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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男女 ...

  •   “朕闻之,属卿主母与令父恩爱不疑。”千里木转言一笑,“听闻卿家祖训:夫有所出,不论是否可嗣,均不许纳侧侍。可有此事?”
      属楼又是狂翻记忆,点点头,“陛下所言为实,确有其事。”
      千里木言笑晏晏,“那把千阳公子交给爱卿,朕也就放心了。”
      可能是汉语读音不影响交流,属楼彼时才反应过来:
      千阳不是公主(皇女),是公子。
      属楼:……
      菊花一紧。
      没天理啊!穿个越屁股都被人预定了。
      惊恐之下,属楼小嘴开始胡乱叭叭,到处扯□□,“陛下,臣还年轻……”
      “千阳芳龄二八,公子出降是要迟些。爱卿喜欢年轻男子?”千里木瞟一眼,意思是:女人,我懂。
      “无妨,朕这就抄几个贪官家,把嫁妆凑齐,了,提前下降也可。属卿只要从一而终就好,千阳总归比爱卿年少。”
      属楼知道,□□已经被残忍地撕碎了。
      “臣还想多干几年……”
      “没关系!”千里木再瞟一眼,意思是:前途,我懂。
      “本朝没有额驸不能出仕的规矩。取了千阳,爱卿就是朕的弟媳,千阳颇为聪明,会替属卿谋划。”
      话说到这份上,千里木只觉得,自己差点把裙下之臣升职加薪的阳光大道都铺平了。
      话说到这份上,属楼只觉得,一根庞然大物在腿上歪歪斜斜拖过,最终悬于股峰,像高压水柱一样戳在屁股蛋上。
      他艰难道:“陛下,臣猥以微贱,过蒙拨擢,尚攀公子,实在谬矣……”
      “上次这么诽谤爱卿的,离断头台不远了。”千里木微嗔,“卿居方直馆,朝登帝王堂,岂可妄自菲薄,引喻失义?”
      水柱不是浑圆柱形,上面青紫色的血管一下一下虬动着,比他都大。
      这么粗,放松也会很痛啊!
      菊花残,满地伤……
      属楼垂死挣扎,“臣有喜欢的人了……”
      是你,他在心底补充。
      ……
      沉默,沉默。
      “就这么不想尚朕的弟弟?”千里木转过身,满是怒意,将话语抽在属楼耳畔,“欺君之罪,尔属氏,承受不起!”
      谁上谁还说不定呢。
      等等,怎么扯到欺君上去了。
      属楼心下一惊,身体已养成条件反射,先避席跪了下去。
      还有这一茬!
      皇帝定三甲前,令户部扣下了进士们的户籍,参透了诸进士家世婚配情况。为的就是防世家子侄将进士捞尽,寒门不再是寒门,也为世家代言。
      中洲属氏女娄,年二十,母属文,父米兰,未许婚……
      未许婚……
      在这个包办婚姻的封建社会,未许婚=单身。自由恋爱什么的压根不算数。
      进士户籍,是直属户部尚书主管的吧?
      卧巢!莫有钱,你为什么要那么认真!
      属楼趁着叩首的工夫,大脑飞速旋转。其实他对土著盘问婚姻对象有较成熟的预案。
      “陛下恕罪,臣有苦衷。未敢言上,恐污圣听。”
      “卿言。”千里木转回身,已然收敛情绪。属氏的惊恐与退缩落在眼中,成了心疼。
      “臣唯爱女子,恐取男眷,不敢行房。虽商乐男子亦不敢沾染,何况公子千金之躯?”
      属楼悲愤欲绝,我男的喜欢女的,不是多数性取向吗?不是很正常吗?竟然被盘查至此,尴尬不能言说。
      沉默,沉默。
      千里木摸摸鼻子,脸上表情一言难尽,“女子怎能喜欢女子?”
      “算了,”她想起云罗织看到莫有钱就失魂落魄的样子,摆摆手,“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勇敢去追吧。”
      算了,被当成女子并喜欢女子也好。起码这样菊花是保住了。

      云阳县
      姜未辛从眩晕中缓过来,就围着谢迁像哈叭狗腼着脸乱转。
      “随安~,暮晚见允之,君莫谈及此?大恩不言谢,但求不再摇。”
      谢迁冷漠地推开她,用力拍打姜未辛出水时躺着的外袍。金线沾了尘泥,灰仆仆的朱雀变异成麻雀,一拍一哆嗦。
      姜未辛终于知道“服浣濯之衣”为啥是美德了:金线散开后根本不成形。这衣服洗一次折一次寿。
      “我赔!”姜未辛咬咬牙。
      济水筑堤引渠二期工程圆满落幕,济水水势下降程度可观。派人乘船去水中央以竹杆相套测深,仅深两丈。船也非常平稳。想来配上石料会更加稳当。
      预计白露未晞,便能归京复命。到时在向秀儿借点钱度日……实在不行回临安吧,玉京米贵,居大不易。
      “三个月。”谢迁大致比划一个“三”字,淡淡道,“这三个月,姜央就算白干了。”
      姜未辛:……
      从七品行人,年俸四十八两,口俸米十二石(dan四声)。
      三个月的话,就是白银十二两,米三石。一两银子可籴(di二声,买入)常米二石。也就是说,谢家制服得十三两五钱银子。
      姜未辛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把我卖了吧。”
      谢迁还真的点了点头。
      好气哦。
      姜未辛撒腿跑开,觉得四肢还在颤抖,或许是还在抽筋吧,她并未放到心上。
      她遥遥跑在前面,争取在随安朱颜二人添油加醋之前,向允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入了云阳城,进了县尹府。谢迁得去跟人关押詹氏,为补充武力值带走了朱颜。
      眼看有一个时间差可以打,姜未辛将安置民女的任务交给剩下的三位百夫长,抬腿往谢辞家里冲。
      谢辞快步迎出,抓住姜央的手,留意到她指缝里的污泥,眉头微皱,“重伤的十九人中,十一位已经康复,剩下八位,状态都不是很好。”
      姜未辛又往重伤病员的安置点跑。
      重伤病员安置点在巫医的建议下,一日两次清酒洒地,用度皆经沸煮,再由阳光曝晒。
      安置点四角置银锅,里面的水永远是沸腾的。带白头巾的男仆以罗衣一角蒙住口鼻,端着或空或满的陶碗,进进出出地忙碌着。
      谢辞抓住姜央,将丝帕叠成三角,仔仔细细替她绑好,也给自己叠了同样的buff。
      两人才进安置点,谢辞的侍女翠果就迎上来,跪礼后曰:“禀少主,陈芥菜卤仅余一坛。”
      姜未辛皱眉,“伤员现状如何?可引米汤增殖青霉?”她与谢辞对视一眼,谢家赞助了杀菌药品腌芥卤十坛,这得滥用抗生素到什么程度。
      “回大人,伤员现热癫寒颤之症,故大量投入陈芥菜卤。至于米汤增霉,”翠果抬起头,避开姜行人的目光,犹豫地瞅一眼少主。
      “事及行人,直言不讳。”谢辞淡淡道。
      “米汤引出来的是黄霉,巫医称用黄霉,伤患必死无疑。而青霉效果甚微。”翠果差点哭出来,“翠果问过家里人了,她们不肯换米。她们说,她们说……”
      “传三房的话,少主私挪祭锅,攫取族财……剩下的话翠果也没脸学给少主听了……”
      “汝名翠果耶?”姜未辛发现谢辞要发飙,反手按住她,“翠果先别哭,青霉效果甚微,短缺也就无所谓。如今要紧的是,巫医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减少感染。烦请姑娘带我一看。”
      翠果哽咽着点点头,往前带路。姜未辛趴在谢辞耳边,低声劝道,“祭锅那么重要的东西,允之给我当野炊使,无怪谢君亲戚生气。”
      谢辞怒气冲冲,“哪有一房私造的祭器?都是长房出钱出力,造的时候酎金一分不出,逢节祭祖拒绝陪献。”
      她恶狠狠强压住声音,“我娘还康健!还没到分家的时候,看少主被下放云阳,就开始寻长房的不是。明知道北境只有陈米,我要新米是救命的东西,她们是盼我死!”
      “此生最恨无理取闹的蠢人和为虎作伥的小人!”
      姜未辛没办法,只好抱抱她。
      谢辞愣了一下,拍拍她的手,调整语气,“姜央,我没事,你放心。”
      待姜未辛松手,她招来一个帮忙的婢女,“没有新米,我记得云阳仓里有芋头,芋汤也可作青霉的培养基。汝速去与巫医言明。”
      翠果替二人挑开门帘,腐臭的气味迎面扑来。室内八人有的在低低呻吟,克制不住哀叹;有的已然昏睡,表情并不安详。
      姜未辛留意到她们的四肢都在颤抖,不由皱眉,这些人没有再参与重体力劳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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