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曾经的过去，是现在的未来 我以为的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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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齐向室内的卧榻看去，只见麒麟两兄妹不知何时爬到了榻上，两人在紫微的身上爬来爬去，玩地分外开心。
我扶额假装没看见，心下却觉得这小紫微怕不是被这两顽皮的小东西给压醒的。
丹融淡定地上前将二小娃抱走，温和道：“请佑圣真君再帮忙诊治。”
禛武起身道了声：“不敢，唤我禛武即可。”便在塌前坐下，再次开始诊治。
“阿娘，我和哥哥给小微舅舅送了很多亮晶晶！”丹小麟爬上我的膝盖，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撒娇道。
“嗯？小微舅舅？谁教你们的？还有，亮晶晶是什么？”我一脸懵，直觉槽多无口。
“爹爹说，小微舅舅是阿娘的弟弟，我们要叫舅舅。”丹小麒也不甘示弱地爬了上来。
我坐在凳子上一手抱着一个娃，让他们坐稳，又听丹小麟说：“亮晶晶就是……就是……”
看她说不明白的样子，丹小麒只得帮忙凑到我另一侧耳边轻声道：“就是炁，是我和妹妹身上才有的炁！”
我搂紧两个孩子，示意他们不要再说话，然后默默地看着紫微那边的动静。
“麒麟可能给紫微输了点炁！”我在脑海里给丹融发出信号：“你说在破阵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两个小伙干的？直接把紫微输晕过去了？”
丹融没有动，脑海里的声音却是不小：“有可能，等找个无人的地方细说。”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我上次是不是也和你说过有机会细说，是什么事来着？”
丹融忍不住瞥了我一眼，充满了无奈和哀愁，许是觉得我正值青年却如此迷糊，甚是无语。
而我只能静静地抱紧了两个静静的娃，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紫微苏醒过来后五天，我和丹融经过私下的谈心，终于也搞明白了他果然是被麒麟两兄妹的好心，给直接输炁输晕过去了。玄英和元瑞也在北极宫中天殿的后院东厢房，与我们胜利会师。
让我惊讶的是，玄英稍微长大了一点，看起来和紫微差不多了。
“你……你……你……怎么长大了呀！”我激动地直接口吃了：“好神奇呀！”
“我伤恢复了些，自然就会长大。要说神奇，哪有你们两个神奇，孩子都那么大了！”玄英波澜不惊地吐槽道。
我舒心地叹息一声，虽然外貌长大了些，可果然还是那个心软嘴硬的小玄英呀！
元瑞在玄英身侧笑问：“你们这是进了什么时间流的秘境吗？”
我一言难尽地咧了咧嘴，眼光扫了眼二人身后不远处的卞庄和禛武，转移话题道：“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呀？”
元瑞回答：“我们怕与你们错过，一直在百兽谷外不远处等待消息。直到前几天听到了长白山北极宫发出了长白赦令，才知道你们在这里，于是便去百兽谷附近的城镇应了赦令，这就有人送我们上来了。”
玄英却是问道：“为什么不与我们传信？我们自己上来找你们也是可以的。”
丹融道：“我没带传音符！”
元瑞指了指我手上的戒指：“据我所知，霜霜的戒指里，墨夫人应该装了很多！”
我疑惑地翻找了一下，果然发现成堆的符纸。
“我都不知道呀！呵呵……呵呵……”我尴尬地笑着。
元瑞摇摇头：“我之前有看你翻找过一次，还有些印象。”
我继续呵呵呵呵……无视玄英和丹融谴责的眼神。
玄英哼了一声，不再看我，只说：“这些日子，我让元瑞守着你们，自己在凡界各处查看了下，情况和我们预想的一样。”
丹融点头：“等晚些时候，来我们房里细说吧。”
玄英眉毛一挑，元瑞则是直接笑出了声：“你们房里吗？你们现在都睡一个房间的吗？”
北极宫因为主人不在，有些冷清，大部分仙官都在闭关修炼，或者去管辖地维持日常工作。且大部分仙官的活动范围都在中天殿下不远的七十二房，我时常有种北极宫其实已经被我们几个占领了的错觉。毕竟这些日子，除了卞庄和禛武，和一些洒扫整理的仙童，我仿佛是再没见过其他人。
所以，当晚间玄英在我和丹融的“夫妻厢房”外，顺手甩出一个五绝阵，我忍不住好奇地问：
“没人，还要用这么厉害的阵？”
五绝阵，顾名思义，绝的是人之五感，玄英怕是对北极宫的众人极不信任。
他没有回答我的疑惑，只是问：“你们在那阵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两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紫微乖乖地带着麒麟两兄妹在榻上坐得个姿势端正，安安静静，白泽亦在他身边懒懒趴着，一双小眼睛却在打量众人。丹融和我坐在塌边，向玄英讲述我们在上古刑天阵和溯回锁魂阵中的经历，临了，还把到无极宫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也统统回忆了一遍。
玄英听完，看了一眼榻上的三个孩子，问：“你们这对儿女的灵气本源形态是群山和大漠？”
我点了点头。玄英指了指紫微：“你再给他看看。”
我抓住紫微的手，用灵气探测一番后，有些一言难尽地道：“我看到的是一个插着红梅的大瓷瓶。”
“什么？花瓶？”紫微一脸迷茫。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怜爱地感慨：“孩子，没想到你是一个花瓶！”
玄英低头沉吟，元瑞却开始和我们讲述他们这些天的经历：“在等你们的这些日子，玄英大人独自去探查了凡界的三大神山和二大阴山，凡界的四神炁明显在充盈，而且近几天，我们甚至发现四神炁中混杂着一些形态不同的新炁，但凡界自己可能还没有觉察这种变化。”
“新炁拥有五种本源属性，可以称之为五神炁。与之相对的，仙冥二界自身的炁在明显消散减退！”玄英皱着眉头补充道：“我和元瑞去了凡界和冥界的交界处，和仙界一样，这边凡界的界域也在扩张。”
丹融打断了他：“你现在这个情况，去冥界干什么！”
玄英摇了摇头：“我只是去万烬崖边界处看了下，并没有去冥界。”
我莫名其妙地听了半天，依旧一头雾水，疑惑地问：“请问，你们说了这么些，是个什么意思？”
丹融回头看了我一眼，回答：“意思是，凡界可能正在吞噬仙冥二界。”
我被惊地打了个寒战，又问：“所以……”
玄英抬头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所以，仙冥二界会消失，天生神格的我们都将被舍弃，而后灰飞烟灭，也许这就是素莹看到的结局，也是她当年疯狂的原因。”
“从她命苍羽封印了麒麟这件事来看，这两个小家伙可能是凡界壮大、吞噬其他二界的关键。”元瑞冷漠的眼神看向床上的两个孩子，许是他的神色太吓人，紫微颤抖着将两个孩子挡在自己身后。
玄英淡淡地道：“阿瑞，别吓唬孩子，他们亦是无辜。麒麟诞生后，把原本四种属性的灵气补充为了五种，甚至把四灵根的紫微变成了五灵根。”
玄英顿了顿，低语道：“插着红梅的宝瓶，金质为骨、泥胎做胚，水溶火烧，草木入怀，真正五行俱全。”
我快速地理了理思路，手在额头揉了揉，分析道：“所以，三界会不会是此间天地法则做的一个实验。最终，只有达成了循环平衡的凡界，表现出了稳定性，所以其他两个淘汰者就需要毁灭自己来滋养这个最终的胜利者？”
玄英轻声问：“界域可以崩塌、我们可以被舍弃，但仙冥二界的万千生灵难道就不无辜吗？”
屋子里顿时静悄悄地，没有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啊！丹融！我想起来几天前要和你说的是什么了！正好今天玄英在，免得我说两遍。”
大家都看着我，几个孩子甚至紧张地静静屏息。
“你们还记得卞庄的名号吗？天蓬元帅？这个称呼在我曾经生活的现世末法世界也有，他是神话传说中掌管天宫水军的卷帘大将。我第一次听到时候还笑了老大一会儿。”
丹融点头，表示还记得这件事。
我继续解释：“然后，我听到了北极宫的人说，在罗酆山有一个阴使，叫做孟婆。在我所来的现世世界神话传说中，她也是一个家喻户晓的角色。她所在的地方是为阴间，有万千冥兵冥将掌鬼魂轮回秩序，我们也叫它冥界。”
我想了想，尽量简化我想到的线索：“还有，在我们的神话故事体系里，朱雀、苍龙、玄武、白虎四种神兽，只有寥寥数语，且各家说法不一。比如白虎有没有翅膀，苍龙是应龙族还是龙族，都没有定论。相对应地，凡界白泽、麒麟这些同样是传说中的神兽，却有统一形制，甚至还有相关图画，他们被人亲眼所见的传说也一直流传。”
“我仔细想了想，这里的一切其实都可以在我原先生活的现世世界中，找到传说故事的投影。也就是说抛开空间的各异，单从时间轴来说，这里这个玄幻世界是过去、而现世那个末法世界是未来。今天我们所面对的局面，很可能在别的时间空间已经发生过一遍了。我从小听到的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其实可能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我眯了眯眼，整理了下思绪：“我之前就说过，这里凡界的配置简直就是仙冥二界的升级版，和我那现世世界的蛛丝马迹，都可以严丝合缝地一一对应。如果这样推测下去的话，仙冥二界最终被凡界吞噬，二界的神祇会全部消失，只剩下残缺的一些信息。而凡界会化生出自己的神祇，自己的仙界和冥界，掌管光明与黑暗，推动轮回，就像现在凡界的天宫和冥府。”
沉默了一会，玄英淡淡的声音打破了静寂：“所以，我们和仙冥二界走向衰亡，不过是自然规律的选择，无法阻挡、亦无法改变。”
这一刻，我感觉到了整个厢房内窒息的气氛。元瑞忧心忡忡地问：“素莹大人会不会有什么办法？毕竟她比我们知道早地多。”
他一边问，一边看向玄英，眼神中满是担忧。
丹融却是很快摇摇头：“她虽然知道得早，怕是受煎熬折磨也早，我现在都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把自己逼疯魔了，才会做出了那么多损人不利己的行为。果然知晓天机的能力未必是一种馈赠。”
玄英突然问我：“霜霜，你说你们那里的阴间有万千冥兵？他们是在冥界不轮回的鬼魂吗？”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诶！大概是吧！阴间有很多传说都是含糊不清、来历不明的。比如你问的冥兵到底是鬼魂还是神将，比如大名鼎鼎的罗酆山鬼王到底是什么来历？比如阴间的掌权者到底是谁？在我们那里真是众说纷纭，精彩地很！”
玄英又问：“罗酆山？你们那里也有罗酆山？”
“嗯啊！有的。传说它是冥界能量的来源，阴曹地府就建在它的地界。不过因为我生活的时候已经是末法时代了，据说那时候罗酆山已是沉入虚空。”
玄英思考了片刻，猛地起身，对我和丹融说：“你们去把卞庄和禛武叫来，接下来的事情，需要凡界的人一起帮忙。”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曾经的过去，是现在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