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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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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蜷成一团,不知过了多久却听见江边的汽笛鸣叫的声音,略微活动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又冷又饥,都已经过了12点了,本来应该是和严肃一起庆祝的时间,却不知被哪里冒出来的人给绑架,还被关在这种地方。
根据经验,绑架自己的人总要出来露脸下,但是都四个多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连饭都不给,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看守自己的两个人已经拿出扑克,从别处接过来的灯挂在桌子上,沾着一些长久没用而留下的黑色痕迹,原本该很亮的灯泡却显得很昏暗。
可能是打得不顺,其中一个人一脸烦躁的咒骂了几句,把牌一把丢在桌子上,而另一个人却发出哈哈的大笑声。
在那个一脸烦躁的人四处扫视的时候,袁路很明智的把身体努力向一边的阴影地方挪动了几下,“妈的,以为躲起来就抓不到你了么?”说完,那个人就在袁路身上狠狠踩了几脚,可能是被嘱咐过,不能下重手,在狠狠得多踢几脚之后,那个人转身离开。
感觉那个人离开,袁路才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有一丝温热流过眼睑,有点苦笑,照这种情况下去,自己肯定是过不了今晚了。
刚把重新坐正,那个人却去而又返,手里还拿着一瓶他们刚刚没喝完的白酒,“过来,哥哥给你消消毒,哈哈…”说完就一把揪住袁路的头发,把酒从头往下淋。
冰冷的酒顺着头发流过伤口,混着血色又流进衣服里碰到其他伤口,被布团堵在嘴巴里,袁路只能努力咬紧布团才能抑制住身体的颤抖。
那个人把酒瓶掷在地上,有些破碎的玻璃轻易的划过袁路的脸颊和额头,可能是看到满脸是血迹留下,那个人呸了一声,重新回到灯下的桌边坐下。
嘴里有些熟悉的铁锈味,袁路吸吸鼻子,之前仅仅是割到手指都有一个人会满脸急色,要是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会不会伤心死,严肃,你个找不到我的笨蛋……可以在心里呐喊过之后,袁路却觉得心里酸的异常,即使之前被揍了两次都没有这么感觉到心酸。
以前总是一个人,对于自己没有人是非他不可,也没有一个人是非自己不可的,以前的自己就是一个最大的负担,因为自己母亲被赶出家门,因为自己,父亲才会在路上出车祸,因为自己才造成这么多的不幸。
所以,以前,袁路会想到,如果自己就这样身不由己的死掉,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赎掉因为自己而造成的所有罪孽了?所以在上次被绑架之后,非但没有努力求救,而是不断激怒绑架者,虽然最后还是成功获救了,但是袁路却没有欣喜,要不是后来遇到李乐…..杨斌,可能自己还在浑浑噩噩的活着。
现在,满心满脑却充满了严肃的名字,还有很多事情,很多话还没有和严肃说过,还有很多对严肃的承诺还没有兑现,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跟严肃一起做过……
还在心里跟东西各类神神仙仙祈祷,袁路却听见仓库大门再次被打开的声音,有些诧异和了然的抬头,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为了什么样的目的绑架自己。
第一个进来的男人,蒙着脸,刚进来,那两个人在灯下打牌的人,急忙丢掉牌,跑到他身边,喊了声老板就指指袁路坐的地方。而在看见第二个进来的人时,袁路却惊讶的睁圆了眼睛,虽然脸上有些青紫,头发有些乱,眉头却完完全全皱在一起,一脸焦急,但确确实实是严肃本人,跟自己一样外套被脱掉,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上还别着早上叮嘱他戴着的袖扣。
直到看见自己,严肃的眉头松了松,然而在看见自己的现状时却猛的发力,还没来得及挣脱就被身后一个满脸穆色的中年人一个手刀劈在脑后,登时晕了过去。第一个进来的人还啧啧两声,鄙夷得看了倒在地上的人一眼,径直朝自己走过来,袁路努力打起精神,准备试探这个貌似头头的人究竟是为什么会绑架自己。
带着嚣张的笑声,一脸志得意满,转身指指还倒在地上的人,“严肃也不过如此,你看现在还不是跟狗一样躺在地上,哈哈哈……”
袁路没有心情听这个人在这唱独角戏,只是努力伸长脖子看地上被反绑着双手的人,究竟要不要紧。
“现在是没有事,不过过会究竟有没有事,好像就不知道了……”完全没有被无视的感觉,那个人依然自顾自在那边喋喋不休,还蹲下身,把袁路的头扭向自己,用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把袁路垂在额前的刘海刮开到两边,“这么漂亮的人,啧啧,真可惜,”话锋一转,“只要你狠狠在严肃脸上踩上一脚,我就立刻把你放了。”
袁路怎么听都觉得这么花花的语气这么耳熟,“唔唔唔唔唔…….”
等回答等了半响,那个人才发现袁路还塞着布团,好心的拿下来,“只要踩一脚就可以放你走哦。”
把一直塞着的布团拿下来,袁路大口喘了几口气,这才抬起头,“我才不跟连绑架个人都要蒙着面的胆小鬼做交易。”
可能是完全没猜到这个回答,那个人楞了一下,倒是笑了下,“蒙面总有我的原因,不过这笔买卖可是绝对划算的,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从外面又跑进来一个人附耳说了几句什么,这个人脸色一整,略有些遗憾得看了袁路一眼,“真是遗憾,本来还想跟你再玩一会的,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再见到你,啧啧啧……”一边摇着脑袋,一边朝外面走去,只是留下了刚才一记手刀就劈晕严肃的中年人,连原本看守自己的两人都一脸兴奋的搓着手跟着出去了。
留下的中年人不复刚才的果然,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也有些苦涩,坐在桌边把,也没计较的把桌上的酒杯倒下酒,自斟自饮。然而现在的袁路却完全没有心情去管这个人,努力的蹭到严肃身边,仅仅十几步的间隔却花了比平时多好几倍的,脸上连着之前酒渍血渍又混着地上的尘土和泪水。然而等把脸贴上严肃时,袁路却觉得彻底安心了,靠在严肃因呼吸而起伏的胸口上,身上的伤口却痛了起来,原来自己的痛觉并没有完全坏掉,努力呼了几口气,积攒了一些力气想把严肃坐下来而不是整个躺在地上。
然而被捆住了双手双脚的袁路,在努力之后却完全没有能抬起严肃,再一次痛恨自己的力气,抬头想要找找看有什么东西能够借助一下,却对上了那个坐在桌边的中年人。
听到对方轻叹一声,站起来就朝自己走来,袁路下意识的把还在昏迷中的严肃护在身后,“…不要误会,”对方说完就伸手把严肃拖到一边的墙角,还顺带拖上袁路,等把两个人送到墙角那边,又重新回到桌边。
“那个…”发觉对方的脾气好得异常,袁路有些得寸进尺的追问,“能不能拿一件外套?”
对方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把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扔了过来,等急忙把衣服盖在严肃身上,袁路才想起来还没有道谢,有些不好意思的发出蚊鸣一般的谢谢。
对方挥了挥手,慢慢的把杯中的酒倒入嘴中,许是急了些,一线酒顺着唇边留下来,还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等对方咳嗽结束,袁路忍了半天还是想要问出心里的疑惑,“为什么你会和那些人做这种事情?”
袁路曾经被教导过,除了眼睛以外,最能袒露一个人性情,还有他的能力,高手是不屑用俘虏来发泄自己怒气的。同样,能拥有把严肃轻易制服的能力,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技近乎通道,能简单的制服严肃,以一手刀之力,这样的高手应该是不屑为恶的。更何况这个人的眼睛,可以一眼看到底的坦荡,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在社会的黑暗面存在的,再加上刚才来人口花花的腔调,即使蒙着面也可以猜到是什么人。
作为被绑架的对象,如果想要求死,直接挑明绑架人的身份,很容易就会被灭口掉,但是现在袁路的求生意识却无比强烈,不单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