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出门 去瞧瞧那座 ...
-
女人抿了抿唇：“Well，你可以看看电视。科尔森以前推荐我去看一款真人秀，说不定你会喜欢。
“以及，你也可以看看书、写写作业什么的。总之不要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待着。”
罗维亚鼓了鼓腮，勉强坐直了身体：“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梅，我还有家庭作业要完成。”
被罗维亚称作梅的女人有些难得的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
她说道：“这才对，孩子。或许，在你完成了你的家庭作业以后，你还可以给你现在的家来个大扫除，去超市买些东西……或者在纽约到处逛逛，怎样都行。”
罗维亚：“可是出去的话，一定会有特工跟着我吧？毕竟，鉴于我之前能力失控的状态……”
梅挠了下额角：“对你自己有点信心，罗维亚，你已经通过神盾局的所有测试了。这也就意味着你大概率不会再出现你刚醒来那会的失控状态。况且……”
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况且，我们都知道那段时间你的失控是什么原因。”
罗维亚一时间没有接话。
梅：“现在，那些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了。这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对么，罗维亚？”
罗维亚轻轻点了点头。
梅就再次流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放心吧，你的活动范围并没有受到限制，你可以随时去你想去的地方。
“神盾局会派特工跟着你——事实上现在在你住处四周就安排了许多潜伏在暗处的神盾局的特工。
“不过他们的存在更多的是为了能够及时保证你的安全，并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就算你出去了，他们也只是会暗中跟着，你说不定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们。”
罗维亚：“好的，我觉得一会儿我可能会出去逛逛的。”
说实话，他对于纽约也还是很好奇，并不排斥四处去看一下。
这个时候，手机屏幕里再次挤进来了一张人脸。
那是个中年男人，面相一看就是个好人的那种。
“嘿，罗维亚，第一天上学怎么样？课程难不难，最重要的是，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罗维亚看着中年男人，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有些颓丧的脸也有了点生气和笑意。
他出声道:“嗨，科尔森。今天挺顺利的，我也有了两个很不错的新朋友。”
科尔森点点头：“那就好，梅之前还一直担心你可能会不适应，悄悄联系了你们班上的哈灵顿先生，就为了及时了解你在学校里的情况。”
他冲罗维亚一通挤眉弄眼。
“她表现得可神秘了，甚至都不让我在旁边听。”
科尔森的一番话让他成功收获了梅琳达凉凉的一瞥。
她威胁地：“我真应该考虑一下把你那张嘴揍到闭上，菲尔。”
科尔森看了看她：“Come on，我们可是好几年的老朋友了，你才不会出手揍我呢！”
梅琳达依旧凉凉的看着他。
科尔森：“……你不会的，对吧？”
梅琳达勾了下唇：“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我保证我会的。”
科尔森赶紧投降：“Well，看来为了我这张脸着想，我不得不先离开了。”
他对着罗维亚挥了挥手，告别：“下次见，罗维亚！”
罗维亚都没来得及和他说声再见，他人就已经彻底消失在镜头前面了。
不过罗维亚现在也没管那么多，只是脸上一直带着柔柔的笑意。
那双眼睛也因此弯弯的，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明快了不少。
他看着屏幕里的梅琳达，最后轻声地：“Thank you，梅。”
梅琳达看着罗维亚的时候，眉眼显得比刚才面对科尔森的时候要柔和不少。
她轻轻点头，对小少年叮嘱：“好好享受你现在的生活，罗维亚。我会抽空过去看你的。”
罗维亚也没再多言，只是笑着看她，眉眼弯弯：“好。”
说再见以后，通讯便挂断了。
罗维亚放下手机，轻吐一口气。
他看向了客厅里那扇大窗户。
顿了下，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拉开了有些厚重的窗帘。
下午略有些强烈的阳光争先恐后朝屋内冲来，洒了站在窗边的罗维亚一身。
但现在毕竟是冬季，他并不感到热，只是被刺得眯起了眼睛。
适应以后，他看向外面。
——看着街道，看着草坪，看着树，看看远处的高楼。
少年垂下眼眸，唇角轻轻勾起。
他们说得很对。
他还是需要向前看的。
……
空客。
科尔森看着梅琳达挂断通讯，开口：“你不能总是像对待我们那样，去对待一个才从抑郁症里恢复不久的十四岁孩子，梅。
“而且实际上，那个孩子最近一次的心理检测结果，依然显示他还是轻度抑郁。”
梅琳达轻轻皱眉：“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很缓和了？”
科尔森无奈：“Come on,有哪个监护人会在和自家患有抑郁症的孩子讲话时，第一句谈到的居然是对他的要求？
“拜托，要不是我进来了，我还真料不到你和罗维亚这次的谈话会进行到哪个地步去。”
梅琳达死鱼眼看他：“或许你当初就不该让我成为他的监护人。我说过了，我不合适。”
科尔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向弗瑞举荐你么？并不是我觉得你有能力胜任，或是故意折磨你什么的……”
梅琳达打断他：“你就是为了折磨我。”
科尔森摊手：“我确信罗维亚听到以后会伤心的。”
梅琳达再次死鱼眼看他。
科尔森继续：“无论怎样，当时我向弗瑞推荐你，只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合适。”
梅琳达有些费解地看他，眼里透露出“如果你今天不解释清楚我就会把你揍到生活不能自理”的情绪。
科尔森抬手作安抚状：“我们都知道你为什么会从外勤转到后勤文书工作去，梅。作为老朋友，我也知道你在那段时间里是怎么过来的。”
梅琳达眼里的情绪缓缓淡了下去。
科尔森：“我只是有种直觉，你不仅可以让罗维亚从抑郁症里恢复过来。
“——他也能帮你逐渐走出你讳莫如深的那些晦暗。”
……
对于上辈子没怎么出过远门儿的罗维亚来说，纽约市对他有足够的吸引力。
他从家里找了只口罩带上，遮住自己半张脸。
然后便是拿上钥匙、手机，以及一些现金出了门。
他不知道要去哪儿，所以就先在自己家附近逛了逛，然后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一个公园里去。
他在里面看了看花花草草，看了看人工湖，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
就又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了。
拿出神盾局发给他的手机，罗维亚想查查看纽约都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
只是刚打开浏览器，搜索栏排名第一的那条消息便是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托尼·斯塔克宣布与炸了剧院的恐怖分子正式开战。」
这条牢牢占据热搜榜第一的词条倒是给了他灵感。
——为什么不去看看复仇者大厦呢？
罗维亚蠢蠢欲动。
而后又忽然觉得，这词条透露的消息有点莫名熟悉。
他想了想，自己醒来后就一直秘密待在「中心」接受治疗，对外界了解的不多。
不过他还是知道，在那不久后，曼哈顿之战就开始了。
而纽约大战距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年，所以，按照时间线来看的话，现在应该是《钢铁侠3》？
那他说不定还能去蹭一波托尼爸爸炸战甲的烟花？
越想越觉得可行的罗维亚立刻站起身。
不过随即，他又意识到一件事。
托尼爸爸是在一个码头上炸的钢铁战甲没错。
——但是是哪个码头来着？在纽约吗？
罗维亚有点泄气了。
……算了，烟花什么的再说吧。
他先去看看复仇者大厦。
……
前往曼哈顿中心的车在路上行驶着。
身为全纽约最高的建筑——斯塔克大厦，也是复仇者联盟总部，复仇者大厦——已经出现在视线的尽头。
公交车里，拉着扶手、高大健硕的男人鸭舌帽下的眉头一直微微皱着，目光时不时隐晦地投向他左前方不远那两个并排的座位上。
两个座位上都坐了人。
里面是个戴着口罩，一头白金发的少年。
少年耳朵里塞着耳机，头靠在旁边的玻璃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坐在少年旁边的那位男性显然也是发现了这点，所以放在少年身上的目光显得有些肆无忌惮。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有意无意游移在少年裸露在外的白皙脖颈、以及宽松卫衣之下若隐若现的诱人锁骨和白花花的胸膛……时。
那人有些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唾沫，贼眉鼠眼快速望了望四周，见似乎根本没人注意到他后，紧抓着裤腿的双手便是有些不安分起来。
——他走上这辆公交车的那一刻起，就注意到了车上这个独自靠着车窗睡熟的少年。
虽然少年戴着口罩，但仅凭露在外面的眉眼就能看出，少年有着一副极美的容貌。
那种会被有心人一眼相中，产生犯罪意图的容貌。
很显然，他没有忍住。
神游一般坐到少年旁边，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看了少年一路。
越看，便越觉得惊艳，也越发蠢蠢欲动。
直到现在，他已经不满足于只是单纯的看着少年美好的肌肤了。
他想要感受更多。
他想要少年的全部。
——想要立刻就完完全全的占有他！
然而，他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无情地打断了。
因为高大的男人直接站在了他旁边。
很有压迫力的伟岸身形，在他身上蒙了层阴影。
他抬头看去时，目光撞进的却是一双温和的蓝眼睛。
可他却从那样一双温和的眼里，感受到了一股窒息的压力。
而他藏在心里的，所有污秽不堪的东西。
在那样的目光之下，也全部无所遁形。
他吓惨了，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他变得正襟危坐，双眼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瞟。
而发现身旁站着的，极具压迫力的男人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之后，他就开始坐立不安。
终于，他慌张地站起，从高大的男人身边钻了过去，含糊不清说了声“麻烦让一下”。
然后匆忙地，径直走向公交车的后门站定，一副要下车的样子。
车上的其他乘客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依然锁定在自己背后的目光，究竟令他有多么的不安。
好不容易，车停了。
车门在“嗤”的一声响后缓缓打开。
他几乎是直接跳了下去，一秒都不想再在车上多待似的。
直到车门重新关上，公交再次行驶起来以后，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只是，随后他便恶狠狠的啐了一声。
因为透过窗户，他明显看到那个给他极强压迫感的高大男人，占据了他刚才的位置。
想到方才匆匆一瞥过的男人的身材，他又不禁有种错过了的珍宝被别人抢去的惋惜。
希望那个漂亮少年别被那个男人就此玩儿坏了。
或者，说不定他还能赶着去喝一些汤？
他止不住恶意地想着。
显然，史蒂夫没有读心术，并不知道刚才那个被他看了几眼就落荒而逃的人在想什么。
他只是端正的坐在那个睡着的少年身边，目光直视前方。
但……
随着行驶着的车辆不断摇晃，他的目光也时不时落到旁边的少年身上。
神色是一副有些踌躇的样子。
他看着那少年随着车身的摇晃，脑袋也一下又一下点在玻璃上，发出不小的响声，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想要把人叫醒吧，可少年看上去睡得又很香的样子，让人不忍打扰。
有心想帮少年摆正一下睡姿，免得脑袋一直往窗户上撞，又觉得太突兀。
——毕竟他们根本不认识。
就这样犹犹豫豫着，公交车又朝前行驶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然后猛然通过一个减速路障。
车身剧烈摇晃了一下。
自然，少年的脑袋也是“duang”地在窗户上撞了好大一声响。
兴许是有些疼了，所以少年也醒了。
绿眼睛迷迷糊糊看着前方，还带着点茫然。
就像一只被强行抱起来重新开机的猫猫。
懵了好一会儿，脑瓜子嗡嗡的罗维亚才终于察觉到小脑袋有点痛，抬手去揉刚才撞在玻璃上的地方。
只是揉着揉着，他用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
揉脑袋的动作顿时一僵。
既然他旁边有人坐的话，那刚才……
他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社死了一下下？
一时间，罗维亚竟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揉，还是把手放下。
最终罗维亚还是没放下手。
但只是继续贴着自己的脑袋，不再揉。
然后把目光投向窗户外的繁华景象。
纽约不愧有着「钢铁森林」之称。
高楼林立自是一副相当震撼的景象。
只是罗维亚只有一半的注意力在那些高楼上。
另一半，正驱使着他缓慢地、小心地。
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手从脑袋上挪下去。
罗维亚：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终于，罗维亚悄咪咪把手挪到自己后脖颈，装模作样的搓了搓。
然后才放下来，并长出一口气。
旁边，把少年所有小动作尽数收入眼底的史蒂夫：？
他有些费解的眨了眨眼，觉得自己是愈发看不懂现在的小年轻了。
不过，既然少年现在已经醒了，那他暂时也不用担心少年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再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骚扰。
少年头一直侧偏着，眼睛注视着窗外的景象。
从史蒂夫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少年微红的耳尖，根本就看不到少年的正脸。
只是，看着少年那毛茸茸的后脑勺，史蒂夫突然恍惚了一下。
总觉得，在某个迷迷糊糊的瞬间。
他应该是见过一副相似画面的。
只是那时候，周围的背景不像是现在这样的钢铁森林。
而是一片蓝。
史蒂夫摇了摇头。
压下心底有些纷乱的思绪，重新看向正前方，目不斜视。
明明是坐在同一排、两个相距极尽的位置上。
但却阴差阳错的，谁也没有看向对方。
两个人，两道视线。
两个不同的方向。
一旦定格，就是一副相互背离的油画。
公交车终于行驶到站。
罗维亚根据导航的提示，早就做好了下车准备。
包括但不限于，在心里演练了数遍——如何让旁边那位乘客给他让个位置，他好从里面走出去的说辞。
毕竟罗维亚不知道坐他旁边的那位先生，是不是和他在同一站下车。
而且旁边这位先生的一双长腿，几乎已经将两排座位之间的那点空隙给占满了。
——他还是略微把腿岔开的，不然说不定还真放不下。
不过，事情居然朝着罗维亚最放松的方向发展了。
因为那位腿长先生，在公交车靠站以后就离开了座位，看上去也是要下车。
罗维亚在心里松口气，也起身，就跟在那位先生身后，走向后门。
而这下他也是发现，坐他旁边的这位先生不仅腿长。
还高。
还差点才满一米七的罗维亚，抬头仰视前面目测接近一米九的长腿先生，看向他戴着鸭舌帽的头顶。
啊，有一点点羡慕。
不过，看着对方笼罩在有些老气的皮夹克下的宽阔脊背。
他随后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
为什么会觉得……这个背影略有些眼熟呢？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想管那么多了。
马上就要站在斯塔克大厦下面，总觉得有些兴奋。
想着，罗维亚的脸也变得明快了不少。
唇角微微勾着，双眼亮亮的，像是那些即将拆礼物的小孩子。
车门打开，长腿先生和罗维亚一前一后走下车。
罗维亚迫不及待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斯塔克大厦。
随后一路向上，直到那个巨大的字母「A」撞进视线之中。
他心里陡然生出些朝圣般的感觉来。
顿了顿，没有迟疑地向着大厦那边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