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半壁罗酆通幽冥 放在我周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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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的一跤，让我涌起了无尽的羞耻感，这种莫名的情绪，甚至将原有的那一丝不安与惶恐，都给压了下去。
孟婆在前方带路，她的父亲罗远紧随其后，有一句没一句地打探着女儿这几百年来的情况。罗小刀和紫微、计都一起，走在玄英、元瑞以及我的身后，不近不远地跟着。
“所以，你到底在怕什么？”玄英和我并排而行，淡淡地发问。
我耸了耸肩，和一个在玄幻世界生活的修炼者，普及什么叫人鬼殊途带来的恐惧感，那纯粹就是自虐。更何况，我面对的还是一个冥界神君，恐惧感是什么？不存在的。
“上辈子做普通人时留下的一些小毛病，别在意。”我随意解释了一句。
玄英看了我一眼，又说起来一个话题：“罗远给我的那个净瓶，你怎么看？”
我诧异地望了他一眼：“我怎么看？玄英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虽然过去了20年，可是我还是我啊！”
我还是我，一个半文盲的女子……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战斗力增强了不少吧，毕竟这也是玄英将我关进驱魔塔的本意。
玄英语音平稳，毫无波澜：“那个瓶子，并不是将灵气吸收逆转，重新化生为冥炁。无妄只是将我冥界的冥炁之源——冥海之水装进去了一些。”
“还能这样？”我有点佩服这些炼气大师的奇思妙想。
玄英点点头：“虽然冥海之水非常难取，保存在瓶中不散溢出冥炁也非常不容易，但的确是可以做到的。”
我想了想，又问道：“那所谓地将灵气输送进瓶里……”
“那些灵气只不过是用来打开封印冥海之水的结界，让冥炁释放出来。”
“会用完么？”
“不会，所谓冥炁之源，本就当是生生不息的。”
玄英话音刚落，却听见元瑞温润的声音传来：“看着像是到了，你们等会再讨论吧！”
其实，我也并不知晓，玄英为何要和我讨论这个话题，因为我也不像是能够提出啥建设性意见的人啊！更何况，这法器从原理到操作方式都已经被他拆解地明明白白了，他问我怎么看，也不知道是要看个什么东东。
孟婆的住处在罗酆山半山腰，我看着幽深昏惑的道路尽头，突然出现的小桥流水人家，转头问罗睺：“刀刀啊，你家姑婆的生活情趣可不一般啊！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小萝莉的家啊！”
罗小刀轻笑了一声，道：“姑婆少年时代过的苦，情窦初开又遭人背叛，所以入了元婴期后，就一直保留着少女的模样，说是要将自己苦哈哈的孩提时代重新过一遍。”
他身旁的紫微和计都都没忍住，低低地笑起来，我嘴角抽了抽，望向正在自家院落门口和她亲爹聊着什么的萝莉姑娘。
我觉得那一声孟婆我是叫不出口了，这么稚嫩萌系的“阿婆”，真叫不出口。
“这条进山的小路，为何到这里就是尽头了？”我忽然发现脚下的路在不远处消失了，不是消失在山林的尽头，而是消失在一片黑色的迷雾中。
我抬头望去，发现我们站着的地方虽然感觉只是山腰，可竟然已是罗酆山最高处了。再往上就是一片黑沉沉的迷雾和浓云，看不清山顶，只能迷迷糊糊看到一个山巅的影子。
就好像我们在湖底，抬头仰望湖面上的小岛一样。
我又向山下望去，孟婆的宅子在向阳面，山的背阴面却亮着密密麻麻的点点灯光，那里仿佛有一座城。
“半壁罗酆通幽冥，罗酆山一开始就是只有半座的，山腰以上是什么状况，无人知晓。”孟婆回头给我答疑解惑。
她许是看我盯着山阴面的灯火有些好奇，又淡淡解释道：“那里是罗酆山的酆都六宫，主凡界轮回之所。帝尊大人带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就只打开了宗灵七非宫，其他五宫用上古大阵封印着，帝尊大人也无法打开。我们罗酆山十八阴使便是派驻在此掌管宗灵七非宫的，同时也掌管着罗酆山脚的六道轮回泉。”
“轮回泉？”
孟婆点了点头：“轮回泉和酆都六宫一样，是随着罗酆山一起出现的。”
玄英突然问了一句：“你们十八阴使是怎么选任的？”
孟婆楞了一下，然后抬头望了望乌云浓密的山巅结界。
“我们十八人，均不能凝化四神炁。而且只有我是明确因为血统关系，其他十七人都是生而不能凝化四神炁。”
“那他们也都可以凝化冥炁？”
孟婆点点头：“我将凝化冥炁的法门告诉帝尊大人后，他就选出了其余十七人。”
她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吞入了万千感慨，终是一言未发。略过了自己和那十七人的经历，孟婆总结道：“我阿爹可能已经感觉到了，罗酆山之所以四神炁纯度不够，不适于凡界修士修炼，其实是因为在罗酆山方圆百里之内，都有冥炁的存在，而其他人根本感觉不到。”
作为一只仙界的老虎，我自然也是无法感受到这么稀薄的冥炁，哪怕我已经万劫境，也是不能。
玄英没再问话，大家被孟婆请进了她的小宅子，在那朴素的小厅堂里，我们一大群人各自落座。
“我这里没有什么好茶好水，各位见谅。”孟婆许是看出自家阿爹对着玄英过于恭敬，默默地将他引到了主位，并出声解释了一句。
除了无常神尊罗远，所有人都看向“空手变食物小能手”元瑞，眼看着元瑞单手临空一伸，似要抓住什么物件，却听见罗远道：“无事无事，修炼之人本就不当贪念口腹之欲。”
除了无常神尊罗远，所有人再一次看向日常投喂自家坤冥神君的元瑞。只见元瑞托着茶盘的手一顿，温和的脸上露出了一霎那怔楞。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许是见我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玄英默默伸手将元瑞端着的茶盘接了过来，放在身侧的小几上，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灵茶。
无常神尊还在一旁一无所觉：“阿孟啊，你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啊？不是说你很受北极大帝的看重嘛？”
孟婆笑眯眯解释：“我喜欢这样而已，与帝尊无关。”
说起北极大帝，我突然想起来此行的主要目的：“对了，孟……”
只见黑衣萝莉那双水汪汪冰凉凉的大眼睛朝我看来，我把婆字活生生吞了回去。
“孟……孟，你这里是不是有一个这样的梅花瓶？”
我掏出了元瑞画的图，递给孟婆。
孟婆接过画纸看了眼，点头道：“有的，这是我们帝尊轮回前炼制好，并托付我保存的法器，叫五神点梅瓶。”
她又抬头打量了我们一圈，然后看着紫微问道：“你的契约兽是不是一只白泽？”
紫微一愣，从怀中掏出化形为小兽的白泽，反问：“前辈你认识我家小白吗？”
孟婆摇了摇头：“不认识！”
然后她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小厅堂，而后抱回了一个巨大的白色花瓶，瓶里还插着一支蜿蜒曲折的梅花。
她直接走到紫微面前，将瓶搁在他面前，说道：“帝尊轮回前交代，让我把这个宝瓶交给新一辈白泽的主人。”
紫微皱了皱眉头：“新一辈白泽？那上一辈白泽去哪里了？”
孟婆依旧摇头：“不知道，帝尊大人轮回后，白泽大人也消失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我曾经问过帝君大人，我去哪里找新一辈白泽的主人，他说不用找，我只需要等。”
满厅堂的人都沉默了，各自想着心事。我的脑海里却涌上一个新念头。
“天地间只会存在一只白泽，你们不觉得这说法听起来有点耳熟啊？”我问道。
“什么耳熟？”罗远从我拿出画纸开始，就在我们的谈话圈外徘徊，好不容易听到了一句能听懂的提问。
“天地间唯一一只白虎、唯一一只玄武……之类的！”我面无表情地提示。讲道理，这么一想，“天地间唯一”还真的是不值钱。
“四象上神乃天地化育，为四大本源的化身，这不一样！”元瑞解释道。
我撇了撇嘴：“白泽通古今，知万物，善卜算，我还觉得它不一样呢！”
我转头看向紫微，却见白泽乌亮乌亮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我给了他一个wink，下一刻，我从他的眼神里明明白白读出了：“这果然就是个傻缺，被他感动的我也是个傻缺。”这样的意思。
玄英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道：“如果说四象是万物的本源，那么白泽就更像是这三界的神识。或许，他们本就是一样的存在。”
我想了想，举手提问：“玄英大人，如果白泽可以一辈辈的接替，那会不会四象也可以？”
元瑞轻笑出声：“你这是还在怨念苍羽要把你送去祭阵啊！”
我严肃地点点头：“对！”
玄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许，霜霜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们不敢也不能去验证。”
我突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再次举手提问：“玄英大人，玄英大人，四象其实不准确，严格的说，现在三界中已经有了五行！”
玄英问：“我记得你说过，你们那里的五行是可以相互化生流转的。”
我点点头：“对，我们称它为相生相克。”
玄英略一沉吟，而后看向紫微，以及在我肩头打瞌睡的丹小麒，道：“那么，先让紫微认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半壁罗酆通幽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