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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话音刚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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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何求“唰”的一声抽出宝剑,“太卑鄙了!你居然把我骗到这来祭灵珠!”怒归怒,那把指着步光的剑却一直不敢刺下去,天知道这女人有没有带着那该死的素月。
“额,何兄,你会不会太激动了些?”她单手抚摸着下巴,“你主人没告诉你,灵力祭珠,一定要自愿的么?”
他将信将疑,剑却不敢放下。
“骗人的吧!”清远跳了起来,“该去祭珠的不愿意,难道要我们几个选一个出来送死么?什么道理啊!”
“我不会死的。”她笑笑,正要安慰大家,却被一把抓住了袖子。“不准去。”身边的柳鹤开了口,声音不大,却不容反驳。
她一挣,不动,再努力挣,还是不动。客气客气就好,不用这么认真吧。于是假装对那只手视而不见,她继续开口,“柳兄,这里只有我和清远是水族,清远年幼,换我来对付这吞海珠,应该可以留住性命。”
“就算能活着,你也只剩半条命。”柳鹤不依不饶地反对着。
“那也留着命呢!”她无比乐观。
“哼!”忿忿地甩掉她手臂,某人显然生气了,“你只剩半条命时,钱府的人还有命在么!?”
她一惊,从来自己都是说做就做,一直往前。却忘了当初有长老们撑着,而今只剩她这个唯一的钱府当家。当家当家,肩上担着的,可就是整个钱府了。
正犹豫着,一旁默不作声的陶庄主出了声,“钱姑娘,老夫犯的错,还是留给老夫自己来弥补吧。”
“可你不是水族,这一去,恐怕就回不来了。”
“一条命换一个镇子,这不是老夫当初的打算么?只是这镇子,这曲江,以后就仰仗钱姑娘了。”说完,没等众人反应,便纵身一跃,化作一道白光注入水中。
她心中一动,握紧宝剑专心念咒。这时的水面已经出现不小的震动,水波翻滚似开水。灵力激荡之下,宝剑也开始剧烈颤动,往上的水流也越来越大。
从震惊中回过神,清远拉拉柳鹤的衣袖,“大哥,陶庄主会死么?”声音轻缓,仿佛是在做梦。他一直以为前面那些话,真的只是编出来吓唬何求的。“或者,钱姑娘不会死,那么陶庄主也不会死是不?”
柳鹤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小弟,突然心生不忍。这趟远行,要面对的生死相搏,阴谋暗算那么多,陶庄主只是最温和的一个例子,最缓和的一个开始。可是这对生性纯良的清远来说,已经很不舍了不是么。他轻拍清远的肩膀,目光投向专注的步光身上,“也许吧,也许有转机。”
时间似乎很慢很慢,慢到他以为这水永远都吸不干了。可事实上,只是片刻后,泉水已经干涸。钱步光奋力拔出宝剑,连带着滚出颗鸡蛋大小的珠子来。
那珠子隐隐闪着海洋的蓝色光泽,正是传说中的吞海珠。钱步光弯腰去拾那珠子,“咦?”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赶紧上前查看,只见干涸的泥地上,有一颗小小的,珍珠大小的灵珠,微微地闪着暗小的光,就像深秋里单薄的萤火虫。
“是陶庄主是不是?他还活着?”清远惊喜地开口。
小心翼翼地拾起小珠子,他嘴角上扬,“是,看样子陶庄主还不至于灰飞烟灭。只是这两百年道行,得重新修过了。”转向钱步光,“想来是钱姑娘好本事,步光之剑,确实名不虚传。”
她略带惊讶地回之一笑,正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只是张开嘴,听不到任何声音。紧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知昏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时近正午,光线正刺眼。起床查看,原来自己还在桃庄。于是掀开被子,熟门熟路地往翠园走去。
依然是破败的大门紧闭。
她一把推开大门,然后……以为自己久病头晕,看花了眼。
只见翠园依然破旧不堪,依然是破败的小亭子,上了年纪的桃树。
只是,这大冬天的,居然是一树繁花。
粉色花瓣层层叠叠,灿如云霞,美得让人绝望。寒风阵阵,漫天的花瓣中,温文的白衣男子正望着她微笑。她捻起落在衣襟上的花瓣,明明离得那么近,可是人和景却恍惚的厉害。使得她一度以为,此物此景,只是她昏迷中的一个梦。
“钱姑娘你醒啦!”可惜有人狠狠地敲醒了这个美梦。清远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一上来就拉着她的袖子不放,“我本来想叫你起来给陶庄主道别的。可是大哥说你需要休息。只好我们两个来了。”
她暗暗用力,想抢过袖子,努力无果,只好任由他牵着。“我说大冬天的怎么会开这么一树花,原来你们将灵珠埋了回去。”
“很神奇是不是?原来陶庄主是这棵老桃树,活了两百多年,才活出一个人型来呢。这次幸好钱姑娘你神通广大,不然他一定灰飞烟灭了。”
“神通广大?”她偷偷抹去心虚的汗水。
“大哥都和我说了!”清远拽紧了她的衣袖,一脸崇拜,“如果不是你把灵力全部灌输到宝剑上,加速吸水,那等到水干的时候,陶庄主的灵力早就全部消耗完了,肯定是连魂魄都不剩了。”
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她哪有这么厉害,“其实是这把剑……”
“我知道我知道!”清远赶紧抢过话头,刚从大哥那里知道的消息,正好现学现卖,“你叫钱步光,那这把剑就是步光之剑对不?!”看阵势,是想好好和她聊上半天。
她赶紧转移话题和对象。“柳兄,这陶庄主怎么保住性命,我还不确定。”
“哦?我一直以为是步光你的功劳。”柳鹤轻轻皱眉。
她苦笑一声,“那是你太高估我了。历代钱府当家里,我资质平庸,灵力一向有限。”低头抚上腰间的宝剑,她缓缓开口,“都说步光为上古名剑,落在我手上,却只能发挥出三分之一的威力。所以这次陶庄主得救,绝不是因为我的努力。”
“那是为什么呢?”清远插上一句。
她转向柳鹤,“柳兄有没有听说过,开启灵珠和停止灵珠所需要的灵力深浅,是一样的?”
“你是说,因为当初开启灵珠的灵力不深,所以陶庄主这次献出的,也只是两百年修为而已?”
“这只是我的猜测。除了这样,我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管他什么原因。只要人还活着就行了啊。”她看向正说话的清远,开心的眯着眼。于是不由得微微一笑,是呀,人活着就行了。
过了一会,想起了什么似的,她又开口,“柳兄,钱府掌管着各处水系,江河之事自然义不容辞。可是你们呢?你们又是为何而来?”
“我也是水族啊!虽然只是泉水……”声音越来越小。
“清远说的对。我们虽然不是钱府,专职此事。但是尽一份微薄之力,还是应该的。何况现在钱江水系表面上看平安无事,事实上已经状况严峻了不是么?”
她直直地看着柳鹤。那双她熟悉的琥珀眸子,诚恳中带着灼灼的光华。心中不由得一怔,她整顿面容,拱手行礼,“疑人不用,先前步光多有怠慢。柳兄,以后就仰仗二位了。”
“呵,步光何必这么客气。以后随清远叫我声大哥就行。”柳鹤按下她行礼的手,询问似的看着她。
她略一呆,随即笑着开口,“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