兄妹身上，傅戾珍伸手去拿，枪在指关节转了一圈，她看向戾程。
“我从阿德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见一见我可爱的同辈。”男人的华语说得清晰，“可以吗？”
比起游戏，更像是挑衅，现在还不算出格，但很快就算了。
“要和我们赌什么？”戾程也也拿过来在指关节上转，这把枪在傅家的收藏室里也有一把，掂在手上看重量，这里面分明多装了一颗子弹。
“赌我在傅家的百分之二的股份。”男人笑了笑，“和你们两个藏品里的其中一个。”
“很合算吧？”
戾程抬眸看了一眼，把枪拿稳，对准了太阳穴就是呯的一声。
干脆利落，一点犹豫也没有，这发是空弹。
人群喧闹起来，男人的脸色也不好起来，戾程脸上没有表情，傅戾珍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
戾程把枪丢给男人。
“请。”
男人脸色略僵。
本来用来参与这场游戏的助理面上也带了惊愕，他看了看戾程，又看了看自己的主人，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向前去拿枪。
“怎么了？”傅戾珍靠在戾程身上，看着男人的惊愕表情，“先生，现在该下一个了。”
局面开始有点勉强起来，不敢公然违约的男人拿过枪，也就停顿了那么两秒，把枪对准了太阳穴。
呯。
空枪，能看出他的助理有点大喘气的趋势。
傅戾珍拿过了枪，有人扯住她的裙摆，抬眸看去是傅安，难得的能从他脸上看到一点情绪，他拽着傅戾珍裙摆的手背上青筋暴露。在他身后，平时以傅戾珍为首的那几位世家小姐的脸色也都一个比一个差。
现在的场面看起来很好笑，戾程还没多想准备看她们要拉锯到何种地步，就看见直直盯着自己的喻周真。
要说这里看过去谁看起来最像是要晕过去，可能就是喻周真了。戾程本要避开他的视线，却硬是愣住。喻周真的表情给他一种他做错了的错觉。
在场应该所有人都多少清楚这场游戏本不用闹到这个地步，但从戾程拿过那把枪往自己脑袋上开枪的时候，游戏的性质就已经改变了。
傅戾珍笑容不变，抓住傅安的手腕扯开了他的手。
呯。
空枪。
三轮了，这六轮的游戏里，有两发子弹。
对方分明是铁了心要解决喻周真和傅安其中一个，从傅老爷子的脾气来看，喻周真显然更可能成为目标。
第四轮了，对方的手指放在扳机上迟迟不开。
这发有子弹的可能性太高了，毕竟是六分之二不是六分之一，而且感觉被发现了的话这对疯子兄妹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再怎么听话，到底也惜命，戾程拿了杯酒和傅戾珍碰杯，漫不经心，“不继续么？”
“一人一发。”男人笑了笑，把枪递给了助理，人群发出唏嘘声。
助理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按下扳机。
呯。
男人表情惊愕。
这发是空弹。
气氛焦灼起来，男人的助理没把枪递过去，这样的行为在一场余兴游戏里已经有点让人觉得反常，和傅戾珍关系好的那群人最早看出不对劲的苗头。
戾程伸手要枪。
傅戾珍转头看着他。
“一人来一发吧。”男人扯出来的笑容有点不自然，看向两人身后站着的傅安和喻周真。
人群里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
“成。”傅戾珍拿过刚要放到戾程手上的枪，兄妹两年这十几年时间相处对对方再了解不过。
她转着手里的枪，像是接受了建议一样抬头，声音不大，在寂静得只有海浪声的现场却足以让人听清。
“有人要来开这一发枪吗。”
第一个举手的是贺家的小女儿，然后是沈家的长女，然后是其他家族……接连着的一个又一个，举手的人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场内没有举手的，就只剩下站在最中央的他们。
傅戾珍神色不变，看着对面的男人，“一人来一发？”
现在说这个像笑话，男人往后退一步，仓皇避开傅戾珍的视线后又落进戾程的眼睛。
他意识到站队可能是站错了。
试探或许算是成功的，但他今晚要平安离开这艘船好像有点勉强。
傅戾珍还是满面笑容，她把枪口对上太阳穴，对着戾程做了个口型，眼睛眯起来。
——呯。
空枪。
男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这发为什么是空枪，就见到枪口对准了自己，基本是下意识的反应，他翻过酒桌，避开了核心部位，那发子弹打中他的小腿，游轮上有人尖叫，不过一刹那就被捂住了嘴。
他飞奔向边缘，翻下了船。
戾程伸手跟傅戾珍要枪。
两人对视，一人面无表情，一人无辜。
“别闹着玩。”他低声说。
傅戾珍眨了眨眼睛。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半分钟内，还有许多人没反应过来，而后响起的就是男人嘶哑的尖叫，靠甲板边缘的宾客也有些许骚动，戾程把枪放回端盘，傅戾珍从一旁侍者的盘子上取了新的两杯酒，一杯给戾程。
他们对视一眼，一同举起酒杯。
“衷心希望今晚各位，能享受这月光。”
那尖叫声逐渐沉入水中，远处没有海豚表演，但是有成群的鲨鱼背鳍。
不管是谁的问题，都已经得到解答。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绝无仅有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