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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谢璟担心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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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妤在屋内找了一圈,终于发现了一扇没有封死的窗户。
她兴奋地走上前,打开窗户,朝外看去。
一望无际的江面波光粼粼,头顶的明月落在水里,随着水波一起荡漾翻涌。夜色下的水面黑沉幽暗,深不见底,彷如一张黑盆大口,根本无法预估其深浅。
然而,最关键的还是,她向下而望,才发现自己此刻似乎在高楼,距离水面至少有四层楼高的距离。
所以这要是跳下去,就跟坠楼自杀估计也没什么区别了。
此前她想要靠水的客栈,就是想着万一实在不行的话,她可以借水遁逃脱。
可现在这离水面这么高且不说,水深更是无法知晓,让她怎么敢跳?
容妤小脸一垮,纠结地凝视着窗下的湖面。
跳,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不跳,待会儿药效过了黑衣人醒了,那她就死定了。
容妤不敢多犹豫,深吸一口气,心一沉,咬紧牙关,抬脚就爬上了窗台,而后低头向下一跃……
黑沉沉的湖面突然“噗通”一声溅起几许水花,荡起一圈圈的涟漪后,又逐渐回归于平静,再无波澜。
……
城外,流民经过调解和安置,终于不再暴/乱。
经过谢璟等人的盘查,已经确定,那些流民就是从南方而来。
据说今年干旱,百姓们的收成并不是很好。当地的管辖者不仅未向朝廷申请减轻赋税,反倒是加重了收税。
往年都是三十税一,今年是什一之税。
加之今年收成本就不好,上面的却硬性要求要参照往年的收成量来进行赋税。
也就是说,往年产量是三十成,交一成税。今年产量只有五成,却也要按照往年三十成的量来收什一之税,也就是三成税。
这样缴下去,百姓们到手的就只剩二成了。再除去田地租赁费,人工费以及其他成本费,算下来,人人都是亏损。
如此一来,这些难民不仅忙碌了一年未有收获,反倒是还欠了地主以及其他佣工的钱,就是倾家荡产也还不完。
他们赔光了家底,食不果腹,只得一路向京中流浪,就是想着来京城讨个说法。
谢璟将他们都安抚妥当后,便打算将此事尽快上奏给圣上。
谢璟当即快马加鞭直奔皇宫,待他进宫将此事汇报完毕,天色已经暗了。
出了皇宫,谢府的下人就找来了。
“大人,不好了,郡主殿下失踪了,至今未归。”来人急忙说道。
闻言,谢璟面色一沉,眉头登时拧了起来。他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襟,急声问道:“你方才说什么?郡主她怎么了?”
那人被揪住衣襟,吓得身子都哆嗦,支支吾吾地回道:“郡主殿下她失踪了,自下午出府后,便一直未曾归来。小的安排人找了大半个下午,也未能寻到郡主殿下的踪迹……”
听说找不到她了,谢璟眸光陡然一暗,瞬间失了色彩。他松开了手,冷着脸,再次追问那人:“她是何时出的门?你们何时发现她失踪的?知不知她出门所去何处?沿途可有找寻到关于她遗留下的痕迹……”
谢璟一连问了一大串,把那人给问愣了,缓了一会儿他才细致地道:“额……是苏小姐的丫鬟先发现郡主殿下失踪了,而后过来通知我们的,随后我们便差人去寻找郡主……”
“苏小姐?”谢璟皱了一下眉。
那人赶紧解释:“就是曦贵妃的妹妹,苏和薇。”
“是她?”谢璟皱眉疑惑,“她怎会知晓容妤失踪一事?”
“好像是今日郡主殿下出门的时候碰巧遇上了她,然后她们便一起结伴同行……”
“那她们又是如何知晓容妤是失踪了而不是其他的……”谢璟又问。
“这个小的也不太清楚,具体的兴许还是得问苏小姐吧。”
……
见问不出来,谢璟当即快马加鞭地赶去苏府找苏和薇。
听闻谢璟来了,苏和薇很是热情的出门迎接他。
但谢璟却全程都板着张脸,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瞥着她:“容妤在哪?”
“容妤?”苏和薇瞪大眼珠,既震愕却又平淡地回道,“我府上的下人一直都在外头找她呢,到现在他们都未曾回来。”
谢璟瞧着她面色平静淡定,心下暗自存疑。
“你是如何知晓她失踪的?”
苏和薇眉头紧了一下,随即才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今日一行我突然腹痛,原是想方便后再与她汇合,可实在是难忍,我便先行回府了,只差我家侍女前去知会她一声。谁知,我那侍女到的时候,她竟不在那里了,我以为她是等得生气了,独自回府了,就让侍女又去谢府替我致歉,但去了谢府才知她并没有回去……”
“她是在何处等你?”谢璟睨着她,黑沉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我侍女知晓,要不我让她带你过去看看?”苏和薇眼神直直地望着他。
“带路。”谢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冷冰冰地道。
苏和薇当即唤来那名侍女,嘱咐她去给谢璟带路。
行至半路时,天色忽变,狂风大作,伴随着电闪雷鸣,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雨滴便落了下来。
雨势来得很快,没多久就有倾盆之势。
谢璟等人出门皆未带伞,加之此刻又忙着找寻容妤,更是无暇避雨。
路上的商贩都纷纷收了摊子回屋避雨,唯有谢璟一行人仍在雨中夜行。谢璟不发话,随行的人更是不敢多发一言。
只有那侍女用手背挡住额头,一路上一直想开口提避雨的事,可一瞧见谢璟那黑沉沉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默默给咽了回去。
等到了容妤之前待过的位置,那里早已被大雨冲刷了痕迹,根本找寻不出半点有关于她的踪迹。
这条线索几乎是彻底断了,加之眼下也没有什么明确的找寻方向,偌大的京中想要找到一个人,一时竟有种难于登天的无力感。
雨势一直未停,冷风呼啸,天色也越来越晚。谢璟紧凝着眉,没有多想,就安排文泽去都尉府调取人手,试图全城寻人。
……
另一边,容妤借着月色以及岸边灯火的指引,一路朝着岸边游去。好不容易爬上了岸,风驰电掣间,突然下起了暴雨。
寒风凛冽刺骨,每刮一下都仿佛在扎她的肉,冻得她瑟瑟发抖。加之她身上本就是湿的,再让暴雨一洗礼,衣裙更是湿得紧贴着皮肉了,又冰又凉,容妤忍不住直打哆嗦。
她双手抱臂,雨水自额头滑落至眼睫,她不敢睁眼,只能半眯着眼找寻能避雨的地方。
可这里似乎太偏了,远处的灯火也离得好远,加之天色太黑,容妤根本不知该往哪走。
容妤找不到方向,只能向着远处灯火的方向走。不知走了多久,雨仍未停,可她的眼皮子却越来越沉,沉得她快要睁不起来了。
身子也越发的冷,她只得缩紧身体,弥蒙着双眼,继续加快步伐前行。
许久后,容妤终于瞧见了一处破庙,里面虽然黑灯瞎火无香火供奉,但至少有屋檐可避雨。
容妤哆嗦着身子朝里面走去,缓缓地走到破旧的案台前蹲坐下来。她
颤着手试图拣些许地上的枯草盖在身上取暖,可手臂才抬了一半,就一点力气都没有地垂了下来。紧接着眼前一暗,她便失去了知觉。
*
屋外,雨势渐渐缓了下来。
谢璟带着都尉府的人马已经将京中每一条街道都搜寻了一遍,还安排上了线人一同找寻,最后勉强得知到了一点关于容妤的消息。
据说今日下午,曾有一黑衣男子扛着一个姑娘去了临江客栈,根据衣着以及身形,那姑娘极有可能就是容妤。
谢璟当即带着人马冲去了临江客栈。
掌柜的瞧见他们是官兵,不敢有欺瞒,立马从实招来,还将他们领到了那间客房门前。
“小人当时瞧着那人就很怪,但他身上有刀,像个练家子,我也就没敢多问……”
文泽瞧着他这幅胆小怕事的孬样,忍不住撇了撇嘴。他一边上前破门,一边提点掌柜的:“下次若再遇上有可疑之人,你大可私下派人去报官。若京兆尹那不管,就去都尉府……”
文泽边说边推门,见门推不开,就用踹的。可踹了好几脚,门都是纹丝不动的,彷如石柱一般。
“大人,这门莫不是钉死了?我踹不开……”文泽一脸头疼地看向谢璟。
谢璟黑沉着脸,眉头拧成一道“川”字,没有过多犹豫,他便直接下令:“所有人一起,把门撞开!”
一行人当即聚在一起,结成队形,朝着门板撞去。
随着十几下的碰撞,门板后的木条咔嚓咔嚓地断开,最终彻底丧失了阻挡能力。
谢璟将门踹开,首当其冲地冲了进去。
屋内暗香萦绕,光影袅娜,十分有意境。但谢璟却无暇欣赏,一心忙着找寻容妤。
他一路喊着容妤的名字,却未能见着她的踪影。直到越过屏风,也只瞧见地上躺了一个黑衣男子,而她仍不知所踪。
文泽跟在他身后,也在忙着找容妤。不一会儿,他便急着道:“大人,这有扇窗是开着的,您说郡主殿下会不会跳窗逃了?”
谢璟心中倏地一缓,忙朝窗前走来,就又听见他嘀咕:“就是这下面好高啊,只怕跳下去也是凶多吉少了。”
文泽自顾自的说着,也没发现谢璟那瞬间黑沉的脸。
“而且,今夜还下着暴雨,郡主殿下落水后又淋雨,也不知她那娇贵身子受不受得住……”
直到谢璟的身影逼近,文泽才恍然抬头对上了他那张黑得有些阴森骇人的脸,话锋下意识地就转了:“那个,我是说郡主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