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夏深》望生月

2、小思绪 我和

　　我和阿琛在之后日子里，多半是互相传小纸条，写信。
　　这一天，他约我一起去食堂吃晚饭，我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下来了，高考倒计时所剩无几，多余的是焦虑和烦躁。
　　“还有一个星期，心情不好的话可以和我说，我一直在听。”他看着我说。
　　“嗯好，知道啦。”我也不知道回答什么，只顾着点头。
　　莫琛看了我好几眼，有话却在嘴边止住，但是还是说了出来，道:“到时候我们如果不在同一所学校，同一座城市，也要保持联系，好不好？”
　　我先是一征，口中的饭顺势滑了进去，咳了几声，道:“好，常联系。”
　　说实话，他平常都是直来直去，现在反倒扭扭捏捏的，不像他一贯作风。
　　不过，他听到我的回答，像是一个小孩子要到的糖一样欢喜。
　　而我就是静静地等着眼前那个少年，心里像是昙花一现，像是平静的湖水被掀起了阵阵涟漪。
　　后来 ，一场高考完 ，我和他偶尔去书店买我喜欢的小说，去买几张他爱的CD，然后去海边的小岛上吹着晚风，每一天都会充实而有意义。
　　他喝了几口小酒，酒精熏得他白皙的脸添了几分粉红 ，唇色也加深了些许，转头问我:“阿眠，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没有急着回复，只是看着这个夜晚的一切。
　　我望着晚夜停泊在海岸边的渔船，渔船灯像星星般闪烁着，晚风轻轻的吹。
　　“是你。”我转头看他的时候，他也与我对视。
　　他的眼神分外深情，红了眼眶，嘴唇微微颤，有些激动地说:“认真？”
　　我笑着点头，没有一丝说:“认真！”
　　其实，为什么之后喜欢他，好的皮囊固然可以吸引很多人的目光，但是我喜欢的是每一次都会听我倾诉烦恼，我困难的时候一直在陪伴和鼓励 ，我迷茫的时候会告诉希望和奇迹是存在的，喜欢的理由很多，日日夜夜都讲不完。
　　莫琛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他不说话，也许有许多话都要讲 ，不知道从何讲起。
　　他一把把我揽入怀中，叫我一个措不及防。
　　莫琛柔声道：“阿眠，我觉得我像是在做梦。”
　　我捏了捏他的腰，稍微加深了力度，道：“那现在呢，是不是做梦？”
　　莫琛笑着，像个哭了过后卖乖的小孩，软乎乎地道：“不是啦，不是做梦，我也不希望这是梦！”
　　之后，我们牵着手走在沙滩上，彼此享受着晚夜的海风抚摸；我想，过了许多年之后，回想起这个夜晚，多半是幼稚和怀念吧。

　　第二天早，高考的结果出炉，阿琛如愿的考上了他心心念念的H大；而我也不负这三年的拼命，如愿的考上Z大的师范大学。
　　母亲也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小道消息，意味深长地说：“你和人家莫琛打算怎么办？”
　　我也很明白的告诉我的想法，道：“走一步算一步，我们都信任对方，距离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已。”
　　母亲是一个开明的人，没有做过多的要求，道：“今晚叫他来吃饭吧！”
　　我一听，别提多开心了，兴奋的点点头。
　　窗外有人大喊我的名字 ，我开窗一看，果然是那个大傻个。
　　他今天穿了白衬衫和一个浅蓝色的牛仔裤，显得格外精神。
　　我大喊：“你等我一下 ，很快。”
　　我匆匆忙忙地从柜子里翻出不舍得穿的碎花连衣裙，抹了点脂粉，添了点口红。
　　此时，我妈特扫兴地道：“到时候嫁人了还会变成一个黄脸婆。”
　　我回嘴道：“那是你 ，我依然是个漂亮小姑娘！”
　　“嘿！你这个臭丫头，怎么说话呢！”母亲起势要打我，我立马灰溜溜地跑了出来。
　　阿琛一直盯着我看，挠了挠头，傻乎乎地道：“打扮的那么漂亮，害怕我家阿眠被小流氓盯上。”
　　我弹了他一记脑门，道：“现在不是你这个小流氓缠着我嘛？”
　　他开始为自己辩解，道：“那些小流氓可花心啦，我可不一样，只做你的小流氓。”
　　我们来到一家照相馆拍照，生意火爆，正直毕业之际 ，许多人就开始用照片记录深刻难忘回忆。
　　“二十四号！”工作人员大喊。
　　我们牵着手进入了摄影棚，里面摆满了拍摄的设备，挂着一个大红布。
　　我们坐在一起，摄影师是位老太太，一脸慈祥笑着：“你们俩是我见过最有夫妻相的。”
　　阿琛还特高兴的模样，同老太太聊了起来，“我们以后会是相守一辈子的夫妻。”
　　老太太见这小伙子人高马大的，还憨厚专一的样子，大笑起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阿琛思考了一番，道：“100天”
　　老太太还特别扫兴的试探他，道：“你和她会有多少个一百天。”
　　阿琛目光落在我身上，又坚定地回答道：“无数个。”
　　老太太把我们的照片洗了出来，走之前她还说了一句话，“热恋期谁都会许下海誓山盟 ，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才是最大的爱情赢家。”
　　我们只是微笑示意，因为知道，所以我们提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总会是条长久的路的。

　　时候不早了 ，母亲也许早已做好饭菜等待着我们。
　　阿琛就很紧张地道：“我要不要提一些礼物过去，空手去不太合理。”
　　我一个劲地告诉他，“哎呀，不用准备那么多直接去吃饭就行。”
　　虽然是那么说，但他还是买了两斤橘子提了过去，心里舒坦些。
　　回到家中，母亲刚刚喂完鸡回来，看见我们俩回来，就洗手端菜。
　　“你怎么还带水果过来了，家里一大堆都吃不完。”母亲笑着说。
　　阿琛挠了挠头，尬笑着：“空手来不合适，就买了一些。”
　　阿琛想要帮忙，可是都给母亲忙活完了，只能紧张兮兮的在我身旁。
　　“坐下来吃饭啊，愣着干嘛？”母亲招呼道。
　　“知道了，妈。”阿琛下意识就说出了这句话。
　　这一句字字都听得相当清楚，气氛开始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母亲一下子就乐呵乐呵地解围道：“迟早的事儿，提前适应，挺好的，哈哈哈哈哈哈！”
　　阿琛松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地说：“我一定对阿眠好的，阿姨请你放心。”
　　母亲勺了一碗汤递给了他，意味深长地说：“现在年轻气盛当然可以说这些，以后踏进社会面对的事情难料，两个人也要稳重啊。”
　　我理解母亲的用意，回答道：“哎呀，路都是一步一步走才能形成路，感情也是。”
　　阿琛低头暗喜。
　　“都是一个大人了，就不必操心了。”母亲眼神透露着些许欣慰。
　　时间推移，那个整天爱哭爱闹的小丫头终究是要一个人成长，母亲也就默默守护着。
　　“家里人知道你们的事儿了吗？”母亲问道。
　　阿琛连忙咽下一口饭，激动地道：“那时候我们在一起就说了。”
　　“俺爹俺娘都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阿琛特别不情愿地插上了一句。
　　母亲被他逗乐了，大笑道：“哪儿跟哪啊，你是俊小伙，才不是什么癞蛤蟆。”
　　阿琛特别赞同地点点头，道：“就是，我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亲生的了。”
　　他还一脸憨憨地模样和我说：“我像不像癞蛤蟆？”
　　我摇摇头，不按套路出牌，道：“你是一头猪，不是癞蛤蟆。”
　　阿琛反倒没有特别大的反应，附和道：“猪也不错，比癞蛤蟆好，白白胖胖惹人爱，嘻嘻。”
　　好咯，抓到一个双标猪 。
　　那一晚，用过晚饭，他在小庭院和母亲聊了很多，我在一旁偶尔放空自己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最深刻地一句话就是，母亲问他：“你会因为地方太远，见不到面而移情别恋？”
　　他回答道：“我们的爱情不因距离而变质，心里有对方，她一直都是我的挚爱。”
　　我抬头看了看着黑夜，星星繁多而格外耀眼。