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纨之岁》千阙兮

13、第十三章 星

　　星河的思绪飘得老远，一直到教室中打铃下课，他被陈帆退着出了教室，他才在人流中回过神来。
　　周围嘈杂的环境包裹着所有人，一瞬间星河觉得自己好像与周围格格不入，他顺着人流走，却又好像不知该去哪里。
　　仿佛所有人都在对他说，让一让，我要过去，一切都很陌生。
　　突然一只大手紧握住他，用力一拽，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把他抱得很紧，即使能感受到那个抱着他的人被川流不息的人群撞得不断后退，但星河却稳稳地没被任何人撞上。
　　等人群都退去，星河才慢慢抬起头，看着李文然，扭动着身子要挣脱。
　　星河又红了脸，他又不能告诉李文然说，他脑子里现在都是些奇奇怪怪的黄色废料吧。
　　“你放开，人都快走光了。”星河推开李文然，连忙躲开李文然的目光，自顾自的往楼梯走去。
　　剩下李文然在原地疑惑，正准备跟上去，肩膀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转头一看，是陈帆那个欠揍的家伙。
　　俩人就一起跟在星河身后。
　　李文然扒开陈帆放在他肩上的手，问他：“星河怎么了，是不是你嘴欠又说了什么？”
　　陈帆一言难尽：“他……可能是害羞？上课的时候……”
　　“什么！你居然给他看那些？你tm找死是不是！”李文然听到陈帆说自己上课给星河看那些，就很像把他的脑袋拿下来当球踢，早上才被自己开过玩笑，这大概就是对星河的双重暴击吧，“你有什么毛病！我等会来收拾你。”
　　李文然用力甩开陈帆的手，几大步追上了前面的星河，急急忙忙地解释：“你别理陈帆，他脑袋缺根筋的，你……你……”话还没说完就见星河蹲坐在楼梯上，抠着自己的鞋子边边。
　　李文然随他坐下来，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就这样坐在空荡荡的楼梯上，人都在刚才走光了，也就偶尔有一两个人路过。
　　俩人的手搭在楼梯上，感受着对方温度，李文然温声道：“你不喜欢，我就不会那样做。”
　　阳光顺着过道洒进来，落到两个人身上，陈帆隔得很远，举起相机。
　　他有一个就手掌大小的相机，总习惯的把它带在身上，他的相机里有很多照片，有偷拍的星河，回家的晚霞，总之，他觉得值得记录的一切都在里面，三个月就会存满一张内存卡，他就把存满的内存卡按照时间标记放好，值得纪念的照片洗出来，存到相册里。
　　他丢失过一张内存卡，和一本相册，是高三那年里的，或许是在很多人不断的借阅拷贝下丢失了吧，心里那个空空的地方，好像就是那张丢失的内存卡，一直到，那个雨天，躲雨的星河，有个模糊的东西似乎越来越清晰。
　　看见李文然和星河在一起，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陈帆自嘲自己真是个大度的人。
　　星河偷偷看了看身后正在发呆的陈帆，牵着李文然的手跑上天台，用背抵着天台的门，防止再有人进来。
　　双手楼上李文然的脖子，去亲他，只是轻轻一下，想羽毛一样，但又像是没亲够一样，又亲了一下，像小孩子玩闹的亲，一下又一下，终于，李文然忍不住了，抱紧星河，顺着力道加重这个吻，舌头试过齿尖。
　　“你吃奶糖了？”李文然与星河额头相抵，轻声说道。
　　星河掏出口袋里的奶片，是李文然很久前给他买的，买了很多，他随身都会揣着。
　　“你吃吗？”
　　“不吃。还生气吗？”
　　“没生气。”星河把头埋的更低了。
　　“那怎么了？”
　　“有点粗暴。”星河没说出口的是，他曾以为这会是与相爱一样，美好切温柔的。
　　李文然知道他的心思，于是慢慢把星河的小脸蛋捧起来，迫使某个害羞的小家伙看他。
　　“如果，你愿意，这是美好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
　　“……愿意的，是你就行。”星河说的很小声，但是依旧被李文然清楚的听见了，“李文然，你会一直记得我，一直爱我的吧。”
　　穿堂风过，吹起星河的衣角，偌大的天台上只有他们，李文然的名字被星河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描摹。
　　“我们回家好不好？”他答非所问，星河内心不禁一阵失落，低着头，任由李文然牵着上了车，两个人一路无话。
　　一回到家，他就拉着没得到答案快哭了的星河，把这心不在焉的小人儿带进了阁楼，没开灯，黑暗的环境里，李文然的唇覆上星河的唇，却被他一把推开。
　　小孩跟赌气一样：“你别亲我。”
　　李文然笑了，星河听见心里更堵了，这家伙说喜欢都是骗人的。
　　“星河，你是我最珍重的宝物，是惊喜，是我人生的意义，我会忘记我人生的意义吗？我不会不爱你，如果你能回来，十年二十年，我都等你，如果我等不到你，我就葬于海底，与这世界永远存在着，等你再来这里，你用你的生命去看这世界把，裙边每一处地方，你所见之处皆是我，你不是喜欢雨吗，你也会喜欢雪的，去故宫看雪吧，我把遗产都留给你。”他拿鼻子去蹭星河的脸，却蹭到一鼻子泪水。
　　眼泪？李文然慌了：“怎么哭了？”他慌忙的拿手去替他擦拭眼泪。
　　但星河的眼泪就像是洪水一样，止不住，从一开始的无声哭泣，变成了后来的嚎啕大哭，无论李文然怎么哄都哄不住，哭到后来开始打起了嗝，李文然一直安慰的说对不起，等星河哭累了，心疼的摸摸他的眼睛。
　　如果有办法不分开，那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无措，但他们谁都不后悔，遇见彼此这件事。
　　星河缩在李文然温暖的怀抱里，他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多久，李文然的话还如同回声一样在耳边，黑暗的环境里，让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更加清晰与明显。
　　“你都不在了，我回来干嘛？”星河沙哑着声音，双手与李文然紧紧相扣。
　　是啊，我们是彼此存在的最大意义。
　　李文然低头吻上星河，问他：“我们去旅行吧。”
　　我们离经叛道把，他们的眼中只剩对方，星河一直崇尚的文明至上成为了过去，从前，他为文明而活，他不明白，活不明白，如今，他为自己而活，为某个叫李文然的人活着。
　　他爱李文然，他明白，这份爱会随时间长河淡去，甚至于李文然的生命过于短暂，但正是这样，哪里还有时间去犹豫呢？
　　星河点了点头，去回应李文然的吻。
　　如果有一天，我必定会失去，那就在这天来临之前，陪你久一点，最好，让你在未来失去我的每一天，看见任何东西，都会有我的身影，然后日夜思念我，更加更加爱我，你将永远怀念，永远放不下，永远永远，纵使抬头看见天上的星星，你会知道，有一颗，属于你。
　　他属于你。
　　有颗星星，属于你。

作者有话说

　　前段时间状态跟时间都不支持我继续写，现在，我已经整理好自己啦，继续前进，但是可能要两周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