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 29 秘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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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我想问一下我女儿到底犯什么事啊？她一个小女孩子怎么就跟打架斗殴有关了？”
说话的，是孙苒的妈妈。
今早刚到百货商场上班的地方，她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当时还以为是诈骗，没想到是真的，一听到说自家女儿和一起打架斗殴的事情有关，工装都没来得及换就骑电动车赶来了学校。
“文女士，您先别着急。”
李警官看了看在场的人，考虑到事情的隐私性，于是便嘱咐一部分人先离开场内。
“由于事情有些复杂，几位同学请先到校长室外面回避一下，等我们和几位家长把事情说完，再传你们进来。至于林齐同学的妈妈，关警官会再和你们核对一遍相关事宜，确定没什么疑问后，就可以先回去了。”
“等等，孙苒同学，请你留下。”
林齐、杨凯和廖子文三人出了校长室后，都等在了门外的走廊上。
林妈妈走之前，让林齐把跟那六个人的过节交代了个遍，才终于算是放心离开了。但关于相机里面的秘密，林齐还是只字未提。
“林齐，你为什么不跟警察举报说我那天找人打你的事？”
杨凯看着撑伏在走廊围墙边上的林齐，终于是忍不住问那件事。
“因为本质是一样的。”
林齐淡淡道。
“无论你做了什么，只要那个证据还在，该付的代价就逃不过。更何况，你以为你还能揍我第二次吗？”
虽然眼前这个人说话是很欠扁，但事实的确是，没有第二次了。
杨凯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吓唬吓唬那些没有打架底子的人是绰绰有余，可那天看到林齐的身手，他知道自己跟对方的差距，也不由得后悔以前老爸老是逼他跟教练习武却偷懒的事。
“那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杨凯指了指还在里边的孙苒。
“要真说有关系，不过就是同校同学而已。”
林齐转头看了一眼跟着出来的廖子文，从出了校长室，他就一直没有说话，但林齐倒没看出来他有多害怕，反倒只有一点紧张。
“只是同学你怎么会这么帮她？看不出来你还挺心善，喜欢帮助这种哭哭啼啼柔弱可怜的小女生。”
杨凯不屑道。
“呵，”听到杨凯这么说，林齐不由得有些发笑，“我要是心善，也不至于让那些人进去出不来。而她要是柔弱，也不至于让你和你堂弟，落到现在的地步。”
林齐看着始终一言不发的廖子文，饶有兴致般，“还多亏她的报警电话了，不然廖子文同学怎么会有警局一日游呢。”
“你说什么？”
说这话的，是廖子文。
杨凯刚开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林齐说的事，等仔细一想，才发现原来当初孙苒出现在那里，是早有预谋才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廖子文这个笨蛋，估计连自己的对手底细都没有搞明白，竟还大言不惭说要让别人吃亏。
“廖子文！”
杨凯突然上前揪住了廖子文的衣领，提着将他推到了楼梯间的墙边，咬牙切齿般问：“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那些人抄着家伙打人，是要犯法的！坐牢你懂不懂？”
廖子文没想到杨凯会这么生气，从小到大他只看过堂哥朝别人发脾气，却很少指责自己。现下这一举动，吓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颤颤巍巍地说：“哥，我……我真的没有想过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啊！”
“你没有？从你拿着我的相机拍了那些侮辱威胁她的事情，你就没想过会有今天？我爸让你插到礼高读书是为了让你学东西的，不是让你来欺负人的！”
廖子文听见杨凯这么说，原本的慌张变成了怄气，“我还不是跟哥你学的！当初可是你同意帮我找储存卡，也是你找人打的他不是吗？是他偷了相机，还合着孙苒一起让我们栽了跟头，现在反倒他什么事都没有，你不……”
廖子文一边指向杨凯身后的林齐，一边激动地说着，但后边话还没完，就只见杨凯扬起拳头砸在了他脸上。
廖子文沉闷一声，吃痛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却是不敢还手的。
杨凯依旧捏着拳头，背对着林齐半晌没有回应廖子文说那些的话，心里却早就乱成了一团。
因为廖子文说得一点也没错，当初胡乐天总劝自己，如果想要让老爸改变主意，就必须少让自己再和以前一样耍少爷脾气干这些事，可如今这样一看，别说廖子文没有改，他自己也一点都没有变。
站在后方的林齐看着眼前的小剧场，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这两兄弟之间的事归他们自己解决，现下最重要的是，警察那边到底会如何处理孙苒被欺凌的事。
“廖子文，我问你，除了你拍的欺凌孙苒的视频之外，你偷拍我和她在美术室的视频，那天你删掉了没有。”
林齐问他。
“什么美术室视频？”
廖子文靠在墙边，一脸的不爽。
林齐只以为他还在生气，没有认真听自己说话，于是继续说道：“孙苒跟我说，你是用偷拍我和她在美术室单独相处的暧昧视频和她交换储存卡作为条件，才约我去的废弃车场。”
“什么暧昧视频？不是你说的只要还了卡，我删了相机的视频，就不会告诉警察，这件事就算完了吗？”
廖子文皱着眉头看着一脸严肃的林齐，十分不解他说的话。
而此刻林齐的神色也变得很复杂，脑子里飞速转动，思考着这件事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节。
“那杨凯你那天说保证都删掉的视频，难道就只有这个？”
杨凯望着有些微微发怒的林齐，很难不会想到这里面肯定出了什么岔子。
他当然也想弄清楚究竟还有什么问题是他不知道的，而且仔细琢磨一下林齐说的话他才发现，在这件事里，其实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孙苒这个事件里的女主人公，她也从未正面出现在任何的冲突里。
想到这，就连杨凯心底都生了一丝不安的情绪。
“我怎么知道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而且他一个吊儿郎当、头脑简单，连初中毕业都困难的小子，你以为他有多少心思能让你一个学霸吃这种亏？”
对，这就是问题所在之一。
如果说，孙苒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他看到自己软弱无助的模样，好确定自己一定会帮她，并让廖子文最终得到惩罚，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第一次见到孙苒，在食堂里，是她那胆怯羞涩，不停地在给自己道歉的样子。
第二次，是在美术社绘画室，她的画被人破坏，蹲在墙边哭得无助彷徨，却又在撕毁画卷时候倔强坚毅的样子。
第三次，是她被廖子文堵在巷子里。
第四次，是她在美术社哭着求自己帮她毁掉储存卡。
第五次，是她在沈岚家附近找到自己，同样哀求着带上储存卡，赴廖子文的约。
……
孙苒，你到底想要什么？
而你，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终归结底还是低估了人性。
不是邪恶消散恶人心改，也不是厄运唯有病时缠，而是自己变了，心变软了，变得不会像从前那般不近人情。
所以这一次，说到底，只能怪是自己，主动伸出了手。
林齐想到这里，一言不发不禁捏紧了拳头，胸口随努力压制的呼吸节奏起伏，身子也不由得有些微的颤抖，但那绝对不是因为害怕，而像是有一种困在体内的凶兽，想要破体而出，去寻找另一只猛兽，来一场殊死力搏。
可林齐这突变的气场，却令在场的杨凯和廖子文两个看得都有些发怵，一时间根本不敢说话。
“她是不是还告诉你，我那天下午有一场音乐比赛？”
廖子文知道林齐是在问自己，但他语气着实冷得很，竟一时间有点不敢回答。
“那……那倒不是……你和沈岚两个人音乐比赛的事，是我听我们班里的一些女生说的，听她们有人说放假的时候看到你俩在一个琴行练习了。”
砰——的一声，林齐突然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围墙上，像是在找一个发泄口。
杨凯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而此刻他的魔鬼老爸还在里面和警察谈话，也不知道究竟在说什么，半天了都没一个动静。
并且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廖子文十六岁还未成年是不会受到严重的法律制裁的，就算满了十六岁，可就单凭视频里那种程度的侮辱，往严重了说判个一两年就放了，更何况，廖子文说过，拍摄视频的是他，但动手实施欺凌手段的，是其他几个人。
至于动手打架的事，廖子文也根本没有实际参与，只能算个从犯。
那么到头来，孙苒所做的一切，就像是替自己出了口气那般而已。可如此一来，孙苒会就此罢休吗？
正想到此处，不远处天花板上的下课铃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声音，而在这早读下课铃声的掩盖之下的同时，校长室的门被人猛地拉开。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 29 秘密（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