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有声》李姝

2、第 2 章

　　叶洛，出生于七十年代初，与大多数的同龄人一样，穿着姐姐的旧衣长大。她有一个哥哥，二个姐姐。她比小姐姐小五岁，比大姐姐小七岁，比哥哥小九岁。母亲重男轻女的心理，虽然特别希望她是个男孩，但是她毕竟以小女儿的身份来到了这个家庭，善良且勤劳的父母亲在略失望中迎接了她的到来，她还因为外婆的一句“多头”，以这个绰号在童年生活中被叫唤着，虽然不被重视，但如同乡间的艾草，任性地成长！
　　叶洛三岁那年，得了一种腰子炎的病。可能在生病的时候，人特别有灵性。叶洛在那年开始有了记忆。
　　叶洛头晕晕地睡在卫生院的病床上，那个盐水瓶在一根木头做的柱子上倒挂着。里边的药水通过细细的塑料管流到她的身上，叶洛睁开微弱的眼睛，看到那药水已经快没了。身边是她很依赖的母亲。只听她焦急地说，怎么还没来？天已经快黑了！
　　母亲在病房里走进又走出，她个子不是很高，一米六不到的样子，剪着整齐的短发，脸上长着一双大大的美丽的眼睛。但是这双美丽的眼睛，因为四个子女，因为贫穷的家庭，已经被皱纹深裹着。
　　她跑到叶洛身边，利索地把她抱起来，穿好衣服。对叶洛和蔼地说，我们病好了，妈妈带你回家！
　　于是母亲背起叶洛，一手绕到后面，托着叶洛的腿，另一手抓着叶洛在医院里用的东西的包裹，走出了医院。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星星余辉洒在乡间的道路上，那是泥泞的乡间小路，母亲很吃力地走着。
　　走着走着，母亲看到路的对面隐隐约约地有手电灯的灯光，会是你爹爹么？母亲期盼着，因为她实在太累了！果然，离母亲还有十余米的距离，那手电灯更亮了，同时传来父亲的声音，“呀，你自己背着，已经来了！”父亲很快地把叶洛抱过去，叶洛在父亲的怀里，还能闻到父亲身上的泥土味，他刚刚从农田忙回来。
　　这一幕，在叶洛的记忆中永远鲜活。也是叶洛人生中最初的记忆。那个年代，大多数的人都贫穷着。但生活仍是充满着希望，父母亲给予孩子们的爱，一点也不少！
　　叶洛生病，到家里，按医嘱，母亲只给她吃淡的食物，不能吃咸的东西。于是叶洛被母亲特别保护起来，从未享受过重视的叶洛，此时开心极了。她有了一只铁盒子，虽然这个铁盒子，叶洛很熟悉，母亲做针线活的时候，她在旁边看到过这个铁盒子，母亲用来放线团，尺子等等。
　　但此时，这个铁盒子竟然就放在叶洛的枕头边，而且最重要的是里边居然装满了动物形状的饼干。一次大姐姐问她，人生病好还是不生病好呢？叶洛竟然回答说，是生病好，因为生病有饼干，有苹果吃！大姐姐后来很郑重地对她解释了不生病才是好的道理。
　　因为四个孩子，家中一贫如洗，父母亲只能用他们的血汗来养活他们，所以只能去拼命地干农活。叶洛没人照顾，人又太小，于是她的小姐姐为了照顾她，迟上学一年。小姐姐看着同龄的小朋友都去读书，就伤心落泪。记得一年，是严寒的冬天，小姐姐抱着叶洛，坐在奶奶家的窗边，奶奶家前面是一条河。小姐姐抱着穿着棉袄的叶洛，自己又穿着臃肿的棉衣，在冬日的午后，太阳晒过，竟然有点瞌睡。于是不知不觉地，就落水了。“有人落水了”，在严寒的冬天里，一好心的叔叔跳水把孩子托起来时，他意外地发现，一个小女孩紧紧地抱着一个婴儿！

作者有话说

　　笔者的文笔还非常稚嫩，但她很想把这样的故事说给大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