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之张四》世界一隅

10、比武 于是在诡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方知道原来今日正是林家定下的比武招亲的日子。

　　林月如慌里慌张从客栈收拾一番，匆匆待要赶回林府。林枫正是遇见张嘉年难舍难分的时候，并不放人，半是威胁办是强迫，威逼利导带着张嘉年、李逍遥他们一起，说是待林月如比武招亲结束，他要随着几人一同出行。

　　林月如闻言，狠狠瞪了张嘉年一眼，半天愤恨地憋出来一句话道：“你别想跟我抢表哥，我是不会把表哥让给你的，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张嘉年哑然失笑。

　　几个人刚出了客栈，一身道士打扮，举着算名仙牌子的老头糊里糊涂地撞到了李逍遥身上，嘴里还神神叨叨，似乎是什么‘云山雾海’、‘神仙八卦’之类的字眼。

　　李逍遥倒是顺手扶了他一把，道：“你这老头儿，走路不慢点走嘛。”

　　那算命仙看见张嘉年一行俊男美女，男的帅女的靓，倒是眼前一亮，嘴里吆喝道：“诸位，要不要算命啊，免费算卦哦，不灵不要钱的。”

　　“哦，你这老头儿不收钱，那给小爷看看呗。”李逍遥倒是来了兴趣。

　　算命仙摸了摸胡子，装模做样掐指一算道：“这位少年郎瑶光聚鼎，灵气逼人，人世少见，在朝必为帝王，在野则为人杰啊，实乃人中龙凤，只是——”

　　“只是眉眼中隐含一股煞气，恐怕最近有劫难是吧。”林月如顺口接了下半句，随机不耐烦在地上抽了抽鞭子，在那老头脸上蒙了一层灰土，道：“你这老神棍行骗行到姑奶奶这来了，还不快滚，耽误了姑奶奶比武招亲，姑奶奶就把你大卸八块！”

　　“你这丫头！”算命仙抹了把脸上的土屑，讪讪走开了，嘴里还咕噜着：“真是不识好歹，我看你们哟，大祸临头喽。”

　　“你这老头，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哦！”林月如娇蛮地抖了抖手里的鞭子。

　　“算了吧月如姐姐，这个老伯伯生活也不容易，你就别吓他啦。”灵儿忙安抚月如道。

　　“嘻，看在我灵儿妹妹为你求情的份上，我就放过你吧，滚吧。”林月如斜了斜眼。

　　“唉。”算命仙叹了口气，又摇摇晃晃背着仪仗走远了。

　　众人都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

　　比武招亲很快便开始。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端的是热闹非凡。财大气粗的林家堡的堡主林天南，此刻威严地坐在首席之上，主持着这次比武招亲。而林月如的确是英姿飒爽，一袭轻便的装束，人比花艳，只是眼含煞气，一副杀人全家的气势。

　　场控正拿着一个播报筒，四位一体激情解说着比武招亲的现状。

　　率先上场的乃是虎鲨帮总头，人送外号‘水鬼’，身高近两米，肱二头肌比张嘉年的脑袋还大。见林月如朝他看过来，当即心花怒放，远远地朝她抛来一个飞吻，高呼道：“如妹，洒家今日定为你竭尽所能，入赘林家堡！你等着洒家！”

　　林月如脸色一青，一招黑虎掏心，挖得对方伤心裂肺。

　　一号选手被救护人员抬下场后，紧接着二号选手走上比武擂台。只见他脸色乌黑如炭灰，鼻毛浓密而外翻，一头油腻腻的板寸端的是造型奇特，可谓近看是只熊，远看是只大黑狗熊。

　　林月如眼睛抽动，一招罗汉喧天，拍的对方斗转星移。

　　紧接着上来一个满脸坑坑洼洼，还瞎了一只眼睛的男人。男人猥琐一笑，露出缺了两个大门牙的焦黄牙齿。

　　林月如忍住干呕的欲望，一招仙人指路，戳的对方连连吐血。

　　在场的男人看见她凶光四射的眼神，都两股战战，脸冒冷汗。

　　一炷香的功夫后。

　　林月如一脚从擂台上将男人踢了下来，围观的其他人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男人乃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霹雳雷公豹，如今叫她一脚正中胯、下要害，抱着腿涕泗横流，满地打滚。张嘉年下意识地也觉得下身一凉，相信在场所有的男人看到此场景，没有不感觉命根子处空荡荡凉飕飕的。

　　毕竟这霹雳雷公豹身形壮如小山，如今都叫她打的个半残，在场的哪个也不敢说自己比他还要来的皮糙肉厚，谁又敢轻易上前挑衅这位女阎王。

　　林枫看着张嘉年一瞬间微微变换的表情，腆这脸凑上去笑眯眯道：“怎嘛，害怕了嘛，害怕的话就躲进老公怀里吧。”

　　张嘉年：“·······”这个人真的是无孔不入，脸皮堪称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李逍遥目光虽然注视着比武擂台，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听着身旁二人地对话。见林枫如此恬不知耻的行为，他感觉自己似乎站不住似的，不着痕迹随着人流移动，挤到二人中间，将两人隔开。

　　然而林枫身形巧妙一晃，便游刃有余地巧妙贴在了青年的背后，然后动作十分自然地将下巴贴在了青年的那一头乌发之上。

　　李逍遥脸色微微阴沉下来，手也不自主地捏了捏拳头。

　　就在此时，林月如扫射了一圈纷纷垂下头的男人们，眼含鄙夷，轻蔑道：“爹，他们真没用，这些人没有一个像样的，和我表哥一比差远了。”

　　林天南无奈地看一眼女儿，道：“如儿，你出手这么重，不是叫你折断手就是打瞎眼，谁还敢上来？”

　　林月如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在人群之中的林枫。然而对方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竟是丝毫没有上台的打算 ，一味死死地黏在旁边的青年身上。

　　林月如怒从中来，指着人群之中的张嘉年道：“喂，那个家伙，你给我滚上来！”

　　林天南皱了皱眉，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没有一丝林家堡大小姐的样子。“如儿，你别耍性子了，怎么还能自己招人上来，难道我林天南的女儿还需要倒贴不成！”

　　“爹！”林月如闻言，几乎一头就要栽倒在地，没想到竟然被自己亲爹误会了，她连忙解释道：“爹！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管了，总之，你叫他上来，我要出一口恶气！“

　　林天南无语凝噎，最终妥协道：“好好好，爱怎么样随你吧，你大了，爹反正也管不了你了。”

　　林月如闻言，眼睛微眯，目光如电，和张嘉年对视，做口型道：“和我打一场。”

　　张嘉年叹了口气，以手扶额。他对林月如自始至终，都没有恶感，这个女子有情有义，敢爱敢恨，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成全别人，虽然看起来刁蛮任性，蛮横无理，其实内心比谁都要柔软。

　　林月如见他久久不应，利落地跳下台，踱到青年身边，低声道：“走吧，要是你胜了，我自愿退出，要是你输了，你就得乖乖离开表哥，明白了吗？”

　　“我想你误会了。”张嘉年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若是上台，赢过了，我就要娶你，可我并不爱女子，怕影响林姑娘的名节。”

　　“无所谓，我从来并不在乎这些什么名节虚礼的，世人对我如何评判，并不能阻碍我一丝一毫，大不了就打到他们不敢开口，敢在背后议论本小姐就要付出代价！来吧，亮招吧！”

　　听完林月如的话，张嘉年倒是如有所思，似乎心境有一瞬间的澄明。他其实上一世的时候，如果不是遇到末世，说不定可能根本不会直面自己的内心，那些不理解、鄙夷、仿佛看着异类一般的目光，让他十分不适。直到后来末世来临，女人的稀少，男人和男人结成伴侣才成了一件自然的事情，他可以正大光明地不再隐藏自己的性向。只是他没想到，林月如这个女子，还是在古代封建礼教束缚的情况下，竟然也够如此洒脱，率真自然，随性而为，真是让人羡慕。

　　想到这里，张嘉年倒是索性率性而为，跳到了擂台之上，先是环视了一圈周围聚集的人群，然后缓缓道：“在下受林月如小姐邀请，站在擂台之上，无论输赢与否，我都理应提前说一件事情，我生性喜爱男子，并不爱女子，若是侥幸赢了月如小姐，也不应娶她，耽误她的婚姻大事，如今告知诸位，请不要中伤月如小姐，若是有事，可以冲着我这个男人来。”

　　全场一阵诡异的静默。

　　逐渐有人私语，随即，围观的群众犹如浇入一盆沸水，沸沸扬扬，议论纷纷。

　　林月如目瞪口呆，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落落大方地公布出来。毕竟在这个礼教算是比较严苛的年代，虽然不乏浪子、风流男子去寻欢作乐，或者眷养男宠，但很少会拿在明面上说，毕竟这些事情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因此张嘉年这个举动堪称是石破天惊！

　　一时间什么不堪入目、粗俗辱骂的字眼铺天盖地朝着张嘉年涌了过来。李逍遥却想也没想，径直飞身跃上擂台，挡在张嘉年面前，抽出剑对着台下大喝一声：“闭嘴！谁再说一句就是跟我李逍遥过不去，别怪我不客气！”

　　林枫只是犹豫了一瞬，没想到自己竟然落在人后，忙也飞身上台，站在李逍遥身侧，沉声道：“不错。谁若是再让我听到某些不雅的字眼，便是与我刘家为敌，你们可是好生掂量掂量。”

　　话音落下，围观的男人们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然后渐渐消弭于无形，虽然不知道李逍遥是何许人也，但刘晋元他们可是知晓这是什么人的，背靠朝廷和林家堡两座大山，得罪了他无疑是自寻死路。

　　林天南咳嗽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比武吧。”他看了看护在青年面前的李逍遥和林枫二人，目光露出一丝可惜。

　　可惜啊可惜，本来晋元作为月如的表哥，武功高强，家世高贵，最是合适不过的，将来也可继承南武林盟主之位，将他林家堡发扬光大。只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原以为他志向不在男女情爱，可今日一见分明不是那么回事，似乎自己这个外甥有别样的爱好，那自己的宝贝女儿可是万万不能嫁过去的。目光又转向李逍遥，他看这小子倒是也不错，相貌出类拔萃，年纪轻轻身手却极为不错，刚刚飞上台那一手似乎是蜀山的功法，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和那青年扯上什么联系，唉，头疼啊······找个合心的女婿为何如此之难！

　　诡异的安静中，林月如同张嘉年隔着擂台对峙。

　　“看剑吧！”林月如娇斥一声，张嘉年只觉得一阵疾风袭来，剑气的森森寒芒吞吐于其上。其实他现在修法，单纯的肉身搏斗并不占便宜，之前能够侥幸杀死那三个苗人，只是因为他们擅长蛊毒，功法乃是三流。对上林月如这种正经的武林世家，其实颇为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