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纨之岁》千阙兮

6、第六章 滚去上学

　　“我问你，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李文然给吃完东西的星河收拾残渣，星河跟个大爷一样看《橙子》没发布的存稿。
　　“哦，因为我的手机没有电了，我忘记充电了嘛。”星河把手上的瓜子壳又往地上一扔。
　　李文然看见自己刚扫干净的地面又给搞脏了，他气地把电源一关：“星河！你给老子扫干净。”
　　黑屏的电脑，地上的瓜子壳，还有生气的李文然，星河赶紧从椅子上起来跑到李文然面前，主动拿过扫把：“嘿嘿，我来，我来。”
　　这叫什么！这叫老虎不发威，当是 Holle kitty!
　　“对了，那个男是谁啊！”李文然突然想起来问道。
　　“不认识，他说送我回家，我说，好呀，他就送我回来了。”李文然扶额，这个小笨蛋，如果是坏人，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呢。
　　“你想去上学么？”李文然想了挺久，问道。
　　这两天，姑姑不断打电话过来，问要不要回去上学，也总要从过去走出来，走向未来了，况且，还有星河呢“上学？是我知到的那个上学么？”星河激动地跑到李文然面前，手上还拿着扫把。
　　“不然呢，这么兴奋干什么，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李文然弹了弹星河的额头，“不过马上是不可能的，要去让你有个户口。”
　　星河揉揉自己的额头：“什么是户口啊。”
　　“就是你的身份，你在这果里，要有一个身份。”
　　“你最好啦。”星河开心的叫着，然后一下子蹦哒到李文然身上上“吧唧”一口。
　　李文然风化在了原地.
　　“星河我们得谈一下。”
　　李文然把星河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干什么”星河笑地跟个傻子一样，别说跟他谈话，哪怕是商量着揍一顿可能都会答应。
　　“人和人之间是不可以亲亲的。”
　　“可是电视上可以，”
　　“那是因为人家是情侣。”
　　“可我也喜欢你呀，因为你不喜欢我么？”
　　李文然要哭了，天哪，这要怎么解释，怎么解释都是带坏小朋友吧。
　　于是干脆吓唬他，说道：“喜欢是要永远留在那个人身边的，一辈子哦。”
　　星河听了，想了很久。“那要不我不喜欢你了？我还想回去的。”果然，回家的诱惑，高于一切，比如，你好骚哦。
　　自那之后星河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像小学生刚上学一样。
　　在这个月的最后几天他拿到了星河的户口本，通过关系直接去报道就行了，但其实李文然还是很担心的，这位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有的小朋友，而且还是这种有点缺根筋的性格，会不会上了两天学就哭着说不去了。
　　“文然，你可以借我几件衣服么？”星河溜到李文然身边。
　　李文然在给他乘鸡汤。
　　“干什么，你没衣服了么？”
　　“不是啦，我就是觉得，你的衣服好看，可以借我么？”星河堆满笑脸凑到李文然面前，李文然想笑，某人以前还说衣服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现在怎么变了，变得太快了吧。
　　“你把他喝了，我带你去买新衣服，新鞋子。”李文然把鸡汤递给星河，星河几口就喝掉了，喝完还砸吧砸吧嘴。
　　李文然充分的在这一下午的购物里感受到了，星河精力有多旺盛。
　　半夜，星河偷偷打开李文然房间的门，他太兴奋了，睡不着，于是来找李文然了，他钻进李文然的被窝，和第一次一样八瓜似得抱住李文然。
　　“怎么了。”李文然突然出声，把星河吓了一跳，“你醒着......干嘛不说话。”
　　哟，乱闯别人被窝的某人还有理了？
　　“我有点兴奋，腰不着了。”星河委屈巴巴地说。
　　李文然拍拍他的头他：”没事，睡吧。”
　　两人都沉寂了很久，都以为对方睡着了，黑暗的房间里，是星河先出的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星河开口了，他一直都不明白，不论是谁，没有利益，都不会无端对别一个人这么好的吧，以前去别的星球复制文明的时候，他见过无数的比这里高级的文明，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沉迷口腹之欲，沉迷温暖，身处黑暗就会变成黑暗吧，他没有任何能给这个男孩的利益，但是他却一直帮助自己，为什么。
　　没有回答声，一片寂静，正当星河以为李文然睡着了。
　　“我以前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有朋友，你出现了，我以为我一辈子都无法面对过去，你却帮了我，我只是尽我所能帮你，我有很多钱，可对我来说他们没那么重要，我做不到帮助这世界上所有人脱离痛苦，我也想帮助别人。”李文然揉揉星河的头，软乎乎的小脑袋，还带着百合香。
　　那是他最喜欢的洗发水的香味。
　　“你真好。”星河又往李文然怀里钻了钻，星河想，其实这个星球本身就很神奇，如果不是遇见他，还会变成现在这样吗，没有如果。
　　这个晚上，李文然梦见，妈妈送给了他一个礼物，一打开是一颗软软的星星。
　　天才刚刚亮，李文然就被某颗软软的星星压醒了。
　　什么时候到自己身上的，压地李文然喘不过气来了，是不是他最近吃太多了。
　　他捏住星河的鼻子。
　　小笨蛋好像是觉得不舒服，头一直扭来扭去，既然鼻子没办法呼吸，就开了嘴，李文然用另一只手把他的嘴也悟住了，没过几秒，李文然的正脸收获了一个巴掌。
　　“小没良心的，去上学赖床，还打我。”李文然说的委屈极了，星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坐了起来，把所有重量都压在李文然的肚子上又往上爬他坐在在了他胸口，然后干脆的扑了下去，这次轮到李文然憋着了。
　　“再睡十分钟，不许说话。”声音奶声奶气，这样子，他也说不了话呀，而且，也不需要十分钟，没多久，他就会被闷死。李文然托住星河的肩膀坐了起来，星河一下子就被翻倒在床上了，拖着星河进了洗手间。
　　星河楼住车文然的韩子，把头埋进李文然的勃颈里。
　　“好啦，快下来刷牙洗脸。”李文然拍拍星河的后背。
　　“不要，再睡十分钟。”星河一直搂着李文然勃颈。
　　“那快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谋杀。”
　　星河感觉到了李文然托他的手松了一些，为了以防他自己掉下去，他双腿夹地更紧了。
　　“我要掉下去了。”星河带鼻音的声音自带撒娇效果。
　　“乖，下来好不好，我抱不住了。”李文然感觉自己昨天晚上就应该把星河扔出去，现在自己居然对着星河起了反应！年轻人血气方刚，绝对是这样，自己对星河跟对弟弟一样，怎么可能会有那么不要脸的想法。
　　李文然跟扔炸弹一样，把星河扔到了洗手台上然后转身就跑，开玩笑，现在不跑，等下给他发现了，难不成还要给他解释为什么会这样吗。
　　他要赶在出门之前去冲个冷水澡，好好冷静一下。
　　“你好慢哦。”罪魁祸首正心安理得的坐在饭桌前喝粥。他慢！到底是因为谁才要大早上冲澡啊。
　　李文然白了他一眼：”你好意思说？也不知道赖床的是哪个家伙。”觉得自己不能看着他，准备移开自己的目光，等等，他身上这件衣服，有点眼熟啊。
　　“你给我一个穿我衣服的理由。”昨天才买的新衣服不穿去穿自己的旧衣服，这小家伙什么毛病。
　　“你的衣服比较香，而且比我的好看。”星河认真说道，穿别人衣服还理直气壮了，还有香是什么理由，给你扔香水里熏一天，看你还说不说香了。
　　“我当你夸我了，我的衣服大部分都是自己设计的，我设计专业的。“李文然不自觉地笑了。
　　“能不能以后也给我设计呀，我好喜欢这些衬衫上的标微，不过你的衣服给我大了点。\\\"星河扯扯衣服的领子，李文然除了双子星那样的周边，其它的日常服都很简约，不过那个只属于他的标微一一个深蓝色星球，星球上的花纹是根据梵高的星空改的，周周环统着尘埃的，还有碎散的星星印在每一件衣服上。
　　“好，以后给你设计。”面对星河的要求，李文然不觉得无理，反而开心，设计衣服也是他的爱好，可他并不想把自己的设计品变成作品，所以他只能给自己设计。
　　这个人是在这个世界上只“属于”他的人，他们互相知道对方的秘密，甚至在以后，星河存在的痕迹也只有他会知道，路上的路人没机会了解他，只是擦肩而过，就再也不见，他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样的东西，都是他一个人才知道的。
　　去学校的路上李文然都在打电话，而星河好奇的看窗外。
　　窗外的小树往后倒退，从柏树变成的法国梧桐，路过大学街。
　　“哇，文然，我想学那个，那个好好玩。”星河靠到李文然肩上撒娇。
　　而李文然把手指放到嘴边，又指指手机示意他在讲电话“嗯，姑姑，我快到了，我们到了说。”
　　李文然挂掉了电话才对星河说“那个叫滑板，我认为，那个对你，不太友好。”李文然开玩笑打趣道。
　　“哼，为什么！”
　　“因为你太可爱了，你适合骑童车，那才是你的世界。”李文然指着路过的宝妈推着的儿童小车。
　　“那你适合，开飞船。”星河一只手拉着李文然另一只手从车窗指出去，指向小超市门口的一元”飞船”摇摇车，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