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绝无仅有 2. 公主和灰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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戾程去参观傅家住宅，傅老爷子让分配给他们的管家带他去熟悉大院。
戾程坐在车上，指着花丛里的东西问管家：“我们的房间也有吗？”
傅启明先是一愣，才反应过来。
“这只是检测入侵的设备，三楼只有楼梯口安装了。这是少爷小姐们的权限，如果您需要。”
年轻的管家对傅家这对异于常人的双胞胎早有耳闻，聪明到让父亲感到害怕早早送走的孩子，他们曾经是京都贵族圈的话题中心。
“知道了。”
戾程继续参观，他发现越是外围，监控越密集。庭院里有猛兽游走，说是后院，不如像是动物园，电流蔓延的荆棘网隔开内外两个世界。
这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的特殊性，戾程想。
不让外人闯入只是最浅显理由，防止继承人出逃才更像关键。
戾程坐在车上，能透过车窗看见窗外对车虎视眈眈的猛兽。傅家的直系总是和猛兽很亲近，特别是这一代的傅戾珍，但这不包括初来乍到的戾程，他对未开化的东西产生不了好感。
一只黑豹越过轿车跑到前方去。那是一只黑豹，阳光下皮毛泛着紫色的幽光，让人以为是光线交杂产生的错觉。
“那只豹子是家养的吗？”
“是的，那是您的小叔几年前从实验室带回来的失败品，它有着很漂亮的皮毛，如果您喜欢，可以叫佣人猎下来。”
“不必。”戾程确定了，“我喜欢活着的。”
傅启明颔首记下。
参观了一会，傅启明接到了总管家的信息，告知戾程后就吩咐司机回到大宅去。
戾程被领到餐厅，佣人试图把他抱到椅子上去，戾程拒绝后准备自己上去，却发现自己爬不上椅子。
他的表情僵硬，手上用力试图爬上去。
这是他诞生以来最丢脸的一次。
餐桌的另一边有人偷笑出声，走过来将他抱到椅子上。
“好久不见？”年轻男人敛下狐狸眼，对他说。
戾程面无表情地坐好，没有回应。
“真是让人伤心，程程都不理二叔了。”傅尽晟假惺惺地擦了下不存在的眼泪，语气轻佻，他对面，坐在傅老爷子怀里的傅戾珍向傅尽晟伸出手。
“叔。”
“爸，程程也来了，把珍珍放下去吃饭。”傅尽晟抱过她，把她放到座位上。
傅家的餐桌是长桌，傅老爷子坐在桌头，戾程和傅戾珍分别坐在他的身边，傅戾珍过去是傅尽晟和他的妻子，戾程过去的位置空着，那本是戾程这一世的父亲傅尽夙的位置，但他没有来。
傅家老三傅尽斯在实验室，正在项目的关键时刻，没有回来。
傅家在餐桌上没有多严格的规律，傅尽晟一边讲话，一边给傅戾珍喂饭。
傅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话，只是吩咐戾程多吃几口。
待到所有人都用完正餐转移到客厅，他才开口说正事：“你们刚回到家里来，傅家没有和你们同龄的朋友，过几天我会让佣人挑一些相近年龄的孩子过来。”
傅戾珍在吃点心，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傅老爷子。戾程点了点头。
“有需要的就和管家说，要出门提前让管家们准备。”
“爸你有点啰嗦了。”傅尽晟打断傅老爷子的话，抱起傅戾珍亲了一口，对着戾程说：“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去看看吧？”
他的妻子一直在旁边充当背景，傅老爷子没多说什么，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戾程在看到礼物的第一眼就知道了，这礼物只怕是临时添加的。
摆在傅戾珍和戾程面前的是十几个规模不一的笼子，最首关着戾程今天见到的那只黑豹，后面关着它的妻子和幼崽们。
被抱着的傅戾珍静静地盯着笼子里的豹子一会儿，然后挣脱了傅尽晟的怀抱，摇摇晃晃地走向了笼子。佣人们有心想拦住她，可看着傅尽晟的表情又不敢。
戾程也没有动。
黑豹对着笼子旁的人呲牙低吼，直到傅戾珍靠近了它，傅戾珍没有靠得很近，和笼子还隔了两三个傅戾珍的距离，就这样静静地盯着黑豹。
出乎佣人们的预料，笼子里的黑豹安静了下来，坐了下来，俯下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种臣服归于猛兽对危险的敏感。
戾程不意外，但是感到有点奇怪。
这个世界的天道对傅戾珍的宠爱超乎戾程先前见过的所有世界，它不仅让傅戾珍特殊，甚至将她抬高到不可超越之处。在普通世界里加入类神的特性，最可能的结果就是构成世界的逻辑代码崩塌，世界崩溃。
傅尽晟乐了，在后面笑得一抖一抖。
傅戾珍伸手要去摸豹子，戾程用极其平常的语气喊住了她：“珍珍。”
傅戾珍回头，戾程看着她说道：“脏。”
那黑豹油光水滑的，完全看不出戾程口中的脏，但傅戾珍还是乖乖收回了手。
傅尽晟笑着接口：“刚刚抓过来，让下人去洗一下吧，珍珍喜欢这份礼物吗？”
傅戾珍伸手让佣人抱起她递到傅尽晟的怀里，奶声奶气地说道：“喜欢。”
“程程呢？”
戾程对这个称呼接受无能，略微僵硬地点头。
傅尽晟是全场最高兴的人，送豹子不是他的本意，这是三弟准备的礼物，但主人不在，他丝毫不愧疚地将礼物占为己有。结果都是一样的！
当然，最后他也把原本准备的礼物送了出去。那是一对双鱼玉佩，羊脂白玉。
傅戾珍显然很喜欢，她的心情传递给了戾程，戾程也能感觉到她的那份喜悦。
他手里攥着那条玉佩上系着的红线，视线沉沉落在上面。
“怎么了吗，程程？”傅尽晟问道，“不喜欢吗？”
戾程静静看着傅尽晟的眼睛，“谢谢二叔。”
“你喜欢就好。”
戾程和傅戾珍被送回了房间。傅尽晟想进去他们的楼层，但不论是面无表情的戾程，还是今天一天对他表达了许多次喜爱的傅戾珍，都表示了拒绝。
这里被划分成了双胞胎的私人领域。
哪怕成为孩子，有了生理上的不可抗性，戾程也没有早睡的习惯。他在自己房间里随便找了本精装的书看，没坐多久，门就被人敲响。
这个时间能敲门的人别无其他，戾程去开了门，果不然看见了抱着布娃娃和书的傅戾珍。
“哥哥。”傅戾珍向戾程递出怀里的故事书。
傅戾珍在剧情里偶尔像个普通小孩。
戾程的沉默没有持续很久，他让傅戾珍进了门。
傅戾珍拿的是一本装订精致的童话书。
她自己爬上了戾程的床，乖乖地给自己盖好被子，然后盯着戾程。戾程拉了把椅子到床边，坐下开始讲故事。
这是个戾程也在别的世界看过类似的故事，受尽后母虐待的小男孩在一次舞会得到了仙男教父的帮助，穿上了漂亮的衣服去到了公主的舞会，意外地和公主跳上了一支舞，然后在分别的时候落下了一只鞋。
读到一半的戾程：“？”
傅戾珍还没有睡着，一边打盹一边试图清醒地看着他，戾程只好继续念下去。
公主带着那双鞋去寻找她的小男孩，她找到了小男孩的家，小男孩的哥哥冒认了那只鞋。
戾程面无表情地念着，发现傅戾珍睡着后立马停了下来。
他直接翻到结局，发现经过一系列的争论后，公主带着小男孩的哥哥回了宫，她可惜的目光在小男孩身上短暂停留，然后头也不回就走了。
戾程觉得奇怪，大概是和记忆里不符，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作者一栏写着珍珍的可爱二叔，旁边还画了个大笑脸。
他停顿片刻，把书放到床头柜旁边。
他回去继续看自己本来在看的书，没过多久，他又放下书，回到床头拿起了那本童话。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绝无仅有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