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
第四章
夜如墨，雷雨疯狂的下，像是谁家水缸底部露了水，止不住流淌冲刷着繁茂的森林。弓箭与飞镖也像极了这雷雨，疯狂的落在枝干上。
“该死的。”奕影轻声咒骂道，带着在文扬府遇到的男子快速的穿梭在茂密的森林里，以躲避快速飞行的飞镖。
“那个黄哲瀚是不是你同门师兄弟啊？为何明明说放走我们，还在半路追杀我们，难道你们有恩怨？”被奕影拉扯的男子狼狈的抹了把冲刷在脸上的雨水，一层白色的乳液从他的脸上缓缓流淌下来。渐渐的二十多岁清秀的脸变成了一张十七岁坚毅却带着几分妖媚的男子的脸。此人正是那日胡同里跟奕影有一面之缘的严蕴御。
“闭嘴。”奕影呵斥道，若不是这个男人连累，他现在也就不必那么狼狈了。回身看一眼后面若隐若现的几十道身影。心底一横，手中的无影剑离开了他的手，与此同时身后响起了几声凄厉的叫声。
在文扬府的时候，黄哲瀚答应了奕影放了他，可是却没有想到在刚刚离开文扬府，黄哲瀚便派出人来追杀他。果然，如无影师傅所说他的经验太少，早知黄哲瀚的为人却还如此这般的轻信了他。
就在奕影决定停下来反击的时候，却见几道白光闪烁在黑夜中闪烁而起，格外的明亮。除了暴雨声，他听不到任何声音，那些若隐若现的身影霎时间也消失不见了，漫天的箭矢和飞镖也消失不见了。
雨疯狂的下，雷电偶尔划破天空，昭示着它的强大……
******************晋江原创网******杨笑公子《碧水连天》***** ***************
夜越来越深，雨却渐渐的小了下去。在瑜城约十里地的一座破宅子里面，深夜里的火慢慢的燃烧着，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主上——属下该死。”严蕴御身旁的侍卫曹楚笙单膝跪在他的脚下。
“没事，起来吧。”严蕴御拿着干净的毛巾轻轻的为严碧霖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眼睛的视线不曾离开过他那双清澈的眸子。
“你干嘛老盯着我看？”严碧霖嘟着嘴，不满严蕴御的眼神，也是责备着他与奕影的鲁莽行动。两个人竟然一声不吭的跑去文扬府探视情况。若不是他们及时赶到，怕他们怎么也应付不了后面的百十人啊。
严碧霖又瞪了一眼奕影，却被奕影无视掉。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严蕴御淡淡的一笑，不理会她的白眼。“为何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喂喂……”黎曦将烘干的衣服扔到严蕴御的头上，不屑的道，“我说这位小皇弟，你这种理人的方式早就过时了好不好。整个碧清上的女子想与碧霖搭讪用的都是这一招。你再用啊，就烂掉了。”
严蕴御对他们三人并没有隐藏身份，他觉得他们早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尤其是只有八岁大的严碧霖，他觉得他的眼睛太过于犀利，似乎所有的事情都不瞒不过他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
“是吗？”严蕴御道也不恼，不急不慢地将衣衫穿戴整齐，却见曹楚笙还跪在原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齐梁国要与魏风国交战了。”曹楚笙停顿了下，微微抬头看着严蕴御，“主子，我们是齐梁国的盟国，这次怕是要……”
“嗯？”严蕴御的凤眉微微一蹙，带着寒冷的气息，眼里流转的却是淡漠，“之后呢？”
曹楚笙看了看严碧霖三人，再看严蕴御并没有说什么，继续道，“太子并不打算发兵。因为这次魏风国是在邬国的支持下发的战争。若是出了兵，那便是与邬国作对。我们碧玺国一向是自立，并不攀附于任何大国，这次战争怕将成为邬国发兵的理由。”
严蕴御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脸色铁青。
“战争……”黎曦煮着茶水，不时为旁边的火堆添加一些柴火，“又是战争……三百多年的战争究竟哪一天才是结束的时候。结束了是不是就会太平呢？……”
“黎曦，你唠叨的老毛病又犯了。”奕影提起黎曦刚刚煮开的茶水为自己斟上一杯，猛灌入肚里，刺激的抖了抖身体，“呼——果然还是热水好，一杯热水下肚，浑身舒服。”
“……”黎曦眨眨眼，不可思议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停留良久，默然道，“你竟然还有这种嗜好。”
严碧霖在旁沉默不言的擦拭着头发，心底思量着这太子是不是故意为难严蕴御，因为，严蕴御的母亲如妃是齐梁国的七公主。而且，如妃是她此生的姑姑，她的父母死于宫斗，她被下人偷偷的交予如妃抚养。算来，如妃对她也有着一份养育之恩。
“霖儿，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严蕴御蹲在走了神的严碧霖跟前，笑眯眯的道。“我看你那么沉思，是在想什么呢？”
“你怎么就知道我就是在想你们碧玺国的事情呢？”严碧霖白了一眼严蕴御，“再说了，你的事情与我何关。”
“喂，我连我是碧玺国皇子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难道就不能给我出点主意吗？”严蕴御嘟着嘴不满严碧霖的冷漠。“你也知道我不太受父皇的喜爱，这次又关系着我母亲。你就帮我出个主意吧。”
严碧霖挑了挑眉，将小小的身子往草垛子里缩了几缩，指着黎曦和奕影道，“黎曦最擅长的是出谋划策，奕影最擅长的是暗杀，你自己挑一个吧。”
严蕴御转身看着正在品茶的黎曦和正囫囵灌热水的奕影，盯了半天，道，“你确定他们会帮我吗？”
“那就看你自己喽。”严碧霖翻了个身，将胳膊枕在头部下，闭上眼睛，“天亮了再叫我。再不睡觉明儿又起不来了……”
严蕴御听着严碧霖逐渐小下去的声音，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在转身看着兴奋之中的两人，深吸一口气。他在文扬府偷听之后，也算是明白了这几人是碧清山上的人。看似普通的几人，却都是一块块精雕细琢的璞玉。他不指望他们能够帮助他一统天下，却也希望他们能够在他现在最弱小的时候拉他一把。毕竟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雨稀稀拉拉的落下，没了狂风暴雨，夜却黑的没有一丝光亮，达到了一天之中最黑的时候。
******************晋江原创网******杨笑公子《碧水连天》***** ***************
火噼里啪啦的发生一阵阵的声响，偶有兽鸣声从远处传来，寂静的夜显得更为寂静，甚至寂静的有几分恐怖。
严蕴御听着黎曦为他倒茶水的轻柔声音，耳朵里却响着他所说的话，“你知道我们三个人为何会聚在一起吗？我们本有十一人一起下山的，结果呢，到最后徒留下我们三个人。说白了些，我们三个人是被师兄弟们抛弃的人……在十一位师兄弟中，我们三人的实力是最差的，别看我是传闻中‘雾中仙’雾里师傅的徒弟。我呀，至今只学了个皮毛，不及师弟李骏驰的半分。再说奕影，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无影剑虽厉害，却无人能够练成，偏偏，练了无影剑的人无法再习得其他功法与法术。奕影的无影剑也只是刚刚达到可以控制剑的地步，也因此黄哲瀚没有阻止齐宇洛的做法。昨夜那种情况下，若不是你手下带着我们急时赶到，后果难以想象……再说下正在睡觉的严碧霖吧，他的身体被无梦道长给封印了，所有的武功与法力只有在月圆之夜才可用。一月也只有一次月圆，一年也不过就那么十二次，还得受时间控制。我们三人是最弱的，就连师兄弟都不屑与我们为伍……你若真的想让我们三人为你出谋划策，那你就要想明白了，我们三人是无法辅佐你成为王的，反而会让你成为其他人的攻击目标……”
黎曦盘膝坐在严蕴御的跟前，轻抿着茶水，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意味深长的看着一言不发的严蕴御。这是他期待的答案，不过也只是期待，却不是最终。
奕影喝饱了便跑去一旁睡觉了，也不理会严蕴御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也不理会黎曦究竟会做出什么样子的决定。
“你为什么总是随身携带紫砂壶？而且为何里面总是有水？”严蕴御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像是春天的池中落入一颗石子，激起万千的涟漪。
黎曦微微一愣，刚到嘴边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茶水的浓郁芳醇在鼻尖轻轻的萦绕着，勾引着他肚里那份渴望。他淡淡的一笑，茶水轻沾唇边，流入口中，弥漫的茶香让他精神抖擞。
黎曦慢慢品完一杯茶，才缓缓道，“因为我喜欢喝茶啊，没有茶水的生活我无法想象。”
严蕴御一呆，继续问道，“那凉茶怎么喝？”
“茶水当然要一直保持着属于它的温度，不热不冷，温度适中才能品尝出属于它的味道。”黎曦淡抹一笑，举起手中的紫砂杯，“至于保持茶水的温度，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是吗？”严蕴御挑挑，指着草垛里睡的一塌糊涂的严碧霖，“他的真身是什么？你刚刚说他每月十五才能恢复真身，那你可见过？”
“不曾。”黎曦摇摇头，“整个碧清山怕只有无梦道长和云梦师尊才会知道。因为每月十五他都躲藏在无人的地方。”
“这样啊……”严蕴御眼眸里流转着笑意，深吸上一口气，道了一句话，“我想说一句话……”
“嗯？”黎曦挑眉，期待着他的那句话。
严蕴御的脸上挂着凝重的表情，缓缓叙述着自己的话语。听完这话，黎曦立即端正了身体，神情也随着他的话语便的庄重，认真听讲着，不时点着头，一时间竟然忘记手中的茶水渐渐的凉去……
…………
雨后的太阳也像极了森林里的叶子，清新无比，暖暖的温度渐渐驱散走了昨夜残留的寒冷。柴火渐渐的燃烧殆尽，残留的余火也渐渐的熄灭掉，最后一缕余烟慢慢的消散在空气中。茶壶里的茶水已冰凉，不在适合品尝。
“好。好一番理论。”黎曦拍腿欲起，却发现腿已经麻痹，毫无知觉，心底却舒畅的如饮了上等茶水，由内而外的舒心。
严蕴御听到黎曦这么一说，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浅褐色的眸子里含着轻松的笑意，“我想经过今夜的一谈，我已经决定了……我想请你做我的军师。”
“做你的军师？”黎曦先是一愣，继而嘴角勾起淡淡的一笑，眼神里是琢磨不透的含义，“你确定吗？”
“嗯。我确定。”严蕴御的眼神坚定而认真，盯着黎曦动摇不定的眼神。“我想我或许会成为众矢之的，但是当我告诉你我是碧玺国皇子的时候，你并没有因为我是皇子而在心底与我划分界限，依旧待我如之前一般。虽然接触时间不久，但是我相信，你是个忠义男子。所以……即便成为了众矢之的，我也会请你成为我的军师。”
“呵呵……”黎曦轻笑着摇着头，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水，灌入肚里，默然发现这次的凉茶竟然苦的厉害。
“怎么？不同意？”严蕴御眉头微微一蹙，低垂下了眼睑。
“不。”黎曦正直了身体，严肃的对严蕴御道，“我想我可以成为你的军师，若你不怕成为众矢之的。”
严蕴御抬头，疲惫的凤眸里闪着流光溢彩，看清楚黎曦眼里那份坚毅，他的嘴角勾起了笑容。
此时，严碧霖已经清醒过来，伸伸懒腰，待看到严蕴御与黎曦的表情时，她也明白了，他们已经达成了共同的协议。她转头却瞥见奕影还在睡觉，淡淡的一笑，明白了所以然。
奕影从睡梦中醒来，半坐起身，看着眼睛通红明显睡眠不足的严蕴御与黎曦也明白了昨夜发生了什么。当他的眼睛瞥看到揉眼睛扮小孩的严碧霖，心底起了涟漪。
外面的雨已经悄然停了，屋檐上流淌下来的水珠打在地上草叶上，在滴落在地，绽放出一朵美丽的水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