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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   贼人颤巍巍地站起身,一边抽气一边伸出手来指了指门外的某个方向。
      谢璟当即顺着他指的方向,一路来到柴房。

      “密道就在这柴堆后面,你们自己去吧,我就不下去了。”贼人指了指柴堆,瑟瑟地说着。

      谢璟却是冷眉一拧,不由分说地就拎着他往柴堆跟前凑:“前面带路,别想耍花招。”

      贼人被扯到伤口,顿时疼得嗷嗷直叫,叫完之后也只能撇着嘴,自己伸手扒开了柴堆,将密道的入口打开,领着他们进去了。

      谢璟箍着那贼人走在前头,容妤紧跟在他后面,李怀景则跟在容妤身后。

      一进密道便是楼梯,朝下走了约摸二十多处台阶,才瞧见一间密室。
      密室里堆放了许多杂物,乱七八糟的,看上去十分凌乱,乍一看就像是个杂物间。

      “这竟是齐大家的画作!”李怀景忽然惊呼一声。
      容妤望去,就发现他随手打开的一副卷轴竟是一幅名画。

      容妤双眸大亮,赶紧上前捡起地上的一把扇子,刚一打开,满面灰尘袭来。容妤眯着眼呛了两下,随后才又仔细去看扇面。
      扇面上有一幅水墨画,旁边还题了一首诗,落款是前朝的一位极其有名诗人。

      “这是前朝诗人的折扇!”容妤惊叹。

      “还有这个,看样子倒像是个笔搁,可惜吃灰太久,我一时都没能认出来。而且这材质应是珊瑚吧,价值也不便宜,怎的竟被如此随意丢弃?”李怀景又捧着一物嘀咕道。

      另一边,容妤也瞧见了别的:“你们快看,这像是女子的臂钏,这还有副棋盘,这个应该是油筒,这还有块砚台……”

      容妤和李怀景在这密室里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二人的财物,密室里多的是一些看起来陈放许久的物件,上面都是厚厚的一层灰。

      “表哥,我的东西还是没找到。”容妤把密室转了一圈,也没看到自己的东西,只得看向谢璟。

      谢璟也早就观察过这间密室,空间虽不大,但里面确实堆放了许多物件,看起来确实像是藏宝之处,但怪就怪在这里灰尘太厚,并不像是常有人来打理的样子,而那些宝物也像是被扔在了这里,而不是藏在这了。

      “说,东西到底藏哪了?”谢璟提起那贼人的衣襟,再次逼问。

      那贼人当即缩了缩脖子,求饶道:“好汉饶命!这里就是我们藏东西的地方了,我也不知道你们的东西搁哪了,但我当时确实是偷完就立马放这里了,兴许是掌柜的提前拿走了也说不准。”

      谢璟听了眉目一挑,倒是一点也不信他这番言辞。如若真的是放进了这密室,定是时常有走动以及翻动的痕迹,可如今这四周堆放的物件,全都是厚厚的一层灰,哪里像是有人来过的模样。

      “还不肯说实话?是想逼我出手是么?”谢璟冷哼一声,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抬脚对着他的腿肘踢去。那人疼得顿时一个哆嗦,跪在了地上。由于幅度太大,当即就牵扯到了大腿上的伤处,疼得连忙又嗷嗷叫了起来。

      “今日我见不到想要的东西,你就别想舒坦了。”谢璟冷冷地勾唇,不顾对方的嗷叫,抬脚踩在了对方的腿上,只稍稍用了那么一点力,对方就又惨叫起来。

      “痛痛痛痛!你轻点!我说,我说,你别再踩了。其实这里头还有一间密室,里头才是值钱的大宝贝,你们的东西都在里头呢!”那人疼得招不住,终于肯说实话。

      谢璟当即又逼问出打开另一间密室的方法,带着容妤和李怀景进了真正的藏宝密室。
      这间密室果然与外头那间不同,里面盛放了几十个大箱子,李怀景随手打开一个箱子,里面都是数不尽的金银珠宝,满箱的金光闪烁,让人炫目。

      容妤也在翻找了四五个箱子后找到了自己的东西:“找到了,这是我的珠钗,还有荷包……”

      “我的也找到了,全都在这里。”李怀景也欣喜道。

      见容妤找到了失物,谢璟的眉头这才缓了些。

      “各位好汉,既已找回失物,那可否放了小人?”贼人见他们正在为了寻回的失物高兴,便小声试探道。

      岂料此话一出,三人都冷了脸。
      容妤:“你们偷了这么多的财物,伤害了多少过往的行人旅客,竟还想全身而退?”
      李怀景也附和:“就是,这里的东西就是罪证,必须报官,绝不能让尔等逍遥法外!”

      谢璟则紧了紧手上的衣襟,一脸平静地对着容妤道:“既如此,那便联系当地的官员,让官府来处理此事。”

      “嗯。”容妤点点头。

      容妤将自己的财物清点出来后,就同谢璟一起出了密室。

      翌日一早,谢璟将那人绑好后就扭送官府,交由当地的县令处置。

      县令当即带人查封了这间客栈,也将所得财物全都上缴国库,并张贴告示,让过往失主可凭物品信息前来登记确认领取。

      而李怀景的侍从武宗也将逃走的客栈掌柜抓了回来,一并押入了大牢。
      县令为了感谢几位勇士,特在县衙安排了好酒好菜款待几人。

      席上,谢璟与县令寒暄客套,直到酒过三巡,他才打开了试探的话茬。

      “李县令,实不相瞒,我与家妹是前往南州寻亲的。今年我们家乡遭逢大旱,家里的庄稼颗粒无收,全都干死了。就连我娘病了我们都拿不出钱来诊治,不得已,我二人这才出来,打算去投奔外祖,想着能逢外祖接济一二……”

      李县令听闻,有些震惊,也有些不可思议,忙道:“怪了,前段时间我也是听闻南边大旱,加上今年增税,许多百姓抗不下去都在流浪。但是近来却甚少看见流民了,而且,近段时日似乎很少有从南边经过本地的。”

      “那您有了解过南州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吗?”问出这句话的人是李怀景,他一脸急切地望着李县令。

      李县令瞧了瞧他,想了会儿,摇了摇头:“南州那边我去的少,也没注意过。不过你们若是要寻亲,我倒是可以帮忙引荐引荐。我在南州有个朋友,虽不是官,却也是个富贵人家,他兴许能帮得上忙。”

      李怀景皱着眉,张口还欲说些什么,谢璟却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噤声。随即,谢璟就满脸笑意地朝李县令道谢:“晚辈多谢大人的美意,有劳了。”

      又吃了一会儿饭席才散。

      散了桌后,李县令也回去歇息了,李怀景这才满脸不解地质问谢璟:“方才你为何不让我问?你知不知道南州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南州的消息根本就传不出来!就算他认识那人再怎么富贵,他也不见得能联系上!”

      面对李怀景的质问,谢璟反倒是一脸的平静,他撇过头,皮笑肉不笑地反问李怀景:“所以呢?你是想告诉对方所做皆是徒劳?还是你有什么更好的妙计?”

      “我……”李怀景被噎住,顿了会儿才又解释,“我只是想知道,南州那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谢璟扯了扯嘴角,淡然道:“但是很明显,李县令他并不知情。即便是知情,他也绝不会同你我讲。所以你问再多,也都是徒劳。”

      谢璟的话虽不中听,却也是实理,李怀景虽心有不甘,但最终还是问向他:“你有什么妙计?”

      “没有。”谢璟摇头,“为今之计,只有亲自去一趟南州才能摸清缘由了。”

      “我与你们同行!”李怀景当即道。

      谢璟却扯唇笑了笑,随即一脸淡漠地说:“还是别了吧,我与李公子可不熟。”

      “你!”一旁的武宗听得直跳脚,“你这人还真是不识抬举,我家公子愿与你同行那是对你的器重,你竟还不乐意了!”

      “这份器重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我可受不起!”谢璟后退一步,冷笑着说完,便拉过容妤离去。

      武宗气得在后面咬牙切齿,李怀景则愁眉苦展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陷入愁思。

      回到房中,容妤将自己的物品又重新清点了一遍,打算明日一早就和谢璟赶路去南州。

      清着清着,她忽然想起来李怀景先前递给她的那块和田墨玉。当时为了引出贼人,如今财物已经寻回,这玉倒是忘了及时还给他了。

      容妤当即就把那玉找了出来,专门用一块帕子包了起来,免得叫人瞧见了。
      “表哥,我出去一下。”
      容妤说完便匆忙朝门外走。

      谢璟:“你去哪?”
      容妤没有应声,已经小跑着看不见人影了。

      另一边,李怀景房中。
      武宗正骂骂咧咧地说着谢璟,就突的听见了敲门声。
      他心头一愣,瞬间沾沾自喜:“公子,莫不是那人反悔了又跑来找咱们了吧?”

      李怀景虽也疑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吩咐道:“还不快去开门。”

      武宗唇角微勾,忙去将门打开。一见是容妤,他又愣住了。
      “姑娘,怎么是你?这么晚来找我们公子啊?”

      听出武宗话里的揶揄味道,容妤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将手里握着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他。
      “这是你家公子的玉,昨日借给我抓贼用的,如今贼已抓到,理应物归原主才是。”

      容妤将帕子剥开,露出了里面的和田墨玉。武宗一瞧便惊了:“公子!您怎能将这拿去给人抓贼呢?这要是丢了找不着了可怎么办?”

      武宗一边惊心地说着,一边又伸手小心翼翼地从容妤手中接过了玉。
      李怀景这时也走到了门棱前,他瞪了武宗一眼,才又含笑看向容妤:“你别听他大惊小怪的,他这人就喜欢这样。”

      容妤也只是微笑点头,没说什么,但心知肚明,这玉定是真的,绝不像李怀景当时哄她说的那般,什么“假的”“不值钱”。

      “既然玉已经归还,那我也该告辞了。”容妤颔首,准备离开。

      李怀景见她要走,心中一急,忙喊住她:“姑娘等等!”

      容妤回头,疑惑地看向他。

      李怀景捏了捏指腹,张唇动了动,似是想了一会儿才问:“今日那人是你表兄?”

      “嗯。”容妤点头。
      “我看你二人关系亲密,不知可是已有婚配?”李怀景谨慎地问道。
      见容妤脸色微沉,忙又连忙改口解释:“姑娘莫要生气,若是不方便回答就罢了。”

      闻言,容妤却轻笑起来,她抬头对他微微勾唇,轻声道:“没有,我们只是表亲关系。”

      “真的吗?”李怀景忽的一喜,而后又意识到不对,忙向她道歉,“抱歉,我一时失言,还望姑娘勿怪。”

      容妤点了点头,倒没在意这些。见他似是无话,便再次告别。

      李怀景也不好再留她,只能眼睁睁地目送她离去。

      直到人已走远,他的唇角还洋溢着微笑。

      “公子,公子!您莫不是动了春心吧?”武宗见他双眼发痴,嘀咕道。

      李怀景回神,嗔了他一眼,便从他手中拿走了那块和田墨玉,连带着包玉的帕子。

      那帕子一片素白,没有任何图案,但帕子上却有一股幽幽的香味,细细地闻就会发现,越闻越香,十分舒畅。

      武宗见他连人家姑娘的帕子都要闻,顿时一脸的绝望。
      完了!没救了!他家公子又堕入情网了!

      还记得上一次这样的时候,是对着一盏兔子灯。

      ……
      容妤回来时,谢璟正在房中擦剑。他手里的剑寒光闪烁,银光锃亮,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擦个不停。

      容妤疑惑地皱眉,也没多问,只自顾自地拿起自己的包袱回隔壁房间睡觉。

      见她出去那么久,回来竟也默不作声,一声不响地就去休息了。谢璟登时气得直咬牙,手里的龙泉剑顿时也擦得没劲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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