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有声》李姝

8、第 8 章 叶洛的哥哥

　　叶洛的哥哥，已经有了女朋友。他总是属于农村里比较时髦的。在那个年代，很多年青人都是通过做媒，然后进入婚姻的。可是叶洛的哥哥二十岁刚出头，就谈起了自由恋爱。叶洛的母亲知晓后，极力反对。可是，哥哥与她的女朋友似乎感情很好，那个女孩，偶尔会与她的伙伴一起到叶洛的家来找她哥哥，母亲知道后，更是痛心。她觉得一女孩子会这样主动跑到男方家里来，感觉非常不稳重。她极力想阻止他们的恋情，她甚至到女孩的家里去，希望女孩的家人能约束这件事情。可是，什么都拆散不了他们。他们历经艰辛，后来被父母亲接纳走在一起的，想想，这是多么珍贵的爱情，婚姻。可是在以后的岁月中，他们并没有成为一对幸福的夫妻，他们给父母亲带来了巨大的伤害，给叶洛家带来了巨大的痛苦！这是后话。
　　此时，叶洛的父母亲开始为哥哥准备婚房。农村里的宅基地，叶洛记得那个地方原是他们家承包土地时，承包过来放粮食的仓库。后来小镇进行改造，这个仓库被拆迁，叶洛家在那块空地造起了二栋二层楼的楼房。这也是叶洛母亲梦寐以求的。
　　叶洛住的家是一个从来没有太阳光可以照进来的地方，那是四合院中一个偏矮的房子，打开窗户看到的就是墙。而邻居上海知青家，打开窗户就是院子里的天井，太阳光总是暖暖地照在他们家，甚至他们家的偏窗都有阳光，而与他们一起共用一部楼梯的叶洛家，却是阴暗，潮湿，或许这是以前有钱人家的一个堆柴火的地方。叶洛的小学老师到他们家家访，就说到一定要给叶洛买个台灯，这房子实在太暗了。但既使这样的房子，也不是属于叶洛家的，他们的房东提出要收回房子，否则要2000元，让叶洛的父母亲买下。八十年代初期，叶洛家的生活刚喘了口气，但巨大的生活压力又上来了。那时，小姐姐还对不知情的叶洛开玩笑说，我们家要搬到城市里去了，因为那个房子要卖掉了。叶洛张着惊奇的眼睛，想想家里的现实，觉得不大可能。幼小的叶洛早就学会了察颜观色了。
　　母亲咬咬牙，决定要把房子买下。于是她每天出去筹钱，向所有的亲朋好友借钱，那2000元，包含了父母亲所有的积蓄，再通过母亲5元钱，10元钱，一户户借过来，又通过农村里比较流行的“来会”，才一点点拼凑起来的。记得叶洛一次与母亲在集市上卖鸡蛋，辛辛苦苦地卖着一斤,二斤，花花绿绿的几张小钞票还没在母样手心里捂热，走来一中年妇女，母亲给了她大半的鸡蛋，又拿出所有的钱，还包括母亲裹着手绢的几张十元钱，全部交给中年妇女，叶洛看在一旁惊呆了。她非常不解，她很难过地问了母亲，为什么她拿走我们的鸡蛋，还拿走我们这么多钱？母亲只是应付地回答了她，叶洛也不敢多问。许多年后，叶洛才明白，母亲欠了那中年妇女的钱，那钱是黑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