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Chapter86 lake Tak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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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兵怜惜地看向姿态有些小心翼翼的少年，抬手触进少年耳侧的碎发。
令他柔软的发丝自自己手指间流淌而过，最后掌心停留在男孩的后脑勺处，用轻微的力道在那儿揉了揉，带动着少年的脑袋也一同晃了晃。
“Oh…… How? ”
他说。
声音很轻，也温柔至极。
“怎么会呢，罗维亚？
“你只是拥有了一份天赋而已，它并不能决定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们需要警惕的从来不是一份如何如何的天赋，而是使用它的人。这是那位研发出超级士兵血清，几乎改变了我一生的科学家告诉我的道理。
“而没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了，罗维亚。我清楚你的心它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我永远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害怕、并将你视作威胁。
“你也不要害怕它，好吗？”
大兵的蓝眼睛，即使在昏暗的灯下也依然那么耀眼。
覆在脑后的宽厚手掌，温暖有力到、令人入了迷般地想要顺从那股力量，沿着他结实的臂弯一路依赖进他的怀里。
罗维亚确实涌现了这种冲动。
但也只是涌现而已。
他看着男人在夜灯下显得异常温柔的俊脸。
像一团雪夜里的炉火。
影影绰绰，如此动人。
也随即露出缓慢而温吞的笑容。
说：“我也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的，队长。谢谢你。”
他本来就是在怀揣着答案问问题而已。
因为史蒂夫·罗杰斯就是这么好的人。
甚至托尼尼都比他更可能会警惕超出掌控的力量成为威胁。
只是亲耳听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依然觉得很是开心。
“不过，”少年狡黠地勾唇，“也许你也没有那么了解我，队长。话不要说太满。
“就比如，我并不害怕我的超能力。我甚至想着，要是它再强一点，我就能更好的保护你们了，嘿嘿。”
对此，史蒂夫只是嘴角噙着笑，一脸“这可不一定”的表情，并未做出回应。
然后在少年说完后，只是轻声：“Call me Steve. ”
接着如愿看见少年表情一愣。
只是本就没抱着希望，仅打算像是以往那样逗逗少年的史蒂夫，还没来得及露出得逞的笑。
令他也始料未及的事情就发生了。
他的小主人轻咬着字词。
小心又羞涩。
自唇齿间暧昧又呢喃地：“Steve……”
喊出他的名字。
一瞬间他便像是被一阵温柔的风击中了。
而后好似有酥酥麻麻的流淌过全身。
令他的眼神瞬间微暗了些，不自觉收紧的小腹化作涌上喉头的冲动。
几乎让他克制不住，想要上前将他的小主人紧紧拥入怀中，去亲啄那双蛊惑了他的红唇。
——我亲爱的，你永远不知道你对我究竟有多大的杀伤力。
哪怕只是在深夜里轻喃我的姓名，也会令我近乎失控。
因为我无时不刻想要永远地占有你。
因为没有什么比那会叫我更幸福的事了。
因为我爱你。
——一切真情实感全都堵在喉咙口。
但史蒂夫没想到，罗维亚的反应比他还要大。
自从小声地说出他的名字以后。
少年便红着脸，飞快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整个自己都蒙在里面，于其中缩成一团。
然后他的声音从被子地下闷闷地穿出来：“不行，不行……我还是觉得好难适应……That's awkward……”
史蒂夫：“……”
大兵看着在被子里咕蛹的少年，没忍住笑了。
虽然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可爱到的。
他伸手在被子勾勒出的少年躯体的轮廓上按了按，试图把人从里面捞出来。
笑着说：“罗维亚，你知道我不会介意这个。
“而且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结果应该是不小心按到了少年腰上的痒痒肉。
他就听见少年在被子里“啊”了一声，整个人也是立刻从被子里弹了出来，重新露出脑袋。
大兵有些尴尬地移开手，但掌心中似乎还残留着那柔韧又软乎乎的触感，又令他心底微热。
罗维亚也有点尴尬，双手依然攥着被子，拉起来掩盖住自己半张脸。
然后小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还有点不习惯……”
接着偷偷摸摸瞄向大兵，很不好意思地：“午夜还真是一个很适合谈心的时候，是吧？”
史蒂夫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十指在小腹前交错，看着病床上的少年笑：“Yeah. That's really kinda… ”
看得少年开始不好意思地笑时，又说：“对了，你饿了吗？要不我去找点东西给你吃？”
罗维亚彻底从被窝里钻出来，恢复了正常靠坐在床头的坐姿。
说：“Em, 不用了，我不觉得饿现在。”
接着他想了想，问：“战斗结束后……你们决定怎么处理那些被我冻住的黑暗精灵了吗？”
史蒂夫回答他：“在你昏迷的时候，弗瑞已经跟索尔和洛基谈过了。
“阿斯嘉德会以战犯的名义接收那些黑暗精灵。”
他看着少年，扬了扬眉，勾起唇角。
“不过索尔想把他们带回阿斯嘉德，还得靠你。毕竟他说彩虹桥已经关闭了。”
罗维亚笑眯眯地：“当然。收尾工作也是很有必要的嘛。”
他眼珠转了转。
正好，他也还想解决一下一件事。
“那我们现在是在……？”
他又问。
史蒂夫：“神盾局在伦敦的医院。放心吧，我们没离开太远。”
罗维亚没忍住笑着说：“在天体汇聚对我的影响结束前，我想我也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至少还暂时不能回纽约上学。”
他叹了下，靠在床头有些泄气地：“也不知道这个影响还会持续多久……”
史蒂夫反而有一点点希望这个影响稍微再慢一点结束的意思。
因为这样的话——
“没有关系，在它结束之前，你就安心跟我待在一起就行了。我会照顾好你的。”
史蒂夫笑着说。
罗维亚歪着脑袋看向他，抿唇笑着：“看起来这阵子确实要麻烦你了。”
史蒂夫扬了扬眉，嘴角轻轻勾着：“我们不是早就讨论过这个了吗？所以不用道谢。”
“啊，对。”罗维亚也想起来了，看着男人笑，“我会包下你最近的伙食的。”
史蒂夫抱起胳膊，垂眸笑着点头：“我期待着。”
之后当少年的轻笑声落下去，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史蒂夫不由得想起昨夜在泰晤士河边的漫步，还有少年雀跃的背影。
于是看向少年，挑眉询问：“或者，你觉得躺得有些久了，我们现在出去走走？”
他一提，罗维亚便也想起昨夜泰晤士河畔的路灯灯光。
顿时心跳又漏一拍。
看进男人温柔的蓝眼睛，随即一笑。
“如果你现在不觉得困的话。可以吗？”
史蒂夫勾唇，对此的回应是直接起身。
“当然。”
然后冲少年wink一下，说出那句经典名言——
“I can do this all day. ”
成功把罗维亚逗笑了。
在少年从病床上下来，正在穿鞋时，又问：“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英国啊……”
直起腰的少年想了想，突然双眸一亮，抬起双手。
“确实有个想去的地方。”
他的指尖亮起白光，有些期待抬头地看着大兵。
说：“温德米尔湖，怎么样？”
史蒂夫挑眉，对这个地名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还是笑着说：“在大半夜？好吧，虽然有些奇怪，但……当然。
“反正距离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对不对？”
罗维亚“嘿嘿”笑着，挥手划开了传送门。
“谢谢你愿意陪我。那我们出发？”
……
天气晴朗时的温德米尔湖，是一颗缀在英格兰大地上温柔又深邃的蓝宝石。
那里的风景罗维亚在以前从未亲眼见过，却也能从它的图片上窥得几分它的美。
虽然此刻他与大兵身处的地方，是湖畔最偏僻且无人聚集之处。
光亮只有晴朗的深夜夜空上清冷温润的月亮。
弱光的夜晚无法完全展现温德米尔湖的美。
但月光下平静的湖面，还有四周的寂静虫鸣。
依然使其别有一番风味。
罗维亚打了一束星星点点的莹白流光，飞旋在他和大兵前方，为他们微微照亮前路。
就这么并肩漫步在湖边林间的小道之上。
然后走到湖畔柔软的滩涂上时，罗维亚偏头对身旁的男人说：“我想去湖中心一趟。”
史蒂夫下意识左右四顾：“那我们得找找看附近有没有船……”
却被少年笑着制止：“No, no. No need. ”
在男人满脸疑惑之时，他便背着手，三两步后退到湖边。
随即转身，双手微微在身侧打开以维持平衡，而后试探着，抬脚轻轻踩上了湖面。
一片薄冰在他的鞋底接触到轻柔水波的那一刻，在他脚下绽放的微微蓝光中凝成，托着他的脚步不至于沉入湖中。
他脸上瞬间露出那种非常喜悦的神色。
随后看了身后表情惊讶的男人一眼，笑了。
接着眼睛亮亮地看向落在湖中央深邃又迷人的月光。
一步接一步，脚踏薄冰，慢慢向其走去。
片片冰层在他经过之后，又开始互相凝结、汇聚，最后在湖上形成一条结冰的小径。
史蒂夫走过去，试探性地抬脚踩了上去，发现很坚实，能承受住他的体重。
于是也走上去，追向已经走出很远的少年。
罗维亚心有所感，在原地短暂停顿回望。
看见了沐浴在月光下，正朝他走来的男人。
冲他灿烂笑笑，转身后，在湖面上踏着薄冰奔跑起来。
但他踏过的地方，那些冰层要连接起来还要一点时间。
因此史蒂夫虽然在少年开始奔跑的那一刻，也开始小跑着追赶。
可也不得不在断掉的，还在慢慢形成的冰层小径前无奈站定。
抬手冲已经跑出老远的少年的背影呐喊：“慢些，罗维亚。我跟不上你了！”
罗维亚在湖面上回身，但脚步未停，依然倒退着继续往前。
他也笑着大声回应男人：“就是要让你跟不上！”
声音很是轻快，兴致颇高。
“不然我就不好意思了……”
这句话他只用正常的音量独自呢喃。
然后看向四周，被月光照映的湖水夜景。
抬手，不断有蓝色的光点自他手心中洒下。
他开始轻声歌唱：
"Is it romantic how all,
"My elegies,
"Eulogize me…… "
「若我所有挽歌皆自颂，可算浪漫？」
「我本非愤世傀儡之一员，」
「更不屑与持屏猎人为伍。」
月光下少年的歌声温柔又满富诗意。
他唱得并不大声，却宛转悠扬。
他踩着脚下凝结而成的坚冰，在湖面上自由肆意地旋转。
而后挥手，扬起一片梦幻的淡蓝光点，蜿蜒出如垂柳般柔美的亮线。
被他唤出的细小光点越来越多，在夜空下汇聚，在湖面上律动。
留下美得惊人的倒影。
而这一切全都印入慢慢走来的大兵的眼帘。
他惊叹不已，看着那些细碎的光点将他们笼罩。
而后身在其中，如同从古老森林中走出的精灵般的少年，他像一个古典乐队的指挥家那样，和着歌声的节奏轻舞着双手。
那些如星辰降临，又好似会发光的颗颗雪花冰晶般的细碎光点。
便在他的操纵下，聚成浪涛、群峰、高崖。
极光、紫藤、红玫瑰。
不停生长、不停变换。
正如此刻少年远远传来的空灵歌声一般。
神秘又绮丽，旖旎又幻灭。
像是个难得一求的美梦。
「带我去诗人赴死的湖畔，」
「那个皆非你我归途之处。」
「温德米尔群峰，恰宜恸哭。」
「我将启程，带上我抛却不下的缪斯一同。
「就像我离不开你，非你不可。」
"——No, not without you… "
湖水的浪轻拍沙岸，午夜的微风拂吻葳蕤。
再加上细细虫鸣。
种种声响仿佛编织成温柔又复古的弦乐。
然后落入尾声。
漫天的细碎光点也在一瞬的定格之后
四散消失。
重归平静。
月亮今晚异常温柔。
罗维亚一手停在胸前，微微喘着，看着那个月光下的高大身影。
垂眸慢慢笑了笑。
轻轻地：
“No.
“Not without you. ”
……
But fate wrote me without you.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Chapter86 lak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