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沸腾的血脉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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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滴答……”吊瓶里浅色的药剂一点点落下，沿着透明的管道钻入神眼的静脉。他坐在充满各种试剂的研究室里，闭着眼睛任由身边的人动作。
一脸狂热的男人在旁边走来走去，不时拿出些什么碎末溶解成斑斓的试剂注入吊瓶，里头的液体从一开始的透明慢慢变得浑浊。各种液体彼此吞噬融合，最后竟然稳定成一种剔透的蓝色。
神眼只觉得左手越来越冷，随着这些液体在血脉间流窜其他地方也冰洁一般。大脑昏昏沉沉的，仿佛能看透自己体内血脉的轨迹。是幻觉吗？他看见在那些液体通过心脏的时候，忽然心房用力的收缩了一下，再次舒展就成为了一种强力的脉动，释放出的能量推动着血液疯狂的流转一瞬间将那些液体吞噬了。
“妈的！怎么回事？”忽然听见咕噜噜的声音，男人扭头一看竟然看见吊瓶里的试剂彻底沸腾了起来，里头的热量一瞬间就超过了玻璃所能承受的极限爆裂开来，飞溅到地上滋滋炸响。
插进手腕血管的针头早就烧成气态，连着焦卷的塑料管散发出浓重的味道。神眼从幻境里回过神来，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向目瞪口呆的友人，同样是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难道……是血！？”男人立刻扑上来抓住神眼的手腕：“给我一点研究看看。”他根本不等回应，随手拿了个刀片往神眼的指尖扎去，一滴浓稠的鲜血冒出，落在器皿里“刺啦”一声又是烧穿了落在地上。
两人看着烧出一个洞的地板，没了语言。
“天啊，你是什么东西？”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男人的话一瞬间和记忆里的尖叫重叠了。神眼愣了愣，缓缓的说道：“不要问我，很多曾经以为很清楚的东西。现在全部都不同了。”
知道自己多半触及了什么伤口，男人呐呐的不知说什么好：“抱歉，假如……”
“没什么，你要是想要更多的资料还是去问外面的那个孩子吧，如果他愿意说的话。”
“不用特意出来了。”潜行蛛靠着门扉：“我可以帮你们，告诉你们任何我知道的东西，但是同样的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说来听听。”神眼没有立刻答应，此时的他完全看不出那个因为缺乏人际接触而对外界生疏的样子，深色的双眼满是属于狙击手的冷静和冰凉。
“并不是每个人的身体都适合成为异化者的，失败的人假如没有被异化者选为追随的人员，就只会成为可消耗的试验品。我的姐姐还在里面，在她死之前把她带给我，我就帮你们。”他说的是“带给我”，而不是“救出来”，简单的差异因为声音里隐藏的怨恨而变得不那么单纯。
神眼盯着他的眼睛，还是孩子，却已经染上了各种色彩。
“好。”他做出了承诺。
潜行蛛松开紧握的拳头，扭头对屋主说道：“你根本弄错方法了，像我们这种怪物，注射、吞食之类的方式全都不管用。我们的力量完全是激发自血脉，并且有着强势吞并的属性。一般来说……”
男人听的眼里越来越亮，一开始潜行蛛还不时皱眉思索，一一回答一些问题，但是随后就完全变成了两个人的研讨会。一大一小无视了旁人激烈的争论起来，各种艰辛晦涩的词汇流畅的吐出。
这个孩子，果然是有着很好的素质，假如放在普通的家庭，一定因为这样的天才而被父母到处炫耀并且珍视如无价的宝物吧。或许依旧高傲偏执，但最起码不需要带着复杂的爱和憎那样提起自己的亲人。
“你竟然会答应那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心软吗？”阿纳尔拖了张椅子在一边坐下。
“不。”神眼看着潜行蛛有些兴奋的小脸：“偶尔答应小孩子不合理的要求，本来就是大人的义务。”
“烂好人。”
神眼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调侃。
那边的交流似乎已经有了结果，潜行蛛打着下手一起从各种怪异的物质里分离出需要的东西，各种检验，抽取测试，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把外界忘得干干净净。
墙上的时钟飞掠，当神眼从外面带着些食物回来的时候，两个人还没有出来。
“来吃晚餐。”他敲了敲门。
“就来。”男人随口道，一听就是敷衍。
神眼皱眉，正想要再去喊，阿纳尔已经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径自走了进去，只见他拿起一管试剂，手指一松，清脆的一声让两个投入太深的家伙同时扭头瞪他。
阿纳尔笑眯眯的指了指神眼：“买了饭，来吃吧。”
潜行蛛是有些怕他的，被侵入的屋主也是敏锐的人，知道什么人不好惹。两人只能是敢怒不敢言，乖乖的放下手中的东西。
用着简单的盒饭，潜行蛛还是没有忍住：“都说了我们吃这种正常的东西没什么用，你还买来做什么？”
“……”神眼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东西，才回答说：“吃一些也没关系。”
潜行蛛冷笑道：“没关系？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难道还想享受生活吗？为了维持力量我可是见过把人肉当做能量摄入的异化者啊，在只是一些金属和化学物而已，我们这种怪物不吃那些东西，又怎么维持力量！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
什么东西？脑海里闪现早上友人的惊叹和记忆里妻子的尖叫，神眼也是目光黯淡，只能是打断道：“不要连自己都当自己是怪物。”
这似乎是死穴，潜行蛛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吼道：“不是怪物还能是什么？你见过那些异化失败连身体也变成恶心的家伙吗？什么都不知就全然无辜了吗？”
“潜行蛛！”神眼同样是加重了语气：“除了代码和称号，你原本的名字是什么？”
还以为会吵起来的孩子一愣，他扭开头，将视线投向随便一个角落：“小时候，姐姐会叫我阿若。”
“阿若？嗯，以后就叫这个名字吧。”神眼放缓了语气：“把东西吃掉再说，不要剩下。”
记不清上一次被人这么叫是什么时候了，潜行蛛慢慢坐下来，咬着牙低头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沸腾的血脉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